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转账凭证。
我爸借给他的那笔周转款。
还有一份他亲手写的承诺书。
那时候他跪在我爸面前，说一定会对我好。
我爸没为难他。
我爸只说：“舒然跟你吃苦可以，但你不能让她受辱。”
沈亦臻当场写下承诺。
婚内重大财产共同决策。
若因过错导致婚姻破裂，主动放弃公司管理权，由我接手清算。
那时候公司小得可怜。
他写得毫不犹豫。
后来公司做起来了，他找各种理由让我别进管理层。
“你身体不好。”
“你不适合跟人应酬。”
“家里总要有人照顾。”
我全信。
现在看，信任这东西，喂狗狗都嫌烫嘴。
我把文件拍照存好。
又去了医院。
当年的生育检查记录还在。
沈亦臻无精症。
医生建议试管。
他把报告撕了，说不想让老人担心。
从那之后，婆婆骂我不能生，他一句话没替我说过。
我拿到复印件时，手很稳。
稳得我自己都意外。
8
生日宴前3天，白曦给我发微信。
“舒然姐，听说阿姨生日，我可以去吗？”
后面跟了个可爱的表情。
我看了半分钟。
回她：“当然。”
她很快回：“谢谢舒然姐。我怕你介意。”
我打字：“不介意，你来。”
她发来语音。
声音甜得发腻。
“那我穿宽松一点，不然大家看到肚子，会不会误会呀？”
我点开听了3遍。
然后收藏。
我回：“不会。”
她不再装。
“舒然姐，你人真好。难怪亦臻哥一直说，你最懂事。”
懂事。
这两个字我听了10年。
懂事的人少吃一口。
懂事的人退一步。
懂事的人被踩到泥里，还要夸对方鞋底干净。
我把她的微信截图发给张红艳。
张红艳回：“姐，她太嚣张了。”
我说：“不急。”
张红艳发来一张新照片。
沈亦臻车里有个红色文件袋。
封面写着：婚内财产安排。
我问：“能拍里面吗？”
她回：“我男人明天最后一天上班，拼了。”
9
第2天上午，张红艳把照片发来。
每一页都拍得清楚。
文件内容不长。
沈亦臻打算让我签一份协议。
理由是“为家庭新成员设立成长基金”。
实际内容是把我们名下那套房和我手里仅剩的公司分红权，转到一个未出生孩子名下。
孩子监护人，白曦。
我看完，笑了很久。
沈亦臻真敢想。
拿我的东西养他的外室。
还让我亲手签字。
下午，他回家。
手里果然拿着那个红色文件袋。
“舒然，跟你商量个事。”
我倒了杯茶给他。
“说。”
他把文件推到我面前。
“妈年沈大了，一直想要孙子。白曦这个孩子，不管外面怎么说，总归是无辜的。我想给孩子一点保障。”
我翻开文件。
“拿我的房子和分红权保障？”
“那是婚内财产。”
“所以你分给别人？”
他皱眉。
“不是别人，是孩子。”
我盯着他：“孩子姓沈吗？”
他停了一下：“当然。”
“我同意了吗？”
沈亦臻没想到我这么问。
他往后一靠。
“温舒然，你别把自己放得太高。这个家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说了算。”
我把文件合上。
“生日宴那天再谈。”
他警觉起来：“你想干什么？”
我笑：“当着你妈的面谈，显得正式。”
10
生日宴当天，我穿了一条黑色裙子。
沈亦臻看见我时，皱眉。
“妈生日，你穿黑色？”
“显瘦。”
“换一件。”
“不换。”
他忍着火：“今天别闹。”
我走到门口，回头看他。
“你怕我闹，为什么还要把白曦带来？”
他沉着脸：“你已经答应了。”
“我答应她来，没答应她踩我脸。”
沈亦臻走近我，压低声音。
“温舒然，你别忘了，你现在吃的穿的，都是我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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