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就算苏温栀这次带回来了五百万两的货物，要支撑这么庞大的造船计划，恐怕也得砸进去一大半。这要是放在以前，户部尚书绝对会跟他拼命。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苏温栀用事实证明了，海上的回报率高得吓人。
萧容辞看着苏温栀，突然笑了。
“你这胃口，比我想象的还要大啊。刚拉回来一座金山，转手就要全砸进去造船？”
苏温栀毫不退让地看着他：“皇上，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现在砸进去一百万两，下次我能给你拉回来一千万两。这笔账，你应该算得清。”
萧容辞在原地走了两步，脑子里飞快地权衡着利弊。他知道苏温栀说得对。大周的未来在海上，如果现在停滞不前，很快就会被别人赶上。陈祖义那些海盗都知道用西洋火枪，谁知道外面还有什么样的强敌。
“好！本王答应你！”萧容辞猛地转身，“造船厂的事，本王亲自督办。户部那边我去说。你要什么人，本王给你调。但你得向本王保证，新船造出来，大周的舰队，要天下无敌！”
苏温栀嘴角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皇上放心。只要船造出来，我保证，太阳照得到的海面，都是大周的领海。”
两人相视一笑，达成了一种默契。
就在这时，兵部尚书凑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打断了他们。
“皇上，苏提督。这货物清点得差不多了。您看，咱们是不是该拔营回京了？皇上还在宫里等着召见苏提督呢。”
萧容辞点点头，说：“好。传令下去，货物由禁军押送，严加看管，直接送入国库。苏提督，你跟本王同乘一辆马车，回京路上，你给我好好讲讲你在南洋是怎么把那几个国王打服的。”
苏温栀没有推辞。她知道，接下来在朝堂上，她还需要萧容辞的全力支持，才能把造船计划推行下去。
队伍再次启程。不过这次，气氛完全不同了。来的时候，官员们心里都在犯嘀咕；回去的时候，一个个喜笑颜开，像过年一样。
马车里，苏温栀把南洋的经历详细讲了一遍。从炮轰七星岛收服陈祖义，到武力威逼满剌加和暹罗。她讲得平淡，但萧容辞却听得惊心动魄。
“你胆子太大了。万一他们拼死反抗，你那点人根本不够塞牙缝的。”萧容辞感叹道。
苏温栀冷笑一声：“他们不敢。我算准了他们怕死。大炮一响，黄金万两。这就是海上的规矩。”
马车一路颠簸，终于回到了京城。
苏温栀透过车窗，看着熟悉的街道。她知道，这只是第一步。等造船厂建起来，新船下水，她要下的，将是一盘囊括整个世界的大棋。
“明天早朝，才是真正的硬仗。”苏温栀心里暗暗盘算着。她要怎么在朝堂上，从那群老抠门手里，把造船的银子抠出来。
第二天早朝，气氛跟往日截然不同。
以往官员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不是聊哪家的小妾好看，就是议论朝堂上的风向。今天，所有人的话题都只有一个——苏温栀和她带回来的那座金山。
“哎，你听说了吗？户部的人昨天在码头算了一晚上，眼睛都算红了，据说光是香料和宝石，就值三百万两以上！”
“何止啊！还有那一百万石暹罗大米！现在京城粮价多贵？这批米一进京，粮价立马就得掉下来，这可是天大的功劳！”
“嘘，小声点。你看那边，礼部尚书和那几个老御史，脸黑得跟锅底一样。他们前几天还上折子弹劾苏提督呢，这下脸都被打肿了。”
官员们窃窃私语，眼神不住地往队伍最前面一个特殊的位置瞟。
按照规矩，武将站在一侧，文臣站在另一侧。可今天，苏温栀穿着一身红色的提督官服，就站在文臣队列的最前方，紧挨着内阁大臣的位置。这是萧容辞特许的，谁也不敢有意见。
她一个人站在那里，身后空了一大片，那些文臣都有意无意地离她远点。她身上那股子从海上带回来的杀伐气，让这些整天舞文弄墨的官员们心里发怵。
苏温栀对这些人的目光毫不在意。她闭着眼睛，脑子里还在盘算着待会儿要说的话。她知道，今天才是真正的战场。钱虽然带回来了，但想从这帮铁公鸡手里把钱抠出来，去干一件前无古人的事，光靠功劳还不够。
“皇上驾到——”
随着太监一声高喊，萧容辞穿着龙袍，大步走上金銮殿，坐在了龙椅旁的摄政王宝座上。
百官跪拜行礼，山呼万岁。
“平身。”萧容辞抬了抬手，目光直接落在了苏温栀身上。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笑意和期待。
“今日早朝，只议一事。”萧容辞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响，“苏提督，把你此去南洋的经过，以及后续的章程，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详细说一遍。”
“臣，遵旨。”
苏温栀出列，站到了大殿中央。
她没有像其他官员那样，先说一堆歌功颂德的废话。她一开口，就是最直接的干货。
“启禀皇上，臣此次出海，共历时四月有余。先后抵达满剌加、暹罗、渤泥、爪哇四国。以我大周舰队之神威，迫使其国王签下独家贸易契约。自此，南洋诸国之特产，如香料、大米、宝石、木材，皆由我大周独占，他国不得染指。”
她的话音刚落，大殿里就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独占南洋贸易！这几个字的分量太重了。这意味着大周掌握了南洋的经济命脉，以后想让谁发财谁就发财，想让谁穷死谁就穷死。
“此行，臣带回商船二十艘，满载货物。经户部初步核算，总价值在五百万两白银之上。这，只是第一次的收获。”苏温栀加重了语气，“根据臣与四国签订的契约，我大周每年只需派出船队，就能源源不断地将这些财富运回本土。十年之内，可为国库增收白银五千万两以上！”
“轰！”
大殿里彻底炸了锅。
五千万两！这是一个足以让所有人都疯狂的数字。户部尚书激动得浑身发抖，他感觉自己不是站在金銮殿上，而是站在一座金山上。
“苏提督威武！大周威武！”户部尚书第一个跪了下来，激动地喊道。
“苏提督乃国之栋梁！此功千古未有！”其他见风使舵的官员也纷纷跪下，高声附和。
一时间，整个金銮殿上全是赞美之词。
苏温栀冷眼看着这一切。她知道，这只是开胃菜。
她等众人的声音稍稍平息，才继续说道：“皇上，诸位大人。这五千万两，看似很多，但在臣看来，不过是九牛一毛。”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五百万两的现货，五千万两的预期，这还只是九牛一毛？这苏温栀的胃口到底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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