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
“你也别忘了，你第一口饭，是我喂的。”
他脸色难看。
车到了酒店。
婆婆已经在门口迎客。
她看见我，先扫了我的裙子，再看我的脖子。
“项链呢？亦臻给你买的，你怎么不戴？”
“太便宜。”
她眼睛瞪大：“你说什么？”
我笑：“怕给您丢人。”
婆婆噎住。
亲戚们都在，她不能发作。
她咬牙：“进去帮忙。”
我没动。
“我是儿媳，不是服务员。”
周围几个人看过来。
婆婆的脸当场挂不住。
沈亦臻走过来，把我拉到一边。
“你今天吃错药了？”
“没有。”
“那你给我正常点。”
我抽回手。
“我现在很正常。”
11
白曦是11点半到的。
她穿了白色宽松裙，肚子明显。
沈亦臻亲自去门口接她。
婆婆看见她，立刻笑开。
“慢点慢点，别累着。”
她扶着白曦进来。
亲戚们的眼神全变了。
有人看我。
有人看她肚子。
有人低声议论。
白曦走到我面前，笑得乖。
“舒然姐，生日快乐不是，阿姨生日快乐，我太紧张了。”
婆婆立刻护着她：“孕妇嘛，记性差，正常。”
我点头：“是，毕竟脑子供不上。”
白曦脸僵住。
婆婆拍桌：“温舒然，你怎么说话？”
我拿起水杯：“说普通话。”
沈亦臻快步过来。
“舒然。”
他只叫了两个字。
警告味很足。
我看着白曦坐到主桌。
她的位置在婆婆旁边。
我的位置被挪到了靠边。
婆婆还当众说：“舒然，你坐那儿方便照顾客人。”
我看着那张椅子。
角落，背对大屏。
挺好。
方便我看全场。
我刚坐下，婆婆就把红色文件袋拿了出来。
“趁今天人齐，有件喜事宣布。”
沈亦臻脸色一变：“妈。”
婆婆没理他。
她扬着下巴看我。
“舒然，你把这个签了。以后白曦的孩子，也算你半个孩子。”
白曦低头摸着肚子。
沈亦臻没有阻止。
他只是看着我。
等我低头。
婆婆把笔拍到我面前。
“签。”
我拿起笔。
沈亦臻松了一口气。
白曦嘴角压不住。
婆婆满意地笑了。
我翻到最后一页，笔尖落下前，抬头看向大屏控制台。
张红艳站在那里，冲我点了点头。
我放下笔，拿起了桌上的话筒。
12
“既然是喜事，那就让大家一起听清楚。”
我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去。
婆婆脸色立刻变了。
“温舒然，你拿话筒干什么？”
我没看她。
“今天是妈生日，我作为儿媳，准备了一份礼。”
沈亦臻起身来抢话筒。
我后退一步。
张红艳按下播放键。
大屏亮了。
第一张，是医院建档单。
白曦，孕12周。
陪同人，沈亦臻。
第二张，是母婴店小票。
第三张，是城南云庭的物业缴费截图。
付款人，沈亦臻。
台下轰一声炸开。
婆婆站起来，手指着我。
“关掉！快关掉！”
没人动。
张红艳站在控制台旁边，腰挺得笔直。
沈亦臻冲过去。
张红艳的丈夫挡在前面。
他平时弯腰低头，今天没退。
“沈总，您今天不是已经辞退我了吗？我不拿您工资了。”
沈亦臻脸色铁青。
“你敢阴我？”
司机冷笑：“我给你开车6年，车后座那些事，我没瞎。”
白曦哭了。
“亦臻哥，我害怕。”
沈亦臻回头吼她：“闭嘴！”
她一下愣住。
婆婆急得拍桌：“亦臻，你吼她干什么？她怀着孩子！”
我拿着话筒走到主桌前。
“妈，您别急。后面还有。”
13
大屏继续翻。
红色文件袋的内容一页页放出来。
“婚内财产安排”。
“房产转入未出生孩子名下”。
“白曦作为监护人代为管理”。
台下有人直接笑了。
一个亲戚说：“这不就是把原配东西转给小三吗？”
婆婆尖叫：“谁是小三？白曦是亦臻孩子的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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