张府后院。
闺阁二楼亮着灯火,张若兰应该还没睡。
林琅围着院子来回转悠,也不知道谁规定的,这么早就落了闩。
正当他思考怎么哄骗张若兰时,突然一只手落在肩膀上。
“卧槽!”
林琅好悬没吓得尿几滴,回头看到张简修怒道:“你有病啊,大晚上的要吓死谁!”
“你大晚上跑我家还有理了?”张简修没好气道。
“找茅房找错地方了。”
林琅老脸一红,西厢之狼计划失败,扭头就要走。
“别急着走啊。”张简修搂着他的肩膀道:“我想说,你是我们哥几个认准的妹夫。”
“小妹这几天郁郁寡欢,我看着心里也不得劲,你去哄哄吧。”
说话的功夫,瓷瓶顺着衣领倒在林琅身上。
林琅不傻!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他挠了挠有点痒的脖子,没好气道:“准是有事找我帮忙,是不是北司有什么大案子?”
这时,
院子里响起脚步声,丫鬟听到刚才那声大喊提着灯笼走到门后。
“是谁?”
张简修连忙压低声音道:“林琅你记住,四舅哥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说完,
立刻化作一道黑影溜走。
林琅看的莫名其妙,老张一家人也没几个正常人。
他没有深思,再次挠了挠痒痒的脖子,小声道:“是我。”
丫鬟听出他的声音,默默道:“林公子,我家小姐已经歇下了,有什么事天亮再说吧。”
林琅脸不红气不喘道:“我被人下了药,命不久矣,想见她最后一面。”
丫鬟一声轻呼,“等我去找小姐。”
门后脚步声匆匆远去。
没多久,脚步声去而复返,而且还多了一道。
院门打开,张若兰披着外衣神色慌张上前,抓着林琅上下打量,“怎的会被人下药?什么药?怎么不先去找大夫?”
林琅顶着城墙厚的脸皮,轻轻握住她的小手,“爱你的无可救药。”
这话油到没边儿了!
一旁的小丫鬟提着灯笼咬着牙五官扭曲。
显然这么油腻的情话是有点超版本。
张若兰先是一愣,随即俏脸通红骂道:“你作死啊,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林琅握着她的手,轻声道:“我就是想见见你,和你说说话。”
张若兰还没从那句话的威力中走出来,强作镇定道:“往后不许拿这种事骗我。”
“知道了。”
林琅随意应了一句,拉着她就往屋里走。
张若兰想要把手抽回来,试了两次便由他去了,回头叮嘱道:“莺莺,关上门。”
眼看着林琅拽着自己直奔二楼闺房,张若兰连忙道:“有什么话在楼下说就是。”
“我们说点见不得人的悄悄话。”林琅头也不回道。
张若兰再度闹了个大红脸,不受控的想起以往看过的言情话本。
再次来到香香软软的闺房,林琅也不拿自己当外人,一屁股在椅子上坐下,回头笑道:
“你这屋里好香……”
声音戛然而止。
方才在楼下黑灯瞎火看不清,现在才发现,张若兰外衣下穿的很是清凉。
月白的交领湖绢中衫略显宽松,颈下大片雪白。
布料单薄,隐约可见里头的粉色亵衣。
而中衫作为明朝主流睡衣,形状和几百年后没有太大区别,下摆只到膝盖,露出光洁细腻的小腿。
林琅咽了口唾沫,白天裹得严实看不出来,这大小姐竟然这么有货。
“你,你别乱看。”
张若兰急忙用外衣去挡,可这衣服挡的了上面挡不住下面。
急的她双颊通红,只好在林琅对面坐下,紧紧攥着领口。
林琅知她脸皮薄,倒也没有变本加厉的耍流氓,反正早晚是自己老婆,有啥好心急的。
“我过来是想和你说点正事。”
“伯父有和你说过咱俩的事吗?”
提起此事,张若兰也顾不上羞涩,微微摇头道:“那日父亲从宫里回来后便再没提过。”
“也不知和太后聊的怎么样。”
要说心烦的不光是林琅。
张若兰也想知道最后的结果,奈何张居正不说,她一个女儿家也不好追在后面问。
只能把自己关在闺房里胡思乱想。
林琅挠了挠脖子,烦躁道:“我这几天也一直在打听,可伯父和太后不知道咋回事,都是闭口不谈。”
“咱们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得做点什么。”
张若兰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小手紧紧的攥在一起,“你,你想说什么?”
林琅一本正经分析道:“我是这么想的,之所以咱俩被动,就是因为吃了辈分的亏。”
“你明天去找老太太,请她帮忙问个明白。”
“伯父再横,也不敢和亲娘横!”
张若兰紧握的小手松开,“这不好吧?”
林琅道:“这有啥的,反正你是闺女,伯父再生气最多事后骂你两句,顶天禁足呗。”
张若兰还是有点抹不开脸皮,不好意思道:“可我一个姑娘家追着问婚事,是不是太不知羞耻了。”
林琅搬着凳子挪到她身旁,恬不知耻道:“是面子重要还是我重要?”
张若兰抿着嘴唇耳根发烫,“那,那我试试。”
“这就对了嘛。”
林琅喜笑颜开,“你看我这几天跟孙子似的到处跑,为啥?”
“不就是为了咱俩的终身大事嘛,那是因为在我心里,你比我林琅的面子重要十倍,乃至百倍!”
“爱情就是要无所畏惧,追求幸福有错吗?没错!”
张若兰听得羞喜交加。
他怎的什么话都说的出来,但是,好像很有道理。
“要是结果不尽人意,那该怎么办?”
林琅握着她的手安慰道:“那也不怕,不行我去求皇帝赐婚。”
“要是再不行,我就把永宁拐出来,带着你们私奔。”
“国内待不住就去国外,我在朝鲜有人脉,到时候在朝鲜混个首辅当当,咱再生他三五个娃,我就不信伯父能忍心让外孙流落他乡。”
“到时候让他求着咱回来!”
“哼,那个时候可就是邦交大计,他求我,我还不一定给面儿呢!”
张若兰听他胡言乱语,心里是又好笑又觉踏实。
林公子似乎永远都这般乐观,就好像天大的事在他面前也只是微不足道的玩笑。
“嗯嗯,我听你的。”
张若兰甜甜一笑,轻轻将脑袋靠在林琅肩头。
林琅鬼鬼祟祟的往下瞥了一眼,顿时口干舌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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