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主心骨倒下。
还是被气得吐了血,那场面……瞧着就怪吓人的,武安侯府因为这事儿直接乱成了一锅粥。
对楚若雪的处理自然只能暂时搁置。
世子楚向安虽极力稳定人心。
可惜依旧收效甚微。
现如今楚家的兴衰荣辱,可以很负责任地说,皆系于楚老将军一人之身,二代分量不够,三代还没成长起来。
大树的主干若是倒下了。
楚家也就约等于完了。
虽说北地军中还有不少人脉可用,但人走茶凉这四个字,无论放在什么地方都是适用的。
毕竟,最牢固的人脉关系、永远是靠利益来维系的。
一天两天,一月两月也许还看不出什么。
但时间久了……
他们就会感受到何为世态炎凉了。
所以,无论如何武安侯这个顶梁柱都不可以有事,世子在亲爹晕倒后的第一时间,先喊来了府医,随后派人往东宫递了信,说明家中情况。
府医越把脉越心惊。
最后噤若寒蝉地跪下了,直言这情况太棘手,他不敢断言更不敢贸然施针。
东宫的反应很迅速。
即刻在宫门落锁前遣了太医过来,可惜结果依旧不如人意。
两个多时辰后。
楚老侯爷被太医施针唤醒了,与此同时,武安侯府的天也直接塌了,老头子醒来后半边身子都不听使唤,脸是歪的、说话是不清楚的……
也就是说。
他中风了。
这结果对于一个戎马半生的武将来说,实在太过残忍。
对楚家人来说。
更是毫无疑问的噩耗。
太医能治,但想恢复到原来的状态几乎不可能,别说重新回到北地统领边军了,便是日常的生活都是个问题。
侯府一夜不曾熄灯,明明顶梁柱还活着,全家人却全都如丧考妣。
次日。
宫中发出了圣旨。
加封武安侯楚元朗为从一品太子少保,他也是本朝第二个在能在活着的时候,就加封三公三孤头衔的人。
虽只是虚衔不掌实权。
但确实是种荣誉。
至于楚家之前被弹劾的那些确凿罪证。
全部一笔勾销。
与这道圣旨一同来的,还有帝后着人送来的海量珍稀药品和补品,太医院中医术最好的几位太医也是跟着一道来的。
皇帝的命令是。
尽全力医治。
谁也不知道,此时此刻御座上的那位帝王究竟在想什么。
也许,他在为曾经并肩战斗过的老伙计惋惜;也许,他心里也曾有过片刻的愧疚。
可说到底。
永昌帝沈修都是位合格的帝王。
帝王的心必须足够狠、足够硬、足够理智,万千情绪也许能短暂地影响他的心绪,却绝对左右不了他做出自己的判断。
一个德不配位的储君必须要废。
下一任皇帝登基前可能存在的某些障碍,他这个当爹的也必须在自己还活着的时候、在自己还有能力的时候,替儿子扫平。
一个皇帝。
尤其是亲自打天下的开国皇帝。
他心里最重要的事情永远都是国祚绵延、是国朝安稳、是百姓安居。
旧情?
这种东西可以讲,但不能无底线地讲。
更不必提。
先抛弃那段旧情的,可不是他这个皇帝啊。
……
姜鱼醒来时。
日头已上三竿。
习惯性地往旁边靠了靠,没碰到人,又伸手往床榻上胡乱摸了摸,触手微凉,显然睡在一侧的另一个人已经早起多时。
睁开迷蒙睡眼。
静静看了上头的雕花好久,才伸了个懒腰坐起身。
刚准备掀开床幔。
余光却忽然看到了什么,动作霎时顿住,此时此刻,她的无名指上正戴着一枚戒指,不是之前丢失的那枚,这只应当是某人新做的。
材料相同。
但花纹不同,镶嵌的宝石也不同。
姜鱼挑了挑眉。
眼神温柔下来。
沈渊这家伙。
什么时候新做的戒指?瞒得还挺严实,也不知是不是之前做过一回的缘故,这枚戒指的做工无疑更精细了。
就在她看着戒指傻笑的时候。
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了过来,一只骨骼分明的修长大手掀开了床幔。
温柔的声音随之响起:“醒了?”
姜鱼拥着被子。
视线从戒指上转移到了自家夫君身上,看着那张赏心悦目的俊脸,随意点点头,嘟囔道:“嗯,醒了,不是禁足么?你之前忙什么去了?”
禁足中的沈渊穿着很随意。
无论是头发还是衣物、鞋子,都以舒适性为主。
他穿着一身墨绿色的交领广袖袍,衣裳的领子很宽,是米白色的,腰带也不是紧身款,而是一根带着流苏和装饰物的系绳,系得松松垮垮。
长发虽然是束着的。
但没戴那些比较有重量的金玉发冠,而是系了一根蓝色发带。
长长的。
飘在背后那种。
这一身,极大程度地削弱了他身上的锐气。
瞧着倒像个温润的世家公子。
只不过。
咳咳。
这位温润的世家公子好像是有那个肌肤饥渴症,一撩下摆,在床边坐下了,第二个动作就是把媳妇儿扒拉进自己怀里搂着。
第三个动作是吧唧亲了媳妇儿一口。
亲完了才想起回话:“安排点事情,咱们禁足了不代表与世隔绝,还是有消息能传进来的。”接下来的一个月,朝堂上估计有得闹了。
他得提前做好部署。
省得被人不小心反咬一口。
“睡好了么?要不要起床梳洗?”
姜鱼才刚醒。
浑身懒洋洋的不愿意动。
搂着男人的腰枕着他的心口,耳边听着沉稳的心跳声,软软嘟囔一句:“我不想动,要不……阿渊你抱我去吧。”
沈渊似是早就料到会是这么个结果。
笑得那叫一个宠溺。
“好,夫君抱你去。”
等姜鱼被夫君亲自伺候着沐浴、梳洗、用膳,再换上同色系的舒适款家居服。
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时辰。
夫妻俩的衣裳。
情侣款是基操。
两人这一身唯一不同的。
只在头发上。
姜鱼的长发大部分是披散着的,只在后脑系了一根红色的绸带。
绸带很长。
她的头发更长,又黑又直又长,从背后看,似是那秦汉时代的美人从画中走出来了一样。
如此打扮当然不是为了美,纯粹是在家懒得戴一头发饰。
头面发饰之流好看归好看。
但那东西又沉又容易拽头发,不外出或者不必见客的时候,姜鱼一向是怎么轻松怎么来,毕竟她这人,平日连妆都懒得化。
完全是有颜任性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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