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先生，这辆车……真的是贵国自己造出来的？”
“如假包换。”陈风笑着点头，“百分百的国产。”
哈里森重重地靠进座椅里，仰起头，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老天爷……我在福特干了十五年，从学徒干到工程师，自认为见过世界上最先进的汽车。可跟这辆车比起来，我们的福特，就像是用泥巴捏的玩具。”
陈风对坐在驾驶座的司机点了点头：“开出去，让哈里森先生体验一下。”
司机按下一个按钮。
车子轻轻一震，悄无声息地滑了出去。
没有发动机的轰鸣，没有排气管冒出的黑烟，没有传动轴的震动。
整辆车就像浮在水面上的一片叶子，无声无息地驶出展厅。
哈里森猛地坐直了身体，脸色大变。
“等等！停车！发动机呢？！”他惊恐地左右张望，额头上的汗珠都冒了出来，“这车怎么没有声音？它怎么动起来的？”
“因为它现在用的是电。”陈风平静地说，“哈里森先生，请听我说。这辆车，是一辆增程式汽车。”
“增、增程式？”哈里森一脸茫然，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简单来说，”陈风耐心地解释道，“这辆车，既能用电，也能用油。它搭载了一套高性能的电动机和一块大容量的电池，平时可以像电车一样，插上电源充电行驶，安静、省油、零排放，几乎没有噪音，也没有尾气。”
“而当电池的电量不足时，车上的增程器，一台小型发动机会自动启动，专门用来发电，为电池补充能量，从而大大延长续航里程。”
“也就是说……”哈里森的眼睛越睁越大，声音都变了调，“这辆车，既可以充电，也可以加油？”
“正是。”陈风点头，“满油满电的状态下，它的综合续航里程，可以超过一千公里。”
“一千公里？！”哈里森倒吸一口凉气，差点从座椅上弹起来，“上帝！我们最好的福特，加满一箱油，撑死了也就跑四百公里！一千公里……这、这怎么可能！”
陈风笑了笑：“科技在进步，哈里森先生。”
车子驶出厂区，平稳地行驶在郊外的公路上。
车厢里平静得像一潭春水。
哈里森闭上眼睛，感受着那几乎完美的行驶质感。
没有震动，没有颠簸，没有发动机恼人的噪音，没有汽油呛人的气味。
如果不是窗外的杨树在向后缓缓掠过，他几乎感觉不到车在移动。
“太安静了……太舒服了……”
他靠在真皮座椅上，声音里带着一种做梦般的恍惚，“就像坐在自家客厅的沙发上，被人轻轻地推着走。这哪是坐车，这简直是……享受。”
“陈先生，”他忽然睁开眼，转过身，两眼放光，“那辆越野车呢？HS5！我要看那辆越野车！”
回到展厅，陈风领着哈里森走到HS5跟前。
“HS5，是我们的中型SUV，也就是运动型多用途汽车。”陈风介绍道，“它比轿车空间更大，视野更高，通过性也更好。无论是城市的柏油马路，还是乡间的土路、泥路，甚至是一些崎岖的山路和沙地，它都能轻松应对。”
他拉开后门，拍了拍宽大的座椅：“后排空间尤其宽敞，放倒座椅，就是一张平整的床。长途旅行，一家人坐着也不累。”
“而且，它同样搭载了增程式动力系统。”
陈风补充道。
“四轮驱动，动力强劲，满载爬坡也毫不费力。同样可以充电，也可以加油，续航同样超过一千公里。”
哈里森围着HS5转了整整三圈，越看越是欢喜。
他一会儿蹲下来看轮胎，一会儿趴在地上瞅底盘，一会儿又跳进驾驶座，握住方向盘，做出开车的样子，嘴里还念念有词。
“太完美了……太完美了……”
“这样一辆车，要是开在纽约的第五大道上，或者洛杉矶的海岸公路上……天哪，全美国的男人都会为之疯狂的！”
他猛地跳下车，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陈风面前，一把握住陈风的手，激动得脸都变了形。
“陈先生！我要这些车！我全都要！H5、HS5，我都要！”
陈风微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回办公室谈。”
会客厅里，空调吐着凉气，茉莉花的清香若有若无地飘着。
哈里森已经坐不住了，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文件，往茶几上一拍，两眼炯炯有神。
“陈先生，我代表美国政府，正式提出进口申请。首批订单，我们希望引进五万辆，H5三万，HS5两万。如果市场反响好，后续再追加。”
“价格方面，请陈先生开个价。”
陈风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沉吟片刻。
“H5，每辆两千美元，HS5，每辆两千四百美元。以黄金或者美元结算，都可以。”
“成交！”哈里森想都没想，脱口而出，随即又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我是说，这个价格，公道得让我意外。这样的车，卖这个价，绝对物超所值。”
陈风笑了笑，示意秘书去起草协议。
协议很快拟好。
双方落座，哈里森拿起钢笔，郑重地在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那字迹龙飞凤舞，力透纸背。
签完字，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抬起头来，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孩子般的兴奋。
“陈先生，”他站起身，紧紧握住陈风的手，用力地摇晃着，“您不知道，您这五万辆车，送到美国，会掀起什么样的狂潮！”
“我向您保证，绝对会卖断货！”
哈里森挥舞着一只手，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场面。
“第一批车一到港，纽约、芝加哥、洛杉矶的经销商，会为了抢货打破头的！那些等了两年多的美国老百姓，会把美元大把大把地塞进经销商的口袋！绝对卖断货！我用我的职业生涯，不，用我的生命担保！”
陈风笑着点头：“那就借您吉言了。”
送走哈里森，已是黄昏。
陈风站在楼顶的天台上，看着西边漫天的晚霞。
夕阳像一颗熔化的铜球，缓缓沉入远山的轮廓，把天边烧成一片绚烂的金红。
秘书走上天台，轻声大：“部长，协议已经归档。第一批车辆正在整备运输，预计很快可以从天津港装船，运往美国西海岸。”
“嗯。”陈风点了点头，目光依旧望着远方。
良久，他低声说了一句，像是自言自语：
“车卖出去了，路就通了。路通了，人心，也就通了。”
他知道，这五万辆红旗汽车，不仅仅是五万辆商品。
它们是五万颗种子，将会被撒在太平洋彼岸那片广袤的土地上。
当美国人开着红旗汽车，感受着那安静、省油、充满科技感的驾驶体验时，他们心中对中国的印象，将在潜移默化中被彻底改写。
而这，正是他下的一盘大棋里，一颗看似不起眼，却分量十足的子。
天色渐暗，华灯初上。
长安街上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远远望去，像一条流光溢彩的星河。
陈风转过身，笑着走下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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