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时不时的，沈渊还会亲自用帕子给妻子擦嘴、喂水。
他俩这旁若无人秀恩爱的样子。
简直羡煞旁人。
大长公主夫妻俩见此一幕，相互对视一眼，彼此的眼眸中都带着点儿回忆之色，显然，他们也是有这样的恩爱曾经的。
只不过如今时光老去。
老夫老妻的，需得顾忌脸面，腻味不起来了而已。
崔芷兰深觉没眼看。
索性来个眼不见为净。
其他贵夫人中，有些人不禁面露羡艳之色，未出阁的姑娘们也一样。
人们对于美好的事物。
一向都是心向往之的。
出众的容貌是美好的，相互依偎、比翼双飞的感情又何尝不美好呢？
姜鱼像个可爱的小仓鼠，来者不拒地接受着丈夫的精心投喂，鲜嫩多汁的鸡肉吃了，被挑干净鱼刺的鱼肉也吃了……
《凤求凰》这首曲子的后半段儿。
她几乎一直都在嚼嚼嚼。
沈渊则一直都在喂喂喂。
这明明是晋王府平日再寻常不过的场面，却意外引起了很多人的目光关注，就好似，夫妻俩这边的“节目”比场上的舞蹈还精彩似的。
旁人都能注意到的事情。
楚若雪这个特地装出一副深情模样，给沈渊递了无数眼神的人，如何会注意不到？
她当然看到了。
为了绷住脸上清冷出尘的表情，一双银牙都差点儿咬碎了。
心乱了。
舞步便也跟着乱了。
收尾时那个转圈儿，她差点儿一个不注意，左脚踩右脚把自己给绊倒。
好在最终有惊无险。
叫她定住了身形。
立在原地喘息着，楚若雪自觉发挥得不错，如果不是后半段时，被那对不知廉耻当众卿卿我我的夫妻影响了心态，她还能发挥得更好。
如今跳成这样。
倒也不算丢脸。
只是，她想达成的另一个目的……好像丝毫进展都没有呢。
跳舞的时候，她都用那样充满故事的眼神去看沈渊了。
晋王妃究竟是怎么坐得住的？
啊？
她怎么坐得住的？又是怎么笑得出来、吃得下去的？她是猪么？
心那么大的么？
还是说，因为姜鱼很清楚自己不过是个以色侍人的玩意儿，所以即便知道晋王有些不可说的曾经，也依然选择了视而不见？
楚若雪有些拿捏不准。
时间紧迫容不得她多思考。
垂眸想了想。
再次抬起头时。
楚若雪先是对主位上的大长公主行了一礼，说了两句吉祥话。
随即忽然话锋一转，茶里茶气道：“殿下，臣女此次回京，其实还想替几个不懂事的妹妹跟晋王妃娘娘道个歉，奈何……”
话说到此。
她话音一顿。
微微抬头，超绝不经意地给众人展现出她脸上的苦涩和无奈。
直到酝酿好了情绪才继续道：“奈何王妃娘娘身份高贵，臣女几次凑上前去都被挡了回来，说来也是我楚家女眷无理在先，臣女不怪娘娘的。
只是，如今机会难得。
臣女斗胆，想借大长公主的宝地，同王妃娘娘说几句话，不知可否？”
大长公主脸上的笑容彻底没了。
看了看场中装模作样的楚若雪。
又看了看不远处的侄子和侄媳妇儿，见他们夫妻俩姿态松弛、嘴角含笑，心里顿时就对眼前的事情有了计较。
轻咳一声。
发了话：“此事你问本宫无用，该问晋王妃。”
楚若雪丝毫感觉不到场中越来越诡异的气氛，听到大长公主的话，顿时选择打蛇随棍上，笑着道：“臣女早就听闻晋王妃娘娘知礼明仪，想来应……”
这话还没说完。
就被一阵略带笑意的声音打断：“哦？你在哪听闻的？”
这话。
当然出自姜鱼之口。
她此时的姿态格外放松……放松得甚至都有点儿放肆了，一手和丈夫在桌案下十指紧扣，另一只手的胳膊肘撑着桌案，手掌托着腮。
脑袋微微歪着。
那双勾魂摄魄的美眸里满是笑意。
在场的其他人愣了。
楚若雪更愣，几乎是不受控制地下意识接话：“什、什么？”
姜鱼表现出了相当程度的耐心。
笑盈盈地又问明白了些：“就你方才说我知礼明仪那番话啊，我想知道你从哪儿听闻的？方便说说么？”
打哪听说的？
这算是什么反应？
又是什么问题？
楚若雪是真懵了。
第一次直面姜鱼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异端”，她的脑子差点儿当场死机，脑海里那些准备好的台词，没有一条用得上。
唇瓣嗫嚅两下。
小心斟酌道：“忘、忘记从哪儿听闻的了，但臣女……”
这话没说完。
再次惨遭敌方乱拳老师傅打断。
姜鱼脸上的笑容带着玩味。
幽幽来了句：“那你听错了哦，大错特错，我这个人一点儿都不知礼明仪，反而向来喜欢由着自己的性子胡来，想骂人就骂人，想打人就打人。”
此话一出。
老母亲崔芷兰第一个没绷住，偏过头用帕子捂着嘴，笑出了声儿。
虽然知道闺女不该自揭其短。
但不得不说……
这副混不吝的行事作风。
她这个当娘的，是真的看爽了。
有崔芷兰带头儿笑，其他夫人小姐原本绷得好好的，顿时也忍不住了，相继轻笑出声。
这阵此起彼伏的笑声，让现场显得欢乐不少。
池逾白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
昭义侯府又是他自己家。
当下便扯着嗓子喊出一句：“是啊，叔母可是连我晋王叔都能下手揍的，知礼明仪？楚大小姐还是莫要开玩笑了。”
他这一嗓子。
让现场的笑声更上一层楼，就连今日寿星大长公主都没憋住笑。
沈渊脸上的笑容乍看无奈。
实则那双凤眸一直紧盯着媳妇儿呢。
满心满眼都是爱意。
楚若雪又被狠狠噎了一下，尤其听到周遭那些笑声的时候，脑子就更乱了，出门前计划好的一切，眼下尽数没了用武之地。
她有点儿接不住场子。
更接不住来自敌方抛过来的话头儿。
这要怎么往下继续？
强行拐回去么？
似乎……也不是不行？
如此想着。
楚若雪勉强笑了笑，往夫妻俩的席位走近几步，先是用那种想看又不敢看的眼神偷看了沈渊一眼。
随即故意在姜鱼面前，展现出脸上精心修饰过的妆容。
企图误导姜鱼。
让她往容貌相似和替身那方面去猜测。
轻轻捋了一下鬓边的发丝，苦笑道：“王妃说笑了，臣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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