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皱着眉，目光在苏哲和李温然身上来回扫了几眼。
既然两人都来自千年以后，有些事情自然要问清楚，尤其是关乎大唐国运之事。
“大唐最后为何覆灭？”
此话一出，房玄龄、杜如晦、魏征几人也都认真起来。
知道未来最大的好处，不就是能提前规避那些亡国之祸吗？
若能把大唐覆灭的根源提前找出来，未必不能将其扼杀于萌芽之中。
李温然刚刚还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此刻却瞬间噎住，刚才信誓旦旦说什么自己知道原因，不过是吹牛而已。
“大唐怎么亡的……”
她努力回忆了一会儿，发现脑子里除了贞观之治，武则天，杨贵妃，安史之乱这些耳熟能详的东西，其他的几乎一片空白。
她本来就不是历史专业，读书时历史成绩也不怎么样，哪里知道大唐具体是怎么一步步走向覆灭的。
“这个……我记得不是很清楚。”
李温然尴尬地看向苏哲，“还是你来说吧，你不是挺懂历史的吗？”
苏哲直勾勾盯着她，足足沉默了几个呼吸，突然气笑了。
“装啊，你接着装啊，刚刚不还挺能装的吗？”
“还什么有你在，大唐必定千秋万载，你是真敢说啊。”
现在他算是彻底确认了，这就是个普通且自信的小仙女，偏偏还是个历史学渣。
啥也不知道，口号倒是喊得震天响。
李温然脸上有些挂不住，没好气道：“你知道历史，不也没让大唐千秋万载吗？那你不也是个废物？”
苏哲愣住了。
这话竟然还能这么说？
“呵，那你呢？”
苏哲冷笑一声，“你不也知道未来吗？你来让大唐千秋万载吧，我反正没这个本事。”
“我不是历史没学好吗？”
李温然理直气壮地反驳，“你阴阳怪气什么？”
苏哲额头青筋猛跳。
熟悉，太他娘的熟悉了。
自己不知道，那是客观条件不允许，别人知道一点却没做到，那就是别人无能。
道德绑架别人倒是一套一套的。
“你给我闭上你的破嘴。”
苏哲脸色彻底黑了下来，“别把现代那套带到这里来，这里可没监控，我真把你弄死，都不一定有人知道，你信不信？”
“你凶什么凶啊？”
李温然被吓了一跳，随即又委屈起来，“咱们可是老乡，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小气？我不就说你两句吗？”
“我尼玛……”
苏哲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杀气腾腾地朝李温然走过去。
他是真的忍不了了。
程咬金和尉迟敬德见势不妙，赶忙一左一右把人拦住。
“行了行了，跟个女子计较什么。”
程咬金死死抱着苏哲的胳膊，“你一个大男人，跟她吵赢了又能如何？非大丈夫所为。”
尉迟敬德也跟着劝道：“就是，让着点不就完了。”
苏哲忽然不挣扎了。
他回头看着两人，脸上的怒意突然变成了讥讽。
“呵，就是你们这种思想惯出来的。”
“女子做什么都得让着，男子还不能跟她们计较，你们大唐不少男人畏妻如虎，最后更牛逼，直接惯出来一个女皇帝。”
苏哲停顿了一下，嘴角上扬。
“还不姓李喔。”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李世民脸色猛然一变。
“什么女皇帝？”
房玄龄几人也是满脸错愕。
女子称帝已经足够惊世骇俗，偏偏还不姓李，那岂不是说李唐江山被一个外姓女子夺走了？
“大唐女子地位本来就高，估计也是打过拳的，后来被武则天直接推到了顶峰。”
苏哲撇了撇嘴，“再然后嘛，物极必反，直接坠入万劫不复。”
“后面那些朝代的男人一看，女人真能把皇位都抢了，那还得了，一个个严防死守，生怕再蹦出来一个武则天。”
“这个我知道！”
李温然眼睛瞬间亮了，总算碰到一个自己熟悉的人物，“武则天嘛，历史上唯一的女皇帝。”
李世民猛地转头看向她。
“武则天是谁？谁家的女子？如今在何处？”
李温然脸上的兴奋瞬间僵住。
“这个……”
她哪里知道武则天现在在哪，更不知道武则天老爹叫什么。
“我不知道。”
李世民嘴角狠狠抽了一下，彻底不想再问她，转头看向苏哲。
“你说。”
苏哲翻了个白眼。
“人家现在才五六岁，你不会还想把人家找出来杀了吧？”
李世民没说话。
但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如果一个五六岁的女童未来真会夺取李唐江山，那提前解决掉，似乎也没什么不妥。
“你省省吧。”
苏哲一眼便看出李世民在想什么，“而且要不是你好大儿帮忙，人家武则天还真未必能当上皇帝。”
李世民眉头猛地皱起。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武则天一开始是你的才人。”
苏哲现在也懒得顾忌了，身份都快让李温然扒干净了，还藏个屁。
“你还没挂呢，你那好大儿就跟她眉来眼去了。”
李世民脸瞬间黑了。
房玄龄、魏征几人面面相觑，表情也变得极其古怪。
这事听着怎么越来越不对劲？
“等你挂了之后，你好大儿就把你小老婆接盘了，后来还立为皇后，让她参与朝政。”
苏哲越说越来劲，“再往后，人家权力越来越大，最后索性自己当皇帝，把你李家的江山都给接过去了。”
花厅里一片死寂。
李世民整张脸已经黑得快滴出水来，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最后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你他么……”
他跟苏哲相处久了，气急之下竟然也学会了爆粗口。
这都是什么破事？
自己的才人，跟自己的儿子眉来眼去。
自己一死，儿子把人接盘，最后这个女人还把李家的皇位抢了。
苏哲看着李世民那副快要原地爆炸的模样，心里突然无比舒坦。
以前这些事情他一直憋在心里，总觉得未来之事不能乱说，怕改变历史，也怕出现什么不可控的后果。
现在穿越者的身份都快被扒干净了，还憋个屁。
与其自己内耗，不如说出来折磨李世民。
“你急什么？”
苏哲咧开嘴，“你能抢弟媳，你儿子抢小妈怎么了？”
“嘎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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