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华的手指攥紧了:"有把握吗?"

严首长笑了:"他要是有这本事,我就不姓严了。"

林舒华松了口气。

严首长又道:"但我担心他会从你身上下手。"

林舒华愣住了:"我?"

严首长点头:"郑其昌知道衍洲在乎你,他会用你来要挟。"

林舒华的心沉了下来。

严首长说:"所以这两天你哪都别去,就在我这住着。"

林舒华为难道:"医院那边……"

严首长打断她:"我已经让人给王院长打过招呼了,你安心养胎就行。"

林舒华没再推辞,点头答应了。

上班是很重要,但她和孩子的命更重要。

严首长让警卫员带她去客房休息。

林舒华走到门口,忽然回头:"爸,洲哥他……"

严首长解释道:"他在保卫科审小孙,下午会过来。"

林舒华这才放心。

客房收拾得很干净,床上铺着新被子。

林舒华坐在床边,心里有些不安。

她知道这次的事不简单,但没想到会牵扯这么大。郑其昌一个副司令,背后还有京市的靠山。要是真的翻起脸来,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她摸了摸肚子,轻声说:"宝宝,你爸爸可厉害了,咱们等他回来。"

肚子里的孩子好像听懂了,轻轻动了一下。

林舒华笑了,心里的不安消散了些。

下午三点,严衍洲回来了。

他风尘仆仆地推开客房的门,看到林舒华正在看书。

林舒华放下书,站起来走过去。

严衍洲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

他说:"吓到了吗?"

林舒华摇头:"没有。"

严衍洲松开她,拉着她坐到床边。

"小孙的口供我都整理好了,明天郑其昌的靠山来了,我就把这份口供递上去。"

林舒华问:"他会认吗?"

"不认也得认,证据都在这呢。"

林舒华又问:"那郑其昌呢?"

严衍洲的眼神冷了下来:"他跑不了。"

两人说话的时候,外面传来汽车的声音。

严衍洲站起来走到窗边,掀开窗帘看了一眼。

院子里停了两辆军用吉普车,车上下来几个穿着笔挺军装的人。

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冷着张脸,官威不小。

严衍洲的眼神沉了下来。

林舒华走过来站在他身边:"是谁?"

严衍洲说:"军区纠察大队的,带队的是大队长冯建国。"

林舒华问:"他来干什么?"

严衍洲:"来抓人的。"

林舒华的心提了起来:"抓谁?"

严衍洲转过身看着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他说:"抓我。"

林舒华的脸瞬间白了。

严衍洲按住她的肩膀:"别怕,这是早就预料到的。"

林舒华抓住他的手:"他们凭什么抓你?"

严衍洲说:"郑其昌告我滥用职权,私设公堂,刑讯逼供。"

林舒华咬着牙:"这是污蔑!"

严衍洲说:"我知道,但现在得配合调查。"

林舒华的眼睛红了:"那你……"

严衍洲俯身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等我,很快就回来。"

他转身往外走。

林舒华想跟上去,被严衍洲拦住了。

他神色郑重的嘱咐她:"你留在这,别出去。"

林舒华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眼泪终于掉下来。

她擦了把眼泪,深吸一口气。

不能哭,她得相信严衍洲。

院子里,冯建国带着人站在堂屋门口。

严首长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冯建国拿出一份文件:"严首长,这是军区司令部的调查令,我们要带严衍洲回去接受调查。"

严首长接过文件看了一眼,扔在桌上,语气不悦,"调查什么?"

冯建国说:"有人举报严衍洲在办案过程中滥用私刑,我们需要核实情况。"

严首长冷笑一声:"谁举报的?"

冯建国说:"这是机密,不便透露。"

严首长说:"郑其昌吧?"

冯建国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

他说:"严首长,请您配合我们的工作。"

严首长站起来:"人在楼上,你们自己去带。"

冯建国带着人上了楼。

严衍洲已经站在楼梯口等着了。

他的军装整整齐齐,风纪扣扣到最上面一颗。

冯建国冷笑一声:"严团长,跟我们走一趟吧。"

严衍洲点头:"可以,但我要先见我父亲。"

冯建国犹豫了一下,点头同意了。

严衍洲下楼,走到严首长面前。

他敬了个军礼:"爸,我走了。"

严首长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没事的。"

严衍洲转身跟着冯建国走出院子。

客房里,林舒华趴在窗边看着严衍洲上了车。

车子启动,扬起一片尘土。

林舒华的眼泪又掉下来,这次她没擦。

她就那么看着车子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视线里。

严首长走进客房,看到林舒华红着眼睛。

他叹了口气:"舒华,别哭了。"

林舒华擦了把眼泪:"爸,洲哥会没事吧?"

严首长说:"放心,他不会有事。"

林舒华问:"那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严首长说:"快则三天,慢则一周。"

林舒华咬着嘴唇,不说话了。

严首长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

他说:"舒华,你要相信衍洲,他比你想象的厉害多了。"

林舒华点头:"我知道。"

严首长又说:"这几天你就在这好好养胎,什么都别想。"

林舒华应了一声。

严首长转身出去了。

客房里只剩下林舒华一个人。

她坐在床边,手放在肚子上。

肚子里的孩子又动了一下,好像在安慰她。

林舒华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

她不能倒下,她得等严衍洲回来。

窗外的天渐渐暗了下来,乌云从西边压过来。

天色瞬间暗了下来,要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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