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笙之前不是没想象过。

有一天能同自己喜欢了这么多年的孟言京,亲密。

那该会是一件多么羞涩,又甜蜜的事。

甚至,她不止幻想过一次。

可这些,都仅限于在她翻开那本日记之前。

她的丈夫,背着她,偷偷私藏着自己养妹的裸照。

两年同床异梦,更怕每天的夜幕降临。

孟言京宁愿多待在书房一个钟,就是不肯提前回房面对她。

“言京哥....呜呜....不要,不要这样子。”

夏笙咽呜出阵阵撕裂的哭腔。

男人的气息炽烈的,结结实实擦拭过她的脸颊,耳廓,脖颈....

腰间的衣摆被肆意撩起,干燥急切的大手,死死抵住她不断战栗挣扎的腰肢。

她的抵抗,求饶声,灌入男人耳蜗。

惹来的不是他的怜惜,而是他想冲破一切愤怒的证明。

“言京哥.....呜....”

夏笙的泪,止不住地滚落,浸染过发丝。

此刻的孟言京对她而言,已经不是那个温雅如初的谦谦公子,他像一头野兽,啃咬着夏笙的心。

女孩生理,心理,双重恐惧的抵抗。

被迫压制的双腿,不断地寻求机会踢蹬着。

直至门外敲门声骤响,是红姨着急呼唤,“先生,先生,幼悦小姐来了。”

闻见这一声孟幼悦的名字,身上的男人也理智回神。

浑浊冰冷的眼瞳中,终于有了对怀中女孩的一分愧疚,“小夏笙——”

夏笙哭红了整张脸。

眼睛肿的,鼻子红的,连丝丝喘息都透着对他的害怕。

挣脱开的身体,女孩速度抓过一侧的被单,将自己被扯乱的衣服,身子,严严实实包裹起来,蜷缩到床角边上。

“不要....不要。”

女孩儿重复的低泣,与哭咽的拒绝。

把孟言京从头到脚,浇了一整片沁凉。

他的夏笙,并不接受他。

怎么会……

孟言京跳动着青筋的手背,拧紧成拳,咬牙从床榻退了下来。

红姨的声音还在耳边,“先生,那幼悦小姐.....”

“知道了。”

孟言京烦乱地应了声。

落在夏笙身上的眼神,有悔恨,也有难以置信的不理解。

她不是很爱他吗?

男欢女爱不是该正常的吗。

她为什么要这么抗拒自己碰她。

“你先好好休息下。”

孟言京象征性地安抚了声,便头也不回地抬脚离去。

房门拉开,又合闭。

夏笙抬起挂满泪痕的脸。

扫过那床尾的一片凌乱,方才的记忆与痛苦,再次的如蚂蚁啃噬,朝她疯狂涌来。

孟言京的气息,令她发自内心的排斥。

夏笙也不懂自己。

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对孟言京竟会生出这样的心理情绪。

是在发现他不爱自己,还是在......

模糊的视线中,夏笙仿佛又看到了周晏臣那张清冷,又她心安的脸。

在孟言京厮磨在她的鬓角时,她第一反应,是想逃到周晏臣身边.....

抓紧他,向祈求温柔与庇护。

意识到这一点,夏笙也给自己吓了一跳。

她不该有这样的想法的。

抽过纸巾,夏笙重重抹去那些令她倍感屈辱的眼泪。

天璟,包括这间卧室,这张床,她一刻都不想待。

——

一楼内厅。

因为被孟言京调至了静音模式,孟幼悦接连十几个电话找不到人,去缠了张勇。

哭着闹着,要来天璟找人。

张勇无奈着表情,杵在厅外大门口,“孟总,幼悦小姐她.....”

“二哥,你为什么都不接我电话,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孟幼悦一边控诉,一边撒娇地倚进男人怀里,“我今天去挑婚纱,拍了好多张照片发给你,你怎么都不回我啊?”

刚踏出房门口的夏笙,便直挺挺地听到孟幼悦这话。

他们都挑婚纱了,为什么孟言京刚刚还要那样.....

夏笙胸腔揪成一团。

孟言京丢弃她的感情,还欺侮了她。

这就是他口中所谓的照顾?

伪君子。

“今天集团很多事要忙。”孟言京双手垂直两侧,口中是淡淡的敷衍。

孟幼悦不以为然,仍旧双手环紧他的腰身,听他的心跳,“你忙可以告诉我一声吗,难道忙得连手机都不看吗?”

孟幼悦的性子没那么好哄。

孟言京此时也没那种心思耐心地同她再说,只好依言附和,“好,下次第一时间告诉你,嗯?”

“好。”

闻见男人对自己的迁就,孟幼悦扬起笑脸,下巴抵他心口抬头,乘胜追击,“二哥,让我搬来天璟同你一起住好不好,我们都要结婚了,妻子和丈夫是每天都住在一起,同睡一张床的。”

孟幼悦谄媚的话腔,让躲在楼道拐角的夏笙,听得生理性的泛恶心。

尤其是刚刚经历过的那一遭。

孟言京这陈世美的功底,真是愈发的深厚。

他就纯属于是梁诗晴口中,那种既要又要还要的渣男。

一边想跟孟幼悦结婚,一边又拖着她签离婚协议要复婚,现在还有直言商讨住一起,睡一张床。

夏笙嫌弃得浑身鸡皮疙瘩骤起。

回去海乐新城,她一定要第一时间把身上的衣服丢了。

只是孟言京,半晌没回话。

孟幼悦洞察他神情中的端倪,视线不由地往那长长的盘旋扶梯口寻去。

“小悦,很晚了,不困吗?”

男人倏而温声一语,打断掉孟幼悦纠结的情绪。

“二哥带你回红月湾好不好?”

孟幼悦拉回视线,再次撒娇试探,“二哥,真的不能今晚留下来吗?”

夏笙身子贴紧墙壁,心里倒是没有半点恐慌跟波澜。

因为她深信,孟言京是绝不会同意孟幼悦在这个时候上楼,毕竟,她在这。

没有一个男人偷腥到一半,想让人抓住把柄的。

就好比如同孟言京现在。

“好了,小悦,听话。”

男人假意揉了下眉睫,“二哥今天真的很累。”

“好吧,那二哥陪我一块回去。”

“好。”

孟言京带走孟幼悦,眼睛朝一旁的张勇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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