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满！全特娘的给老子塞满！”
老鲁光着个黑漆漆的大膀子。站在底舱的锅炉门前头。手里那把豁了口的大铁锹抡得直冒火星子。“哐当”一铲子。半扇猪那么大的一块七彩灵石被他硬生生砸进火膛里。
火苗子“呼”地一下窜出来。直接燎了老鲁下巴上的一撮黄胡子。散出一股子难闻的焦毛臭味。
“咳咳！咳！”老鲁被烟呛得眼泪直流。他拿沾满煤灰的手背在眼睛上胡乱抹了一把。糊了半脸的黑泥。“总教习！这石头太硬了！”
老鲁冲着挂在铁柱子上的传音管子嚎。嗓音劈得像破木板。“砸不碎啊！炉子快让它给憋炸了！”
程龙坐在控制舱的破皮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布鞋底下沾着的一块干泥巴掉在铁地板上。摔成几瓣。他掏了掏右边耳朵。小指头抠出一点发黄的耳垢。放在嘴边吹了吹。
碎屑飘在冷风里没影了。
“炸不了。”程龙对着铁喇叭回了一句。“用老程的那把破斧头砸。”“再磨蹭，老子扣你下个月的肉票。”
李世民在旁边蹲着。他正拿一块破抹布死命擦那把“金光烈阳铳”。铁管子上沾着几滴刚才溅上的绿血。干了，黏糊糊的擦不掉。他拿大门牙在上面啃了两下。“呸！”
吐出一口带铁锈味的酸水。“女婿，咱们真去端那帮秃驴的老窝？”李世民抬起头。一双牛眼布满红血丝，直放绿光。“听说他们那大雄宝殿，连地砖都是纯金的。”
“这要是全撬回来，朕的大唐国库得扩建十倍啊！”
程龙从裤兜里摸出半截皱巴巴的烟屁股。叼在嘴里。没点火。上下牙咬着滤嘴来回磨。“你那点出息。”程龙斜了他一眼。“金子算个屁。”
“那帮秃驴攒了几万年的香火愿力。”“拿回来给咱们的修仙学院当教材烧，比吃十吨灵猪肉都管用。”
大铁船“长城号”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船底下的九个喷射口喷出刺眼的白光。把周围黑漆漆的虚空照得惨白。大船猛地一震。李世民没蹲稳，一屁股跌在铁板上。
尾椎骨磕得生疼。“哎哟我草！”他揉着屁股爬起来，大肚子一抖一抖的。“老张你个憋犊子玩意儿！起步就不能稳当点！”
“陛下！俺这手滑了！”张仲坚在驾驶台前头扯着嗓子喊。“这操作杆上全是油泥，俺拿破布包着都握不住！”他双手死死把着青铜方向盘。方向盘嘎吱嘎吱响。
长城号拖着长长的黑烟，直愣愣地冲着西方极乐世界的坐标扎了过去。
半个时辰。虚空前头亮起一片刺目的金光。不是恒星的光。是一座座悬浮在云海里的巨大金庙。庙门前头竖着几百根刻满经文的白玉柱子。
空气里飘着一股子浓烈的檀香味。混着点劣质香油的刺鼻味。闻着直让人打喷嚏。
“阿嚏！”老程光着半拉膀子从底舱钻出来。手里提着大板斧。斧刃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灵石粉末。他拿手背蹭了蹭通红的鼻尖。“娘的，这味儿太呛了。”
老程抽了抽鼻子。“比俺家猪圈里的牛粪还冲脑门。”
长城号根本没减速。巨大的黑铁船头直接撞在最外围的一层金光护盾上。“咔嚓。”护盾像个脆鸡蛋壳。碎了一地金渣子。船头硬生生怼进了大雄宝殿的广场上。
碾碎了几十尊纯金的罗汉像。发出让人牙酸的金属挤压声。
“什么人！”几个光头大和尚从庙里冲出来。手里拿着金钵和降魔杵。光头上全是亮晶晶的油汗。他们瞪着眼珠子。看着这艘破破烂烂的黑铁战舰。吓得腿肚子直打转。
“大唐城管。”程龙站在船头上。鞋底子踩着铁栏杆，发出一声脆响。他打了个响指。指尖冒出一团金火，把嘴里的烟点着。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大口青白色的烟圈。
烟味瞬间盖住了那股子檀香味。
“来收管理费的。”程龙夹着烟，拿大拇指往后头指了指。“把你们庙里值钱的破铜烂铁全给老子搬出来。”“少一个金镚儿。”他咧嘴笑了，露出一口森白的牙。
“老子把你们的脑袋拧下来当木鱼敲。”
带头的大和尚脸都绿了。他咽了口干涩的唾沫，喉结卡在肉里滚了滚。“你……你们是那帮捏碎了神王的疯子？”他手里拿着的金钵当啷一声掉在白玉砖上。砸出个小坑。
他连捡都没敢捡。“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磕得生疼。“上仙饶命！我们交！我们全交！”
李世民在后头听得乐开了花。他提着破了口的裤子。光脚丫子在铁甲板上踩得啪嗒响。一溜烟跑下船。“老程！带人搬金子！”李世民扯着嗓门嚎。
“那几个大金佛一个都别落下！”“回去融了给朕打个纯金的洗脚盆！”
几万个大唐的糙汉子像开了闸的恶狼。红着眼珠子冲进庙里。镐头、铁锹齐上阵。墙上的金箔都被抠得干干净净。连大殿柱子上镶的夜明珠都没放过。
几个和尚缩在角落里。眼睁睁看着自己几万年的家底被这帮凡人洗劫一空。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连个屁都不敢放。
程龙靠在船舷上。看着一箱箱的宝贝往船上搬。他把抽完的烟屁股扔在地上。鞋底子碾碎。搓出一团黑色的烟丝渣子。他掏出那块黑玉牌。
大拇指在上面按了一下，留下个灰印子。“老张，通知下去。”“回长安。”
“让那帮外星的二道贩子全给老子滚过来开会。”
三天后。长安城。现在的长安城，早就不在地球上了。被程龙用创世引擎硬生生托在整个宇宙的最中心。头顶上没有太阳。只有一片深邃浩瀚的星河。
四周悬浮着大大小小的资源星球，像众星拱月一样围着大唐。
太极殿前的白玉广场。今天热闹得像个大菜市场。几百个长得奇形怪状的外星首领。全撅着屁股跪在地上。紫皮的、长角的、只剩一副骨头架子的。一个个冻得直哆嗦。
膝盖底下的玉石板冷冰冰的，拔凉拔凉。
那个紫皮壮汉就是万域商会的大当家。他现在头上的独角断了一半。伤口上糊着一层黑乎乎的草药膏子。散发着一股子烂泥味。他两只手死死贴在大腿上，头都不敢抬。
旁边那个骷髅人更惨。眼眶里的绿鬼火忽明忽暗，骨头架子在冷风里吹得嘎吱嘎吱响。
李世民大马金刀地坐在太上皇的位子上。他今天换了身崭新的明黄龙袍。脚底下穿了双新靴子，有点挤脚。他难受地动了动脚趾头，靴子皮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你们这帮要饭的。”李世民清了清嗓子。嗓子眼里卡着口痰，他使劲咽了下去。“今天叫你们来，没别的事。”
他伸出短粗的胖手，指着底下这帮外星大佬。“交税。”
紫皮壮汉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干得像吞了把沙子。“太……太上皇陛下。”他声音发颤，带着点哭腔。“我们商会的灵石，前天全被您手底下那位姓程的将军抢光了。”
“连运货的飞船底板都被拆了。”他抬起头，满脸委屈。“真没钱了啊。”
“没钱？”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大殿深处传出来。程龙拖着步子走出来。他没穿什么仙家法袍。就穿了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衣领子还有点歪。
鞋底子在玉石地上踩出吧唧吧唧的水声。他刚洗了个手，手心还没擦干，水珠子顺着手指头往下滴。
程龙走到白玉台阶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帮外星首领。他伸手抠了抠下巴上的胡茬。指甲盖里挑出一点白皮屑，随手弹飞。“没钱就拿命抵。”程龙咧嘴笑了。
露出一口森白的牙。“老子这大唐仙朝刚开张，正缺一批看门护院的狗。”他指着那几个长得最壮实的妖族首领。“你们几个，明天去南山矿场报到。”
“少挖一吨星辰铁，老子拧掉你们一个脑袋。”
底下的外星首领全吓懵了。骷髅人骨头一软，直接趴在地上。下巴磕在石板上，发出一声脆响。“大仙饶命！”骷髅人干哑的嗓子扯得像破锯条。
“我们愿意臣服！我们万界联盟全体愿意尊大唐为主！”
紫皮壮汉一看有人带头。赶紧从怀里掏出一块巨大的金色晶石。晶石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宇宙本源阵纹。他双手捧着晶石，举过头顶。手抖得像得了羊癫疯。
“此乃……此乃万界星域的本源核心！”紫皮壮汉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小人代表宇宙万族，共尊阁下为‘鸿蒙道主’！”
“愿大唐仙朝，千秋万载，统御星河！”
“鸿蒙道主？”程龙走下台阶。一把抓过那块金色晶石。晶石有点沉，冰凉冰凉的。他拿在手里颠了颠。觉得有点咯手，顺手在裤腿上擦了两把。
“这名头听着像个算命的瞎子。”程龙嫌弃地撇撇嘴。他转头看李世民。“老李，这玩意儿能卖几个钱？”
李世民眼珠子都快贴到晶石上了。他哈喇子流出一条线。赶紧拿脏袖口抹掉。“好东西啊！这石头里头全是大造化！”李世民激动得直拍大腿。啪啪响。
“女婿，这下咱们真成了这宇宙的活祖宗了！”
长乐公主站在大殿门口。她怀里抱着两个刚满月的小家伙。小家伙身上裹着红色的棉布襁褓。嘴里吐着泡泡。“夫君。”长乐抿着嘴笑，眼角弯弯的。
“这名号多威风，你就受着吧。”她走过来，身上带着股子淡淡的奶香味和脂粉气。“你看，底下这些人都等着你发话呢。”
程龙看着满地跪着的宇宙万族。又看了看手里那块代表着绝对权力的本源晶石。他抠了抠鼻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浊气在半空里化成一团白雾，散开了。
“行吧。”程龙把晶石随手往兜里一揣。沉甸甸的，坠得裤兜直往下坠。他清了清嗓子。看着底下那帮吓破胆的外星人。
“都给老子把耳朵竖起来听好了。”程龙的声音不大，却在每一个人的脑子里轰然炸响。带着大罗金仙和创世引擎的双重威压。震得几个修为低的小妖直接吐了口酸水。
“从今天起。”“这宇宙没有神，也没有什么高高在上的仙。”“规矩，是大唐定的。”
他抬起那只破布鞋。在白玉石板上狠狠碾了一下。搓出一团黑色的泥灰。“谁敢在老子的地盘上搞小动作。”程龙眼神冰冷，像两把刀子。
“老子就把他的骨头拆了，扔进炉子里烧火。”“听懂了没！”
“谨遵道主法旨！”几百个外星首领齐刷刷地磕头。脑门砸在地上，砰砰响。场面壮观得像是一场大型的邪教集会。
李世民在后头乐得合不拢嘴。他凑到老程跟前。压低声音。“老程，你看这帮外星猴子，磕头比咱们大唐的朝臣还响亮。”老程挠了挠胸口的黑毛。咧嘴直乐。
“那是！大儿的拳头硬，谁不服就揍谁！”
程龙没理他们瞎起哄。他走到长乐跟前，伸手捏了捏儿子肉嘟嘟的小脸蛋。小家伙挥舞着胖手，一把抓住了程龙粗糙的指头。抓得死紧。
程龙笑了，眼底的煞气收得干干净净。
“滴滴滴！”突然。程龙兜里的黑玉牌疯狂震动起来。烫得大腿根发麻。他皱起眉头。掏出玉牌，上面沾了一点奶渍。大拇指死死按下红点。
“老鲁！又特娘的咋了！”程龙没好气地骂。玉牌那头，老鲁的声音劈得像碎玻璃。带着极度的惊恐和绝望。“总……总教习！”老鲁在那头嚎，嗓子眼都在冒血。
“出大事了！”“我们在极北冰原底下挖灵石的时候……”他大口倒着气，咳嗽连连。“挖到了一个黑色的青铜大门！”“那门没锁……”
“里头……里头爬出来个比星球还大的大黑虫子！”“它一口把咱们的三个矿洞全给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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