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虫子？”程龙拿沾着奶渍的大拇指抠了抠耳朵眼。指甲盖里挑出一点干黄的耳屎，随手弹在旁边的白玉柱子上。“多大点事，也值得你嚎丧。”
他对着发烫的黑玉牌骂了一句。
“总教习！真顶不住了！”老鲁在那头猛咳，咳出一口带血的浓痰。“那虫子嘴巴比城门楼子还大，一口吞了三座矿山啊！”
“弟兄们的激光枪打在它壳上，连个白印子都留不下！”
程龙啧了一声。嘴里那股子苦烟味还没散干净，干巴得发涩。他把黑玉牌往裤兜里一塞。转头看着正逗弄两个小崽子的长乐公主。“媳妇，你抱着孩子往后退退。”
“老李，在这儿看好门。”
李世民正蹲在地上抠脚丫子。脚底板上结了一层厚厚的死皮，搓出灰黑色的泥球。“女婿，你又去哪？”他抬头，鼻涕挂在人中上，吸溜了一下。“去拍虫子。”
程龙右脚在白玉地砖上狠狠一跺。
“砰！”地砖碎成粉末。程龙整个人像一颗没点火的炮弹，直插云霄。风声在耳边撕裂。刮得他脸皮生疼。
极北冰原。冷风夹着冰刀子乱刮。地上的雪全被染成了黑色。一个像座黑山一样的巨大甲虫，正趴在一个被刨开的大坑里。大嘴一张，露出几万排细密的锯齿。
一口咬掉半个山头的七彩灵石。
老鲁趴在雪地里。光着的膀子上全是血口子，冻得发紫。他手里死死抓着那把断了半截的铁扳手。“完了，大唐的家底全让这畜生造了！”他绝望地拍着大腿。
“砰。”程龙落在老鲁跟前。布鞋踩在带血的冰面上，嘎吱作响。他弯下腰，揪住老鲁的后脖领子。一把将他提溜起来。“哭个屁。”
程龙嫌弃地甩了甩手。老鲁领子上的汗臭味熏得他直皱眉。“退后点，别崩你一身绿血。”他把老鲁往后头一扔。老鲁在雪地里滚了两圈，吃了一嘴冰渣子。
大黑虫子听见动静。两根比房梁还粗的触角猛地转过来。绿豆大的复眼死死盯着程龙。“嘶——！”它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嘴里喷出一股子浓烈的酸臭味。
程龙捏着鼻子。“真特娘的臭。”他吐了口唾沫，唾沫星子在风里冻成小冰碴。“吃老子的矿。”程龙一步跨出。脚底下的冰层直接塌陷了一个大坑。
他没用真元。就是纯靠肉身力量。整个人撞向大黑虫子的下巴。“咚！”一声让人牙酸的闷响。大黑虫子几万吨重的身躯，被硬生生撞得往上扬起。
前头的几条黑腿在半空里乱蹬。
程龙伸出双手。死死扣住大虫子下巴上的两块硬壳。十根手指头直接插进肉缝里。黑绿色的粘液顺着他手背往下淌。“给老子开！”
程龙咬着后槽牙，脖子上的青筋像青蛇一样暴起。双臂猛地往两边一撕。
“哧啦——！”硬得连神威大炮都轰不穿的虫壳。被程龙徒手撕成了两半。绿色的臭血像瀑布一样倾泻下来。浇了程龙满头满脸。
大虫子惨叫一声，巨大的身子砸在冰原上。砸碎了十几座冰山。抽搐了两下，不动了。程龙抹了把脸上的绿血。嫌弃地在裤腿上蹭了蹭，留下两道湿漉漉的黑印子。
“真他娘的费劲。”
他走到被虫子刨开的大坑边。坑底是一扇青铜大门。门早被虫子啃烂了半边。程龙跳下去。坑里黑漆漆的，空气里全是发霉的腐烂味。
他在烂木头和碎铁片里扒拉了两下。摸到一个沉甸甸的大铁箱子。一脚踹开箱盖。“哐当。”一股刺目的金光直冲脑门。
箱子里没灵石。装的全是拳头大小、长得像干瘪核桃一样的果子。果子上刻满了天然的阵法纹路。散发着让人心惊肉跳的规则气息。
“大道果位？”程龙咧嘴笑了。露出一口森白的牙。牙缝里还带着刚才咬破嘴唇留下的血丝。这东西他知道。是这片星空最核心的本源凝结出来的能量。
吃了它，就能直接掌控宇宙里的一种规则。当个名副其实的星空真神。
“好东西。”程龙把铁箱子扛在肩膀上。箱子底下的绿血滴在他的白袍上，脏得没法看。他脚下发力。“砰”的一声窜出深坑。
“老鲁，带人把这虫子肉剁了，拉回去熬汤。”
程龙扔下这句话，化作一道流光飞向长安城。
太极殿前的广场上。李世民正拿一把缺了口的指甲刀，专心致志地剪脚趾甲。“咔吧，咔吧。”剪下来的黄指甲盖弹在白玉砖上。他光着膀子，热得满头大汗。
“砰。”一个黑乎乎的大铁箱子砸在他跟前。震得他手一抖，指甲刀差点剪到肉。“哎哟我草！”李世民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女婿，你这是去哪捡破烂了？一身臭味。”他捂着鼻子，大肚子一鼓一鼓。
程龙把肩膀上的绿血随便一抹。“捡你个头。”他踢了踢那个大铁箱子。“叫人。”“把老程、李药师、老薛，还有底舱那帮军头全叫来。”
程龙掏出那根破烟头，叼在嘴里。“老子今天要封神。”
半个时辰后。太极殿里挤满了大唐的核心班底。一个个身上都带着泥点子和汗臭味。大伙眼巴巴地瞅着那个破铁箱子。不知道总教习又发什么疯。
程龙坐在椅子上。椅子腿短了一截，有点晃荡。他拿脚尖挑开箱子盖。金光瞬间把大殿照得通亮。“都睁大眼睛看清楚了。”程龙吐掉嘴里的烟丝渣子。
“这叫大道果位。”“吃了它，你们就是这片宇宙里的真神。”“比那些长翅膀的鸟人还要硬气。”
大殿里死一般的安静。老程咽了口干涩的唾沫，喉结卡在肉里滚了滚。“大儿……这干巴果子能吃？”他拿粗糙的大手在胸口的黑毛上挠了两下。“看着像放馊了的烂枣。”
“嫌馊你别吃。”程龙翻了个白眼。他伸手从箱子里抓起一颗金光最亮的果子。丢给李世民。“老李，接着。”
李世民手忙脚乱地接住。果子烫手，他倒了几下手才拿稳。“女婿，这……这真能当神仙？”他大脸盘子上全是激动的汗。“这是‘人皇道果’。”
程龙抠了抠鼻翼，弹飞一点泥垢。“吃了它，你就是这片星域万族的人皇。”
“不管什么妖魔鬼怪，见了你都得被你的气运压得抬不起头。”
李世民听得眼睛直放绿光。他连擦都没擦，张开大嘴，直接把那颗干巴果子塞进嘴里。囫囵吞了下去。果子卡在嗓子眼，他伸长脖子使劲咽。“咳咳！咳！”
果子刚下肚。李世民的肚子猛地鼓了起来。“娘诶，朕肚子好烫！”他捂着大肚子在地上直打滚。汗水像下雨一样往下淌，把地上的白玉砖都弄湿了一大片。
“轰！”一股实质般的金色龙气从李世民头顶冲了出来。大殿的屋顶直接被冲破个大窟窿。碎瓦片稀里哗啦往下掉。李世民从地上飘了起来。
他身上的泥水和汗渍全被金光蒸发。连那件破龙袍都变成了流转着星辰光辉的无缝天衣。他一头黑发无风自动。
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压服万界的霸道。
“痛快！”李世民大吼一声，声音震得周围的盘龙柱嗡嗡响。“朕觉得现在一巴掌能拍碎一颗星星！”他落在地上。脚底板踩在石头上，连个印子都没留。
老程在旁边看直了眼。哈喇子流出一条线。他一抹嘴，扑到铁箱子跟前。“大儿！俺的呢！给俺也挑个厉害的！”老程两手在箱子里乱抓。
“急个屁。”程龙一巴掌拍在老程的黑手背上。拍得啪啪响。他挑出一颗散发着浓烈血气的红果子。“拿去。‘战神道果’。”
“以后大唐的兵马归你管，这果子能让你越打力气越大。”
老程抓过果子，一口咬下去。“嘎嘣。”有点硬，差点崩了牙。他嚼了两下咽下去。老程浑身的肌肉像吹气球一样膨胀。皮底下的血管变成了黑红色。
他大吼一声，一拳砸在旁边的空地上。“砰！”坚硬的白玉地面直接炸出一个几米深的大坑。“好劲道！”老程咧嘴狂笑。
程龙没停手。他又抓起几颗果子，挨个扔给底下的人。“老薛，‘杀戮道果’，接着。”薛仁贵接住黑色的果子，一口吞了。身上的煞气瞬间凝成实质。
“李药师，‘军阵道果’。”李靖双手捧着青色果子，老泪纵横，直接跪在地上磕了个头。
“老房，老杜，‘秩序道果’和‘繁荣道果’。”
房玄龄和杜如晦拿着果子，激动得双手直哆嗦。
整个太极殿里光芒乱闪。五颜六色的规则之力冲天而起。把大唐仙朝的夜空照得比白天还亮。汗臭味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各种大道法则的玄妙气息。
大唐的这帮泥腿子、老痞子。在这一天。全成了这片宇宙里掌控规则的真神。
程龙坐在残破的椅子上。看着这帮兴奋得在殿里乱蹦乱跳的新神仙。他揉了揉发酸的肩膀。衣服底下的伤口有点发痒，结了硬痂。“行了，别搁这儿显摆了。”
程龙拍了拍巴掌，声音在嘈杂的大殿里清清楚楚。“果子吃了，力气也长了。”“都给老子干活去。”
李世民凑过来。他现在满身金光，连鼻孔里都往外冒着仙气。“好女婿，现在咱们兵强马壮。”他搓着手，一脸贪财的样。“是不是该去收编那些剩下的外星财主了？”
“朕刚才瞅了，这宇宙大得很，没抢的星球多着呢。”
程龙站起身。拍了拍屁股底下沾着的灰。刚准备说话。
“滴滴滴！滴滴滴！”兜里的黑玉牌突然像疯了一样震动起来。这次震动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剧烈。甚至连玉牌表面都烫得冒白烟。
程龙皱起眉。掏出玉牌，大拇指按在红点上。老鲁变调的惨叫声直接从里头炸出来。
“总教习！大帅！”老鲁在那头嚎啕大哭，声音里全是恐惧。“咱们刚派去天狼星域探路的侦察船……”“没了！全没了！”
程龙脸色一冷。“没了？被谁吃了？”
“不是被吃啊！”老鲁喘着粗气。“是墙！一堵看不到边的黑墙！”“把整个宇宙切成两半了！”“咱们的船刚碰到那黑墙，直接就化成水了！”
程龙眼神瞬间凌厉起来。他死死捏着发烫的玉牌。转头看着大殿外那片深邃的星空。
“黑墙？”程龙嘴角扯起一个危险的弧度。露出一口森白的牙。“真成。”他踢了一脚地上的破箱子。“老李，叫上大伙。”
“老子倒要看看，谁敢在大唐的院子里砌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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