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你是谁？我顾淮哥在哪？”
姜禾手一紧，这个电话号码果然是那个女孩的。
“那天晚上我们见过面，顾淮去哪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是压不住的哭声：“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你先别哭，我问你，那天晚上之后他有没有联系过你？他有没有说要去哪？你最后一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
姜禾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题，语速越来越快。
回应她的只有哭声和含糊不清的“不知道”。她又换了个方式问了一遍，对面还是那句“我不知道”。
姜禾把手机从耳边拿开，深吸了一口气，又贴回去。
电话里除了哭声什么都听不出来，背景音里模模糊糊有广播在响，还有人在说话，但听不清。
她等了几秒，对面还在哭，情绪完全没有收住的迹象。
“你在哪？”姜禾问。
对面没回答，只是在哭。姜禾又问了一遍，还是没回答。
她隐约听见有人喊了一声“护士”，然后是脚步声和推车的轮子声。
医院。
“你在哪个医院？”姜禾压着火气问。
对面哭得连话都说不完整，一个字都听不清。
姜禾把手机贴得更紧，还是什么都没听清，她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你能不能振作一点！”她终于吼了出来，声音大得连旁边的房东都吓了一跳，“顾淮失踪了，警察在找他，我也在找他！你现在哭有什么用！你告诉我你在哪，我现在过去找你，咱们一起想办法！”
电话那头哭声顿了一下，像是被她吼懵了。
安静了几秒，温雨瓷勉强拼出了一个医院的名字和病房号。
姜禾听完直接挂断电话，转身就往外走。
房东在后面喊：“闺女你去哪——”
“医院。”她头也没回，留下房东和保安在原地面面相觑。
人终于都走完了，保安松了口气，扭头看向房东：“老姜啊，刚刚那些人都是谁啊？顾淮那小子我记得不就是你家一个租户吗，咋这么多人来找他？”
“我哪知道为什么？”房东揉了揉太阳穴，也是头疼。
这都什么事啊。让他们小年轻去折腾吧。
房东摆摆手，转身往回走，进了家门。
姜禾不在，他往沙发里一坐，拿起遥控器，按了两下。难得清静。
他掏出手机，点开短视频，手指一划，一个搞笑视频跳出来。看了一会儿，嘴角咧开，乐呵上了。
......
病房门被推开，姜禾走进去，一眼就看见病床上坐着一个脸色苍白的女孩。
温雨瓷抱着手机发呆，听到门口的动静，扭头看了一眼。
她的瞳孔一点点放大，那些不好的回忆涌上来，嘴唇开始发抖。
还没等姜禾开口，温雨瓷先说话了：“对不起……对不起……”
姜禾站在门口，看着她那张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的脸，所有的火气像奶油一样化开了。
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实在没勇气去批评一个已经绝望到这种地步的女孩子。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些还没说出口的质问咽了回去，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你身上的伤……怎么弄的？”姜禾尽量把声音放轻。
温雨瓷低着头，手指绞着被角：“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你们的事，我没想跟你抢对象……”
姜禾沉默了一下，慢慢把话听完。
越听越明白，眼前这个女孩跟她一样，根本不知道对方的存在。
要怪就怪顾淮那个渣男，同时招惹了两个，现在人失踪了，自己还得来替他收拾。
“你家里人怎么不来照顾你？”姜禾问。
温雨瓷摇了摇头：“我只有奶奶。”
姜禾愣了一下，看着她的眼睛，以为对方是父母不在了。
她没再追问，心里反而多了几分心疼。
她换了个话题，问起了那天晚上的事。
温雨瓷断断续续地说，那天她从顾淮那离开之后，想一个人去山里看看，因为那座城市有太多记忆。
结果走着走着迷了路，不小心从山坡上滚了下去。
再醒过来的时候，就趴在顾淮背上了。
姜禾听到这里，身子往前倾了倾：“后来呢？你们下山之后发生了什么？”
温雨瓷张开嘴，刚想说什么，脑袋突然一阵剧痛。
她捂住头，整个人蜷缩起来，表情痛苦，嘴唇里挤出来的声音变得破碎：“我……我不知道……想不起来……”
姜禾赶紧伸手按住她的肩膀：“别想了，别想了。”
她把温雨瓷扶回枕头上，然后坐回凳子上叹了口气。
......
“哗——”
一盆冷水泼在脸上。肖天权猛地睁开眼，冷得打了个激灵。
他想抬手擦脸，胳膊一动，才发现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动弹不得。
面前坐着一个男人，翘着腿，手里拿着一把小刀，正一下一下地削着苹果皮。
肖天权哆嗦着，后背抵在椅子靠背上，恐惧从脚底往上爬。
自己最近这是怎么了。
先是卖保研名额被人录了视频举报，还是个挺火的大主播。
他想找人把视频下架，结果视频已经传开了，压都压不住。
最后只能弃车保帅，说是系统故障，把名额还了回去。
钱没了，职位也丢了。
现在出来吃个饭，还能被人打晕绑到这儿来。
他咽了口唾沫，开口时声音发颤：“你想要什么？多少钱我都能给你。”
黑衣西装男手上动作停下来，抬眼看他：“为什么要找我们家姑爷？”
“这位爷，我不认识你们家姑爷啊。”
“xx小区。”
肖天权的下巴直接掉了下去。他本来看到顾淮跟温雨瓷走在一块，温雨瓷又刚好是他们院后面保研的那个人，自己就猜想顾淮可能就是那个主播。
回去翻了一眼那个主播的直播回放，认出来了。
想着上门去报复一下，结果人不在。
你早说你背景这么大啊，谁家好人有钱有势住那种小区，自己说什么都不可能报复上门。
“我有事找他。”
黑衣西装男已经把来龙去脉查清楚了，现在只想知道顾淮去了哪。
“你把姑爷藏哪儿了？”
“啊？我没有啊，绑架是犯法的，我们哪敢啊。”
“你做的违法的事还少？”
西装男往前倾了倾身，手里的刀尖抵在苹果上。
肖天权看着他那个动作，又看了看他身后站着的两个人，腿一软，一股热流顺着裤腿淌下来，滴在地板上。
西装男低头看了一眼，皱了皱眉，往后靠回椅背。
这个样子不可能有胆子绑架顾淮。没有消息，他也懒得再耗。
“下辈子注意点。”
肖天权以为对方要弄死自己，吓得语无伦次，连声喊着“别杀我别杀我”。
下一秒，门被推开，几个警察走进来。
肖天权像见了救星，拼命扭着身子喊救命。
警察看了他一眼，又看向黑衣西装男，有些无奈：“你们下手太快了。”
说完他们走到肖天权面前，亮出证件：“肖天权，你涉嫌受贿、逃税，跟我们走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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