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就拍，催什么？”
她被带到拍照区，脚步不敢分开，整个人紧贴着沈墨尘。
“你站远一点。”沈墨尘说。
“为什么？”
“照片里看不出这是两个人。”
孟子艺往旁边挪了半步，手依旧抓着他的腰。
“现在呢？”
“手松开。”
“不松。”
“那怎么拍？”
“拍不到手。”
沈墨尘把手机交给自动拍摄设备，设置十秒倒计时。
屏幕开始闪烁，孟子艺盯着数字，身体越来越僵。
“你笑一下。”沈墨尘提醒。
“我在笑。”
“看不出来。”
“隔着口罩怎么看？”
“那你紧张什么？”
“我没紧张。”
倒计时剩最后两秒，脚下又响起感应音效。
孟子艺直接转身搂住沈墨尘，脸埋在他肩前。
快门连续响了三次。
音效停止后，她抬起头：“拍到了吗？”
沈墨尘取下手机，查看照片。
第一张里，她正伸手去抱他。第二张只剩帽顶。第三张里，沈墨尘扶着她的腰，两人的脸隔得很近。
孟子艺伸手去拿：“给我看。”
沈墨尘把手机举高：“不是影响形象？”
“这次我表现得应该还行。”
“确实还行，至少没叫。”
“发给我。”
“先回答一个问题。”
“什么？”
“缆车里那一下，算谁的责任？”
孟子艺抬眼：“不是已经定了吗？轨道和缆车。”
“他们负责赔偿？”
“你想要什么赔偿？”
沈墨尘看着她的嘴角，视线停了一会儿。
孟子艺马上往后退，却忘了身后是透明地面，脚刚落下又收了回来。
她重新贴近他：“这里不适合谈。”
“你怕什么？”
“怕项目方偷听。”
“这里只有游客。”
“那更不适合。”
沈墨尘点开照片发送：“先欠着。”
孟子艺收到图片，低头保存：“你是不是又开云备份了？”
“你猜。”
“把手机给我检查。”
“刚才在缆车里检查伤口，现在检查手机，你的业务范围越来越大。”
“内部安全审查。”
“审查需要申请。”
“我现在申请。”
“不通过。”
孟子艺抬手去抢。沈墨尘侧身躲开，她脚下不敢挪，只能抓住他外套往下拉。
两人的距离再次缩短。
沈墨尘低头：“还抢吗？”
她的鼻尖快碰到他的衣领，手却没有松开。
“你先把脸转过去。”
“为什么？”
“影响我发挥。”
“你抢手机需要看我的脸？”
“需要判断你的防守方向。”
沈墨尘把手机收进口袋：“审查结束。”
孟子艺手掌正好压在他口袋外侧。
她按了两下：“手机在这里。”
“知道还不拿开？”
“我在判断怎么取证。”
“再按下去，你只能取到口袋里的纸巾。”
她收回手，转身往出口走：“云备份的事没完。”
沈墨尘跟上：“缆车的事也没完。”
“那是意外。”
“意外也要处理。”
“你这么计较，显得很小气。”
“被占便宜的人有权计较。”
孟子艺回头：“谁占谁便宜？”
沈墨尘没有回答，只看着她。
她耳朵开始发热，立即加快脚步：“下一个项目，赶紧走。”
座位安排有问题
下一个项目是山地滑车。
孟子艺站在双人滑车前，围着车身检查了一圈。
“为什么只有一个刹车？”
工作人员解释：“后座负责控制速度，前座只需要坐好。”
她立即坐进后座：“我负责开。”
沈墨尘看了眼狭窄的座位：“你确定？”
“我开车技术很好。”
“越野车是谁一路抓着扶手？”
“那个司机转弯有问题。”
“高空秋千是谁抱着我？”
“设备下落有问题。”
“玻璃栈道呢？”
“玻璃太透明。”
工作人员已经听笑了：“两位先试一下座位，不合适可以换单人车。”
孟子艺拍了拍前面：“坐吧。”
沈墨尘坐进去后，后背直接贴住她的膝盖。双人滑车没有靠背分隔，两人的位置靠得很近。
孟子艺低头：“这个设计不合理。”
“哪里不合理？”
“后排腿没地方放。”
工作人员指了指两侧：“双腿放在前座旁边就可以。”
她照做，两条腿分别落在沈墨尘腰侧。
沈墨尘回头：“还开吗？”
“当然。”
“你的脚别乱动。”
“我脚放得很规矩。”
“刚才碰到我了。”
“座位窄，正常接触。”
工作人员替两人扣上安全带：“后座控制刹车杆，下坡时不要突然松手，也不要猛拉。”
孟子艺握住刹车杆：“简单。”
沈墨尘伸手检查卡扣：“先别急着松。”
“我知道。”
滑车前方的挡板打开，孟子艺立刻放开刹车。
车身冲出起点，进入第一段下坡。
沈墨尘被惯性压回后座，孟子艺也向前撞了过来，整个人贴在他背上。
她马上拉住刹车。
滑车骤然减速，两人又同时往前晃。
沈墨尘扶住车把：“你不是会开？”
“这个刹车太灵。”
“刚才工作人员说别猛拉。”
“我在测试性能。”
“用我的后背测试？”
孟子艺调整坐姿：“现在熟悉了。”
她重新松开刹车，滑车沿轨道加速。连续两个弯道后，她开始兴奋。
“这个比高空秋千合理。”
“因为你能控制？”
“对。”
“那你能不能别一直贴着我？”
“弯道有离心力。”
“直道也有？”
“直道要准备进入下一个弯。”
沈墨尘伸手握住刹车杆：“速度太快了。”
孟子艺的手被他盖住：“你别抢方向。”
“这里没有方向盘。”
“那你别影响驾驶员。”
“驾驶员从出发到现在没坐直过。”
“后座需要降低重心。”
前方出现连续下坡，轨道边亮起减速提示。
沈墨尘握着她的手往后拉：“减速。”
“我看到了。”
两个人同时控制刹车，滑车平稳进入弯道。
孟子艺低头看着两人叠在一起的手：“你是不是借机占我便宜？”
“刚才是谁一直趴在我背上？”
“乘坐需要。”
“现在不需要？”
“现在是手的问题。”
沈墨尘松开，她又拉住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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