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籁小说网 > 言情小说 > 重生82:渔猎包山建农场动物园 > 第 784 章 刘能卖鸡
“哪家单位打了招呼?”

“随口一说,我也没细打听。”赵凯笑了笑,“反正顺嘴跟周叔通个气,您自个把把关。”

周负责人捏着登记簿,转身把屋里的工作人员喊了出去。

俩人在门根底下嘀咕了两句,等那工作人员再挑帘子进育雏屋时,脸上的笑意早没了,干搓着两手。

“那个……小同志,刚才对账看岔了。”

李向阳直起身看他:“怎么说?”

“这批半大的都有统筹计划了,县里单位压着条子,得留着。”

门外头的狗剩耳朵尖,扒着院门喊了一嗓子:“你刚才明明说能凑齐六十只!”

李雪一把将狗剩拉到身后。

工作人员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小孩子别瞎嚷嚷!刚才我以为没定下,领导刚说了,真挪不出数来。”

李向阳没理狗剩,只问:“大鹅呢?”

“鹅也得压着。”

“十来只也匀不出?”

工作人员躲着李向阳的视线:“刚出壳的小毛雏能匀你点,大的确实一只动不了。”

李向阳跨出门槛,搭眼往院当中一扫。

周负责人靠在门边翻本子,赵凯揣着兜站在边上吞云吐雾,李向东在斜后头立着,目光有些躲闪。

事情一目了然。

李向阳收回视线,冲工作人员问了一句:“这批定死不卖了?”

“……确实没法出。”

“行。”

李向阳连句多余的话都没撂,转身就朝院门外走。

几个孩子眼瞅着空手出来,气势全垮了。

晚晚扯着他的衣角:“大舅,小鸡没了呀?”

“先上车。”

狗剩还梗着脖子往里瞅:“里头明明叫唤得那么响!”

“少废话,上去坐着。”李向阳一把将他拎上车板。

赵凯慢条斯理地踱出院门,带着若有若无的讽刺:“这么巧,李主任,抓苗子呢?”

李向阳低头解着系在树干上的缰绳:“嗯,是挺巧!”

“大点的苗子抢手得很,各处都盯着。”赵凯扫了眼空荡荡的柳条笼,“跑这么一趟空车,挺不凑巧的。”

“碰上了呗。”

李向阳随手把缰绳套上二蛋的嚼子,连正眼都没往他脸上搭一下。

赵凯本以为他至少会急眼质问两句,没成想人家跟没事人一样,心头那点畅快瞬间像是堵了团烂棉花,不上不下的。

大车刚要动弹,兽医站侧院里冷不丁小跑出来一人。

“大兄弟!慢走一步!”

来人四十来岁,披着件褪了色的劳动布蓝大褂,袖口沾着两撮干绒毛,几步赶到了板车旁。

李向阳拉住缰绳:“叫我?”

“对,就找你。”那汉子瞄了眼车上的空笼,“真诚心想抓长成的半大雏子?”

“要抓。”

“大鹅也要?”

“都要。”

汉子歪了下脖子,朝院里赵凯的方向撇了撇嘴:“公家不卖,你还非在一棵歪脖树上吊死?”

狗剩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大叔,你家有小鸡?”

“不光有鸡,大白鹅也满地跑呢,都在集上摆着呢!”

李向阳没急着问价:“养多少天了?”

“二十来天,打春第一批,早认槽啄碎包米了。鹅苗个头更大,能下水赶青草。”

“闹过瘟没?”

“净扯淡,病秧子头一茬就剔干净了,剩下的皮实得很!”

“拉稀的多不多?”

汉子上下打量了李向阳一眼,乐了:“行啊大兄弟,是个明白人。”

“家里老人养过牲口。”

“那更该上我摊子瞅瞅!”汉子拍了拍褂子上的干草屑,“过去我是大队饲养棚专门管孵化的,这两年政策活泛了,自个儿搭的大棚。公家站里这批看着齐整,真弄进深山放养,指不定还没我那批抗造。”

“老哥怎么称呼?”

“象牙山屯的,刘能。”

李向阳手里缰绳微顿了下,这个名字确实让他有点震惊,抬眼看向他:“摊子在哪儿?”

刘能抬手往大集那头一指:“就在牲口市南头第二茬。抬脚就到,先搭眼验货,相不中不要你一分钱!”

狗剩一听有戏,乐得一拍车板:“向阳哥,快走快走!”

“都坐稳当。”

李向阳扯了扯套绳,牵着二蛋掉转车头。

刘能在前头带路,五个娃在车板上又挤挤挨挨叽喳开了。

集市那头鸡鸣鹅叫的动静顺着晨风一阵阵涌过来。

车后头的空柳条笼轻轻磕碰,李向阳连头都没往畜牧站回一眼。

公家的门卡死了,这大青镇的大集,路可多得是。

越往集市深处走,人头攒得越密。

镇供销社门前顺着土道支了七八个临时木板摊子,扯线绳的、卖顶针洋纽扣的挤在一堆,旁边几个老乡挑着柳条筐兜售笨鸡蛋、红薯粉条和风干的山蘑菇。

再往里走,生铁镰刀、洋镐挂在木架子上,山风一吹,碰出几声沉闷的脆响。

牲口禽苗全窝在集市最西头靠土墙的空场上。

现在不光黑市上有牲口卖,正常的大集上,鸡鸭鹅跟猪羊都有人卖。

黑市上主要是卖一些大牲口。

以及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

还没走到跟前,一股子粪、烂干草、旱烟叶混着糖精爆米花的杂味便扑面而来。

木笼子里两头黑毛小猪仔哼哧哼哧挤成一团,不远处木桩上拴着两头打响鼻的山羊,大公鸡被草绳捆住双脚倒提在筐沿上,扑棱着翅膀扬起一蓬浮土。

孩子们哪见过这般阵仗,眼珠子早不够使了。

狗剩刚在泥哨摊前拔不动腿,扭头又瞧见小猪拱槽。

乐乐颠颠跑两步就想往人窝里扎,亏得李雪眼疾手快扯住了后脖领子。

“都把手扯紧了!”李雪一手攥着晚晚,一手提溜着乐乐,“先办正事抓鸡苗,谁敢撒欢乱窜,一会啥零嘴都不给买!”

刘能披着那件褪色蓝大褂在前头引路,拨开人群,把他们领到靠着土坯院墙的一块背阴地界。

两口大号扁柳条笼并排摆在老槐树底下,上头遮着半截破芦席。

听见外头脚步杂乱,笼子里顿时响起一片密匝匝的雏鸡叫,黄毛黑羽挤挤挨挨扑腾起来。

旁边另用木栅子圈着十多只半大鹅苗,绒毛褪了大半,翅膀和脖颈处早抽出了青白色的硬茬,见生人凑近,非但不怵,反而齐刷刷伸长细脖子往前探。

“就这批。”刘能一把掀开席子,“自家土炕大棚孵的,前后差不离就三四天工夫。白日全在院里满地刨食,擦黑受寒才往窝里赶,皮实抗造,没当金贵祖宗伺候。”

笼里的鸡雏毛色杂得很,芦花、黄羽、黑皮杂在一块,虽不像孵化点那样齐整划一,可个个眼珠子滴溜溜乱转。

刘能拿木棍在瓦盆沿上敲了敲,两笼鸡崽跟潮水似的猛往食槽口涌。

李向阳蹲下身子,目光在笼底扫了一圈:“都断温了?”

“早断透了!”刘能顺手抓出一只芦花小公鸡托在手心,“老弟你瞅瞅这爪子,再摸摸膀子骨架。不是我王婆卖瓜,扔进山里放养,绝对比在煤火炉子跟前捂出来的能抗冻。”

李向阳接过来翻了翻翅根和泄殖腔,鸡雏在他粗粝的手心里死命扑棱,叫声清亮脆生。

放回地上,一眨眼又钻回食槽抢米屑去了。

角落里没见缩脖打蔫的,笼底铺的干沙土里也没见稀便。

“鹅呢?”

“二十七八天,早下地认青草了。”刘能抓了把铡碎的鲜嫩苦荬菜扬进圈里,十几只鹅苗立马围上去,扁嘴巴笃笃笃啄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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