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给我送回去？”
顾淮直接从椅子上蹦起来，脚下一个踉跄，扑过去抱老头大腿。
老头伸脚把他踢开：“情绪这么激动做什么？”
顾淮站稳了，双手往前一摊：“不是，位面传送啊！你这么牛逼你还待在地球？”
老头压根不搭理他，眼睛斜睨着旁边走过去的一个比基尼美女。
对方像是有所感应，回头看了一眼，一脸嫌弃地走开了。
等人走远了，老头才慢悠悠开口：“地球有什么不好，有吃有喝有玩的，还有美女可以看。”
顾淮无语了。这老家伙一把年纪了还老不正经。
估计也不止看上去这个岁数，几千几万岁都有可能。不过还是太嫩了，来沙滩看美女都不知道带个墨镜。
他刚想完，发现老头一直盯着他看。然后老头点点头，凭空摸出一副墨镜戴上。
顾淮：“……”
顾淮干脆摆烂了，坐回椅子上，手往旁边一伸。
老头心领神会，直接递过来一副墨镜。
顾淮接过来往脸上一扣，往椅背上一靠，整个人瘫下来，舒舒服服地晒着太阳。
他已经很久没这么好好休息过了，好像在这儿待着也不是很差。
他翘起二郎腿，晃了两下：“先生，还没请教姓名呢？”
“说话别那么多规矩，”老头摆了摆手，“直接管我叫前辈就行。”
“前辈不也是规矩吗？”
“哈哈哈。”老头笑出声来，胡子跟着抖了两下，“叫我老郑头就好。”
“老郑头，”顾淮偏了偏头，“我穿越是你弄的吗？”
“不是。”老郑头答得很干脆，“我哪有那闲工夫给你弄那些，而且位面传送很费劲的，耗神耗力，谁没事干老干这个。”
“那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穿越者呢？”
话刚落音，两个人同时不说话了。
一个胸大腿长的美女从他们面前走过去，步伐不紧不慢，长发在腰后晃来晃去，走过去带起一阵淡淡的香味。
两个人的目光跟着她移动，一直到她拐过街角消失了，才收回视线，相视一笑。
老郑头清了清嗓子，接上刚才那个问题：“这个我也不清楚。”
“到了你这个实力层次的人也会不知道吗？”
“谁又能保证自己上面还有没有更高位面的人呢。”老郑头往椅背上一靠，“甚至我们这个世界，都可能是别人创造的。”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谁知道呢，”老郑头摊了摊手，“有可能跟这个世界的牛马一样，是个苦逼作家呢。”
“老郑头。”
“嗯？”
“话说那个世界的老郑头也是你吗？”
老郑头眯着眼，过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地开了口：“是也不是。”
“这是什么说法？”
“你以后会懂的。”
顾淮也没多问，扭过头去看着海面。
他看了一会儿，开口问：“老郑头，那边的情况你能看见？”
“能看一点。”
“小鹿怎么样了？”
“在医院呢。”
顾淮松了口气，肩膀往下塌了塌：“那就好。那姜禾呢？”
“在医院照顾小鹿呢。”
“那就好……”顾淮点了点头，目光还落在海面上，然后忽然一顿。
他猛地转过头来盯着老郑头，“你说什么？？？？”
老郑头还是那副悠哉游哉的样子：“我说，姜禾在医院照顾小鹿。”
顾淮感觉自己可能已经死了，要不然怎么可能会听到这么炸裂的事情。
姜禾。在医院。照顾小鹿。
他脑子里嗡了一下，那两个人怎么会在一起？
“不是，”顾淮从椅子上坐直了，“你等会儿，她们俩怎么会……”
老郑头抬起一只手压了压，示意他别急：“先别问那么多，晒你的太阳。”
顾淮彻底坐不住了，从椅子上弹起来就去拽老郑头的胳膊：“老郑头，你快想办法给我送回去。”
老郑头本来舒舒服服地躺着晒太阳，被他这么一拽，硬生生从躺椅上坐了起来，墨镜都歪了：“你着什么急啊，她俩又没吵架。”
“这是吵架的问题？”顾淮攥着他胳膊不放，“老郑头，求你了，快给我送回去。”
老郑头把墨镜扶正，看着他的脸，语气不紧不慢：“你确定你要回去？你这里的父母呢？这里才是你原本的世界。”
顾淮愣了一瞬，但很快接上：“难道不能和我穿越过去的时候一样，等我在这边死了之后回去吗？”
“你之前穿越的时候至少还有个锚点，”老郑头叹了口气，“现在那边的你尸骨都没了，到海里喂鱼了。”
顾淮手上的力气一下子松了。他站在原地，整个人有点发懵。他把事情想得太轻松了。
他慢慢松开了老郑头的胳膊，退回去，重新瘫坐在椅子上，仰头看着天，半天没说话。
“所以，”他开口，声音没刚才那么冲了，“如果我现在想过去，就得用这副身体过去？”
“对。”
“那为什么之前我穿越过去那么久，回来也就过了一个晚上？”
老郑头把手枕到脑后，眯着眼望着远处的海面，慢悠悠地回了一句：“你要知道，在空间之上还有一个时空。”
顾淮想了想，又问了一句：“老郑头，既然位面传送这么麻烦，你为什么还愿意帮我？”
老郑头没接话，手往兜里一掏，朝顾淮抛了个东西过来。
一道弧线划过，顾淮伸手接住，低头摊开掌心：半枚铜钱。
锈迹斑斑的，边缘残缺不齐。
他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忽然想起来了。
那个世界的老郑头，他花了十万块从对方手里买下来的，后来随手丢在房间柜子里就再也没拿出来过。
“这枚铜钱是我之前弄的，”老郑头拿起旁边的汽水喝了一口，“我猜测这个世界上可能会有其他平行宇宙。如果另外一个宇宙的我也弄了一个同样的铜钱，那我就能感应到对方。”
“所以？”顾淮捏着那半枚铜钱，“这玩意儿是我回去的关键？”
“差不多。”老郑头把汽水放下，“两半如果跨界合一，那么就会在两个宇宙之间打通一个通道。那样就不用费很大劲了。”
顾淮听完点了点头，然后又迟疑了一下。
他想起来了，那边那半枚他花了十万才到手，可这边的他还没开始赚钱，兜里比脸上还干净：“那个……钱的事——”
老郑头摆了摆手打断他：“这半枚你拿着吧。之前那十万也没在‘我’手里，捐出去了。”
“啊？”顾淮一愣，“为什么要捐出去？”
“当然是不想承担因果啊。”
“这世界上还真的有因果啊？”
老郑头往椅背上一靠，眯着眼：“谁知道呢。”
老郑头把汽水瓶子往旁边一搁，从躺椅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了两声：“行了，我该走了，自己想一个人清净清净。”
顾淮一听这话，赶紧从椅子上坐直了：“等会儿，那我以后要是想回去那个世界，该去哪儿找你？”
“不用找，”老郑头指了一下他手里的铜钱，“那个铜钱能带你回去。”
“那我该怎么用呢？”
“需要的时候你自己会知道。”
“不是，你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顾淮还想再问点什么，老郑头已经抬起手来，朝他轻轻一挥。
眼前一黑。
再睁开眼的时候，顾淮发现自己坐在自己房间的椅子上，面前是那张熟悉的旧电脑桌。
桌面上是自己出门的时候没泡的泡面，他盯着那碗面看了两秒，骂了一句：“我还没吃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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