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哲！”
李世民彻底失控，顺手抄起桌上的茶碗就冲了过去。
苏哲早有准备，掉头便跑。
“陛下！”
“冷静！”
房玄龄和魏征脸色大变，赶忙一左一右抱住李世民，杜如晦也从旁边拦住。
“都给朕滚开！”
李世民气得脸红脖子粗，“朕今天非弄死这混账不可！”
苏哲躲到程咬金身后，非但不怕，反而笑得越发欠揍。
“急什么，这才哪到哪啊。”
李世民挣扎的动作猛然一顿。
“还有？”
“当然有。”
苏哲重新坐回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只觉得浑身舒坦。
以前他给李世民透露未来，还得拐弯抹角找各种借口，如今算是彻底放飞自我了。
爱咋咋地吧。
“你不是一直担心以后宗室越来越多，朝廷养不起吗？”
苏哲悠哉地翘起二郎腿，“放心，这个问题在大唐基本不存在。”
李世民狐疑地盯着他。
“为何？”
“因为你的后代都跟你学啊。”
李世民眼皮猛跳。
每次苏哲说跟你学，准没什么好话。
果然，下一秒就听苏哲戏谑道：“代代玄武门对掏，谁赢谁皇帝，谁输谁反贼。”
“兄弟杀兄弟，叔侄互掏，偶尔再来个儿子搞老子，你们李家自己就把宗室人口控制住了，哪里还用朝廷发愁奉养宗亲。”
程咬金赶忙低下头，肩膀控制不住地抖了两下。
不能笑。
这时候笑出来容易挨揍。
魏征嘴角也是一阵抽搐。
虽然话说得难听，但若后世真是如此，那玄武门之变这个先例，确实影响深远。
李世民脸都绿了。
“朕当年是迫不得已！”
“建成和元吉要置朕于死地，难道朕坐着等死不成？”
“对对对，你迫不得已。”
苏哲敷衍地点点头，“你那些子孙以后也都觉得自己迫不得已。”
“反正老祖宗都亲自示范过了，皇位不是非得老老实实等着继承，抢也能抢到，那还等个屁。”
“你……”
李世民胸口一阵发堵，偏偏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你们大唐开国以后，皇位传承那叫一个精彩。”
苏哲继续补刀，“折腾了快两百年，才出现一个正儿八经顺位继承皇位的嫡长子。”
“前面不是抢，就是废，不是兄弟互砍，就是父子互掏，突出一个父慈子孝、兄友弟恭。”
李世民听得眼前发黑。
快两百年才有一个正常顺位继承的嫡长子？
他李家的后代到底都在干什么？
房玄龄几人也听得头皮发麻。
若只是一次两次，还能说是偶然，折腾快两百年，那都快成大唐皇室的传统节目了。
李温然在旁边倒听得津津有味。
这些东西她还真不知道。
原来唐朝皇室这么刺激。
苏哲瞥了她一眼，对这个历史学渣越发无语。
“对了。”
苏哲突然想到什么，看向李世民，“你现在不是最疼太子吗？”
李世民心里莫名咯噔一下。
长孙无忌的神色也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涉及李承乾，可就不是普通的皇家秘闻了。
“承乾怎么了？”
李世民死死盯着苏哲。
苏哲咧嘴一笑。
“十二年后，你那宝贝太子也想跟你掏一把。”
院子里瞬间没了声音。
李世民僵住。
房玄龄、杜如晦等人也全都愣住了。
长孙无忌脸色骤然一白。
李承乾已经是太子，只要老老实实等着，将来皇位本就是他的，他为什么要谋反？
“你说什么？”
李世民声音瞬间拔高，“承乾要反朕？”
苏哲看着他那副如遭雷击的模样，突然觉得心情前所未有的畅快。
舒服。
果然，情绪这种东西不能自己憋着。
以前这些未来都是他的精神负担，现在想想，明明也可以变成折磨李世民的利器。
与其自己一个人在那内耗，还不如让李世民跟着一起难受。
苏哲往椅背上一靠，笑眯眯地看着他。
“怎么样？”
“是不是突然觉得武则天那点事，也没那么刺激了？”
李世民拳头瞬间又硬了。
“别急。”
苏哲赶忙摆摆手，“你那些好儿子，好孙子，后面的节目还多着呢。”
“咱们慢慢聊。”
李世民死死盯着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苏哲，你今天最好给朕全部说清楚！”
苏哲笑得无比灿烂。
“行啊。”
“反正我也想通了，与其我一个人憋着内耗，不如说出来折磨你。”
“大家都别好过。”
“贞观九年，也就是六三五年，皇后病重，承乾跑去郊外给皇后祈福，结果骑马出了意外，把腿摔瘸了。”
李世民脸色瞬间一变。
“承乾会瘸？”
“不错。”
苏哲继续道：“后来皇后病逝，承乾本就遭受巨大打击，偏偏腿又瘸了，你开始嫌弃他有损储君威仪，反而越来越偏爱李泰。”
“而李泰也不是省油的灯，眼看你如此宠爱自己，自然动了太子之位的心思，各种拉拢朝臣，给承乾施压。”
李世民张嘴想反驳。
苏哲却不给他机会。
“你别急着说不可能。”
“你知道承乾之前，上一个真正以太子身份顺位继承皇位的嫡长子是谁吗？”
众人面面相觑。
“谁？”
“晋惠帝司马衷。”
苏哲耸了耸肩，“从晋朝到大唐，隔了多少年，你们自己算。”
“承乾又不是不读史书，他一看历史，太子这个位置压根就不保险，再看看自己瘸掉的腿和越来越受宠的李泰，你猜他慌不慌？”
房玄龄和魏征都沉默了。
这话虽然刺耳，却极有道理。
尤其李世民自己的皇位，本就是踩着太子李建成上来的，这个先例就摆在李承乾眼前。
“母亲去世，自己残疾，父亲日渐疏远，亲弟弟又在旁边虎视眈眈。”
苏哲掰着手指，“一连串刺激下来，承乾能不疯吗？”
“最后他只能搏一把，可惜身边有人告密，兵变还没真正开始就失败了。”
苏哲看着李世民，笑容越来越欠揍。
“所以说，承乾确实反了你。”
“但真要算起来，是你亲手把他逼反的。”
“不可能……”
李世民脸色发白，不住摇头。
“承乾是朕的嫡长子，朕怎么会逼反他。”
“呵呵。”
苏哲顿时乐了。
“你不是一直怪你爹偏心李建成吗？觉得自己为大唐打下大半江山，你爹却处处防着你，什么好处都留给李建成。”
“结果到最后，你也活成了你爹的样子。”
“同样偏心另一个儿子，同样逼得太子没有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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