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哥！”
温雨瓷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慌乱地转头看向四周。
没有树林，没有河流，取而代之的是一间病房。
她愣住了。护士推门进来，见她醒了，快步走到床边：“你总算醒了。”
温雨瓷一把抓住护士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对方的肉里：“顾淮哥呢？你看见顾淮哥了吗？”
护士被她抓得生疼，往后退了半步：“我不知道……”
“不！你们知道！你们肯定知道！”温雨瓷的声音越来越高，她撑着床沿试图站起来，输液管扯着她的手背，针头歪了一下，她像是完全感觉不到，“快告诉我顾淮哥在哪！”
护士被她吓住了，转身跑出去喊人。
很快几个医生护士涌进来，有人按住她的肩膀，有人在旁边喊着让她冷静。
可温雨瓷根本冷静不下来。她见不到顾淮，什么话都听不进去。
她挣扎了一会儿，直到力气耗尽了才停下来，整个人缩在病床上，头埋进膝盖里，肩膀一下一下地抽动着，嘴里还在含含糊糊地念着顾淮的名字。
过了一会，病房的门又开了。
两个便衣警察走进来，在病床前坐下。
其中一个先开口亮明了身份：“你好，我们是市公安局的，有些情况想跟你了解一下。”
温雨瓷一听是警察，猛地抬起头：“你们是警察？那你们找到顾淮哥了吗？”
“我们正在找他，需要你配合一下，”警察语气放得平缓，“那天晚上的那个男生你认识吗？”
温雨瓷点头：“认识。”
警察又问：“当天晚上你们发生了什么？”
温雨瓷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白天了。”
另一个警察拿出本子：“我们发现你的时候，你晕倒在河边的小路上。你看见顾淮了吗？”
温雨瓷张了张嘴：“他好像……”
话没说完，她的脑袋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猛地扯了一下，剧烈的疼痛让她整个人蜷缩起来，她捂住头，声音变得又急又乱：“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警察看她情绪又激动起来，互相看了一眼，没有继续追问。
其中一个站起来，声音放轻了一些：“我们会尽快找到他，你先好好休息。”
两个便衣警察站起来，走到病房门口，拉上门。
门合上之后，其中一人侧头对旁边的护士低声说了一句：“尽量稳住她的情绪，想办法问出她昏迷前看到了什么，别刺激到她。”
一旁的护士点点头，目送两名便衣警察离开。
两名警察上了车，发动车子驶离医院。
副驾驶的警察系好安全带，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话说这个顾淮到底是谁啊，怎么这么多人找他？”
主驾驶的搭档摇了摇头，眼睛看着前方的路：“不知道。不过我倒是知道一点。”
“什么？”
“苏家的人也在找他。”
......
“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找个人都找不到！”苏雨薇抓起手边的杯子往地上一摔，玻璃碎片飞溅开，茶水在地毯上洇开一片深色的印迹。
周围的佣人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喘。
一个黑衣壮汉站在几步外，低头看着脚边的碎片，还是壮着胆子开了口：“小姐，那片山不小，我们已经尽力了……而且警方也在找他。”
苏雨薇猛地抬起头：“警方也在找他？”
壮汉点头：“姑爷之前报过警，带人进山了。现在他失联了，警方已经在搜了。”
“他干嘛要进山？他是傻子吗！”苏雨薇声音不自觉拔高，火气压都压不住。
“好像是……”壮汉话没说完，苏雨薇直接打断了他：“我不管什么理由！你们必须把他完好无损地带回来，否则全都给我收拾东西滚蛋！”
她吼完之后停顿了一秒，扫了一圈周围的人，“还不去找！”
一群人这才四散离开，剩下的佣人站在原地，谁也不敢动，直到苏雨薇转身离开客厅，才有人蹲下去开始收拾地上的碎片。
一行人退到门口，一个男人摸出车钥匙按了一下，转头看向领头的：“头，总不能一直这么找下去吧，一点线索都没有。”
领头的那人背着手，看了看天边：“我找人查过了。”
“查到什么了？”
“姑爷失踪之前，曝光过xx学校那个买保研名额的事。”
旁边的人愣了一下，压低声音：“头，你是说……有人报复？”
领头的没点头也没摇头，接着说：“姑爷的账号被人举报封了，这明显是有人故意搞他。”
另一个人问：“那咱们从哪开始查？”
领头的想了想：“先去姑爷住的地方看看。”
几个人对视一眼：“行。”
车灯亮了，引擎低响一声，黑色的车子滑出庄园大门。
......
姜禾坐在沙发上，笔记本电脑开着，屏幕上的字半天没翻过一页。
她已经好几天没去上班了，请假理由随便编了一个。
阳台那边还挂着一件衣服，是那天晚上顾淮被泼奶茶那件。
她本来没想洗，可看见那件外套皱巴巴地搭在那儿，还是没忍住帮忙给洗了。
她也不知道他到底去哪了。那天他说了那句话之后就真的再也没回来过。
她倒是想发消息问一声，可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
万一他真走了，自己这一问不是显得很在意他？
可他要真走了，也没说一声，连个解释都没有……
她把笔记本电脑啪地合上了，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响。
房东被吓了一跳，手里的书差点没拿完。
从那天晚上之后，自己闺女脾气就特别奇怪，自己有时候在旁边刷个视频笑一下都要挨骂，导致自己现在手机都不敢拿出来，只能抱着本书看。
门铃响了。房东放下书，走过去开门。
门口站着两个陌生人，其中一个先开口了：“你好，我们是警察。”他拿出证件亮了一下。
房东的表情一下子绷紧了，回头看了一眼客厅里的姜禾。
姜禾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往门口走了两步。
另一个警察笑着摆了摆手：“别紧张，就是过来问几个问题。”
房东缓了口气：“警官想问什么？”
“你们楼上的租户，是叫顾淮吧？”
房东点头：“对，是他。”
“你知道他10月6号那天去哪了吗？”
房东想了想：“这个……那天他有事出去了，具体去哪没跟我们说。”
“那最近有没有什么人来找过他？”
房东正要说话，却直接被自己闺女给扒拉在一旁。
听到两人是来询问有关顾淮的事情，姜禾终于忍不住了。
“顾淮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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