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算算时间，递交专利申请那年洛闻声才十九岁，他根本不可能懂这些！
楚离现在大概能理解自己回国那天偷偷跑到车里吓洛闻声的时候，洛闻声看到他坐在车里是什么感受了。
这世上难不成还有两个洛闻声吗？
然后他忽然想到了某种可能。
他等不及回家，就给洛闻声打了电话，“老婆，那份机器人避障专利怎么回事？”
“你怎么会十年前，就去申请了这个东西？”
洛闻声，“你不是猜到了吗？不是我申请的，是你。”
楚离无法表达自己现在激动的心情！
拿到那份审查意见通知书的时候，他真的火冒三丈，自己辛辛苦苦学习四年，最后差点成小偷了。
可是现在，他再次把那份审查意见，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
之前让他生气让他想不通的地方，现在却全成了让他高兴的地方。
这份通知书上的每一个字就是在告诉他，“没错，就是你。除了你怎么可能有别人！”
而且过去十年正是网络技术迅猛发展的阶段，他们现在的教材和十年前根本不一样。
楚离在学习过程中看过的很多参考资料和论文，都是近几年才发表的。
而这份专利里用到的是楚离学习的知识。
也就是说，十年前他们递交专利申请的时候，这里面很多知识技术和算法逻辑都是首次提出和运用。
单独拿出来都是可以发表一篇SCI的程度。
但那个时候的楚离没有贪心，没有想过要把自己从别人那里学来的东西据为己有。
他只是把真正属于自己的劳动成果拿出来，帮洛闻声挣到第一桶金，攒下创业的资本。
洛闻声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些事，但是他从来没有提过。
他没有催楚离去完成这件事，他也没有阻止楚离学数学，学物理。
他大概以为楚离这辈子不会再去做这件事了，但是楚离还是做了。
这感觉，就像是冥冥之中，命运自有安排。
楚离真的太激动了。
因为这份专利不仅证明了他真的是‘他’。
也让他看到了未来的希望，该发生的事情一定会发生！
陪着十六岁的洛闻声长大的楚离，一定就是他自己！
楚离，“老婆，我把那个程序做出来了，我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的。”
洛闻声，“我现在就很惊喜，楚离，你真棒！”
两个人在电话里没有说很多，因为他们都需要冷静。
相比于楚离的兴奋，走路都恨不得捶空气，洛闻声看起来平静又稳重。
但这也只是表面看起来罢了。
实际上，他内心激动得恨不得立刻下班找楚离去。
因为有很多很多事情，他终于可以说了！
晚上，楚离回家的时候，厨师已经做好了饭。
他们俩太忙，已经很少自己下厨房了。
所以雇了厨师每天来给他们做一顿晚饭。
厨师做完了就走，楚离回家的时候，客厅只有洛闻声一个人。
“老婆我回来了！”
楚离进门就喊，换好了鞋洛闻声已经走到客厅中央。
楚离跑过去直接抱起洛闻声，在客厅转了好几圈。
一边转一边哈哈傻乐。
洛闻声被他放下来的时候，头都有点晕了。
楚离，“老婆，你是不是有很多话要跟我说？”
洛闻声，“是，但是先吃饭。”
俩人吃饭的时候，洛闻声跟楚离说了。
他上大学之后，就再也没有跟家里要过一分钱。
一开始是楚离从洛庆和章宁手里强行留住的部分奖学金，后来，是卖给秦暮云的专利使用费。
前两年秦暮云的产品没有大量上市，所以没有销售分成。
但半年结一次的专利使用费对那时候的洛闻声来说，也是一笔巨款。
如果没有楚离，他不可能拥有那一切。
甚至，如果楚离没来，他高中会怎么样，到底能不能上大学都是未知。
洛闻声，“我人生第一台车，第一套西装，就是用专利费买的。”
“还有这套房子，虽然那时候的我公司账面没缺过钱，但个人财产其实不算多。”
“靠我自己，我在京州是买不了这套房的。”
“所以我出一半，又从楚暮云给我结算的销售分成里拿了一半。”
“从买房到装修，我一直都当你就在我看不到的地方陪着我，这就是我们两个人一起买的。”
“我之所以去看精神科医生，也是因为那时候你害怕我会保不住那份专利，因为我根本不懂编程。”
“万一有人站出来倒打一耙，告我违法侵占他人研究成果，我无法自辩。”
“所以，我有了那份精神诊断证明，有了一个精通编程，还对未来科技侃侃而谈的第二人格。”
楚离现在真的成长了很多。
他以前听不得洛闻声提起那个‘楚离’。
他见不得洛闻声露出一脸怀念感激的表情，明明他就在眼前，洛闻声却想着一个已经不会再存在的人。
如果洛闻声看向他，他又会觉得洛闻声在透过他看别人。
如果洛闻声总提起那个人，楚离就会想，洛闻声到底是更喜欢我，还是更喜欢他？
可是现在，楚离和洛闻声一样开心。
他不会再觉得洛闻声是在说别人，他脸上的表情像是在说，“真不愧是我！”
未来的楚离把洛闻声照顾的很好，也没有真的让现在的楚离一辈子吃软饭。
不愧是楚离！
楚离这一天都过于兴奋了，晚上躺床上了还没安静下来。
甚至还在问一些自己明知道答案的废话，“你以前怎么没告诉我这些事？”
洛闻声没有提楚离之前钻牛角尖差点拿枕头把自己捂死的光荣历史。
只说了另外一重原因，“因为，你也该有你自己的生活。”
“你该自己决定，你要学什么，做什么。”
“如果我早早就说出来了，你会很痛苦，哪怕你明明就是想要去做这个东西。”
“你也会觉得，那不是你的本意，是我在逼你在学习另一个人的样子。”
“我怕你做不出来，会怀疑我对你失望。”
“也怕你真的做出来了，又会觉得，我的开心不是为你，你果然是另一个人的影子。”
“明明是你自己的东西，你却每次看见它想起它，只剩愤怒和痛苦。”
“楚离，现在我不用解释，你也该知道，我从来没有按照任何人的样子去培养你，对吗？”
楚离像个八爪鱼一样把洛闻声抱得紧紧的。
“洛闻声，这四年等我长大很累吧，辛苦你了。”
洛闻声摸摸他的头，“也还好，比我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幸福一万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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