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艺拉住沈墨尘的手，又重新放到刹车杆上。
“前面还有下坡，你继续负责辅助。”
“刚才不是说我影响驾驶员？”
“现在批准你参与。”
“批准得挺快。”
“安全第一，个人恩怨先放一放。”
沈墨尘握住刹车杆，孟子艺的手压在他手背上。滑车进入连续弯道，两人配合着减速，总算没有再出现急停。
过了最后一个弯，前方出现终点提示牌。
孟子艺放松下来：“这个项目总体不错。”
“除了座位、刹车和弯道？”
“这些都是小问题。”
“还有驾驶员。”
她在他背后拍了一下：“驾驶员表现优秀。”
“从起点贴到终点的那种优秀？”
“后座没有靠背，我能怎么办？”
“坐直。”
“坐直重心太高。”
沈墨尘还没回答，滑车突然进入自动减速区。孟子艺没有防备，又撞到他背上，两条腿同时收紧。
工作人员在终点招手：“先不要下车，等车辆停稳。”
孟子艺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没动。
沈墨尘低头看了眼腰侧：“车辆已经停稳了。”
“我知道。”
“那你的腿？”
“卡住了。”
“刚才不是放得很自然？”
“刚才车在动，现在受力不同。”
后面的滑车正在接近，工作人员过来帮忙：“需要我扶一下吗？”
“不用。”
孟子艺马上松开腿，撑着车身起身。她刚站起来，右脚便踩到了沈墨尘的鞋。
沈墨尘扶住她的膝弯：“别急。”
这个动作让她重新跌回座位，膝盖抵在他腰侧。
工作人员停在旁边：“二位要不先商量好谁下？”
孟子艺指向沈墨尘：“他挡路。”
“我是前座，当然先下。”
“那你快点。”
“你的腿还在我旁边。”
她把腿收回来：“现在可以了。”
沈墨尘从车里起身，转过来朝她伸手。孟子艺抓住他的手，借力站到地面。
双脚刚落下，她的小腿发软，身体直接靠向他。
沈墨尘手臂挡在她腰前：“又怎么了？”
“坐太久，腿麻。”
“全程不到八分钟。”
“你一直压着我的脚。”
“你的脚在我腰边，怎么压？”
孟子艺抬头看他：“你对座位细节记得很清楚。”
“因为一路都有人碰我。”
“正常接触，不要随便扩大问题。”
工作人员把终点照片递过来：“两位可以扫码下载，连拍有十二张。”
孟子艺看向屏幕。
前几张还算正常，后面几张里，她全程趴在沈墨尘背上。最后一张急停时，她的脸贴着他的颈侧，两只手环在他腰前。
她伸手挡住屏幕：“不用下载。”
沈墨尘拿出手机：“我觉得记录得很完整。”
“完整不代表有保存价值。”
“至少能证明是谁占便宜。”
“你先坐进前座，导致我没有活动空间。”
“这也能怪我？”
“座位顺序是工作人员安排的。”
旁边的工作人员马上解释：“是后座驾驶员自己选的位置。”
孟子艺转头：“你们这里没有游客隐私保护吗？”
工作人员笑着走开：“扫码五分钟后失效，二位慢慢决定。”
沈墨尘已经扫完。
孟子艺立即伸手去拿他的手机：“不许保存最后几张。”
“为什么？”
“角度不好。”
“哪张角度好？”
她滑动屏幕，选出两人刚出发时的照片：“这张。”
照片里，沈墨尘坐得端正，她在后面只露出半张脸。
沈墨尘问：“因为看不到你的手？”
“因为构图完整。”
“我的腰都快被你抱断了。”
“你现在还能说话，说明没事。”
她嘴上说着，手指却快速点了几下，把十二张全发到了自己手机里。
沈墨尘看着操作记录：“不是只要一张？”
“我要先集中审查。”
“审查完删掉？”
“看情况。”
她把手机收起来，转身走向下一个区域：“静态项目在哪里？”
沈墨尘跟上：“不挑战高度了？”
“今天的高空体验已经够多。”
“上午是谁说项目越刺激越好？”
“上午没有坐山地滑车。”
“滑车又不高。”
“它速度快。”
“刚才不是总体不错？”
孟子艺停在项目地图前：“你今天一定要把每句话都记住？”
“主要是你的前后差别太大。”
“人要根据实际情况及时调整。”
她在地图上看了一圈，最终选中森林射箭场。
“就这个，不高，不动，也不会突然下落。”
沈墨尘看向介绍：“移动靶。”
“靶动，人不动。”
“最后一组是升降靶。”
孟子艺把地图折起来：“至少脚下的地面不透明。”
射箭场建在树林旁，两人领了护具和训练弓。
教练简单讲解完，让他们先试射三箭。
孟子艺戴好护臂，拿起弓：“这个我会。”
沈墨尘站到安全线后：“你什么时候学过？”
“拍戏的时候练过。”
“成绩怎么样？”
“动作很好看。”
“我问的是成绩。”
“导演满意。”
她搭好箭，拉动弓弦。箭头刚抬起来，弓弦便带住了袖口。
孟子艺维持姿势：“衣服影响发挥。”
沈墨尘走过去，替她把袖口卷高，又重新调整护臂。
“手肘抬一点。”
“我知道。”
“肩膀放松。”
“我也知道。”
“那你为什么全做反了？”
孟子艺侧头：“你离远一点，我有压力。”
沈墨尘退后两步：“可以了。”
她重新拉弓，瞄准几秒，松开手指。
箭飞出去，落在最外圈。
教练报数：“一环。”
孟子艺放下弓：“这把弓有问题。”
沈墨尘拿过同一把弓，搭箭，拉弦，松手。
箭落在九环。
孟子艺看了看靶子，又看他：“你提前练过？”
“没有。”
“那就是新手运气。”
沈墨尘又射一箭，十环。
她不说话了。
第三箭落在九环，位置靠近前一支箭。
沈墨尘把弓递回去：“弓的问题解决了吗？”
“你把好运用完了，当然解决了。”
正式比赛每人五箭，输的人答应一个条件。
规则是孟子艺提的，计分也是她主动要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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