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木兰的资料更详细,详细到她和爷爷的父女关系,详细到花木兰的开房记录。
开房记录包含了花木兰很多个名字,我很庆幸,没有别的男人。
花木兰道:“调查的够详细的了,你看,咱们去昆明的航班,精确到了咱们的座位号。”
四驴子道:“这女的是我二姨啊,我爹怎么能和我二姨一起开房呢,我二姨夫对我挺好的。”
“我知道,你二姨家的姐,不是在东海龙宫当小姐吗?”
“嗯,我二姨夫还在东海龙宫当丞相呢,还是你好呀,一片空白。”
“这帮人要是帮我找到亲生父母,我他妈还得感恩戴德。”
花木兰道:“对面很厉害,大数据也厉害,咱们点外卖的地址,都能查出来,还有我买化妆品牌子,还有我在医院的记录。”
四驴子道:“我想看看赵母的开房记录,能行吗?”
我想说不行,已经晚了。
四驴子快速扫了一遍赵母的资料,然后猛地扇了我一巴掌道:“你俩怎么开过房呢,在沈阳,你他妈还是个人吗?”
“滚吧,不是你想的那样,谈事情而已。”
“许狗子,你他娘的背刺我。”
“大兄弟,咱们都这样了,你不着急吗?”
“原来着急,现在不着急了,松二爷二十多年都没找到,咱们能找到吗?”
我看向花木兰。
花木兰点头道:“我也不着急了,几千人,地毯式搜索,找不到,咱们还能有啥办法。”
我给赵母打去了电话。
赵母已经在山西了,和黄老板在一起。
我接过四驴子手中的资料,仔细看了一遍,没有赵母和黄老板的住宿记录。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黄老板也害怕赵母,这娘们过于理想,黄老板也怕尿血。
我把这边的情况说完了,赵母问:“要不要我过去一起查资料。”
“样式雷家族,有在广西建造的记录吗?”
“没有,这一脉,只为清廷服务。”
“其他建筑高手,能查到在广西的记录吗?”
“查不到,我查了西藏相关的记录,也没找到。”.
“那个部落呢?”
“头发的基因溯源还在对比中,希望渺茫。”
黄老板抢过电话道:“感觉危险,就去澳洲,先躲一段时间。”
“爹,躲不了了,你的资料,被查得详详细细,你和我那群野妈的住宿记录都有,你是真喜欢双胞胎呀,就不能等到她们成年吗?”
“没有人是透明的,对方拿到咱们的资料很正常,我没事,我给二代们打工,有人保护我,我尽可能保护你们,只是,我怕手不够长,要不,你们去澳洲,我来安排。”
“算了,不去了,去哪都一样。”
“听你的意思,老江湖找了二十来年,都没找到。”
“是啊,上下三层的屋子,资料堆了好几间。”
“他们根据资料没找到,你们看了资料也没用,别顺着他们的思维找了,如果他们的想法是对的,手里应该有想要的东西了。”
“行,我简单看一下。”
挂断电话后,我们分头翻看资料。
资料很杂,大部分都是各个堂口每月的工作报告。
每个堂口每个月挖了哪些墓,墓中的照片,陪葬品有哪些,还有就是人员和资金分配。
松二爷把盗墓干成了公司,详尽的资料,像是财务报表。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地方志、卫星图、测绘资料和地质勘探报告。
我能想到的路子,松二爷都试过了。
看资料的时候,松二爷进来了。
松二爷一手一根大木棒子,身体悬空,加上那一张鬼兮兮的脸,足以把人吓到窒息。
也就是我反应慢了,我反应快一点,能直接从裤兜子里扯出来一道灵符贴在松二爷脑门上。
松二爷道:“干活,要有痕迹,光嘴上说,没用,你们也要整理资料,多拍照片,他们叫痕迹主义,咱们也得学。”
花木兰问:“二爷,他们定期过来查吗?”
“当然查了,能不能找到朱允炆墓另说,每个月要交上去一千万,少了一千万,谁都不好过。”
“一千万,好多呀。”
“二十几个堂口,每个堂口,每个月固定交上来五十万,多了的算是活动经费,广西哪有多少墓,我把一些堂口派去了云贵川和湖南,一千万,难搞呀。”
我接着问:“云南那边,有收获吗?”
“你说什么收获?一个墓,五六十万吧,上面的人早就调查清楚了,一个墓有多少价值,他们知道,每个月22号堂口开大会,完不成任务的堂口把头,都变成了汤。”
“我听说有个部落,从广西走到了云南。”
“是,有,有这个部落,我也追查过,没了,那个部落里面有好多缺胳膊少腿的,还有不少瞎子,哑巴,残疾人的部落,我估计呀,也是江湖人,四处耍把式卖艺,没有传说中那么邪门。”
松二爷补充道:“还有呀,妖王部落也是传说,朱允炆进了百魔窟,也是传说,都是传说,没办法印证。”
“其他队伍,有什么发现吗?”
“发现个卵蛋,像你们这样的队伍,一年得来个一两波人,快的一个多月,慢的三个月,结果都是煲汤。”
“找不到呗。”
“呵呵,雏子,我现在也想明白了,一年交上去一个多亿的黑钱,够保住我这条命了,你们是老江湖的后人,我愿意多说几句,换做旁人,连我的门都摸不着,你们呐,想干点啥就干点啥吧,家里有关系,赶紧走走关系。”
松二爷又看着花木兰道:“这回啊,就算丁老猫他爹还活着,也救不了你,你再攀高枝吧。”
花木兰点头道:“是,我们想点其他办法。”
松二爷叹气道:“行,年轻人,不认命也好,你们放心,到时候,我保你们有个全尸,心肝都留着。”
“谢谢二爷。”
“这些资料,除了每个月的账本,你们都可以拿走,想拿什么,就拿什么吧,老江湖的人活着不容易,嘿嘿嘿。”
松二爷诡异地笑了笑,拄着两根拐杖,如鬼魅般走了。
花木兰长叹一口气道:“咋办?”
“看看带走啥资料吧。”
“我大概翻了一下,也就地质勘探图有点用。”
“其他的也多拍点照片,作为排除的选项。”
我们三人一人一个房间,觉得有用的资料,直接拍照片。
每个人的手机上最少五千多张照片。
临走的时候,我拿走了全部的地质勘探资料。
松二爷明白怎么回事,也没留我们吃饭,临别的时候,松二爷很认真地说了一句——将军不下马。
花木兰回——各自奔前程。
后会有期。
有时候想想,老江湖也挺有意思,有憨厚老实,有奸诈狡猾,有人开怀大笑,有人从骨头缝中挤出笑声。
在车上,我翻开了地质勘探报告,七百弄的大山有很多里面有空腔,算是喀斯特地形的溶洞。
松二爷的人已经把这些山里的溶洞探查过了,没有发现任何人工建造的痕迹。
这条路,算是堵死了。
花木兰很认真地问:“如果咱们下个月要死,剩下的时间,你们想干什么?”
四驴子毫不犹豫道:“我去试一下彝族。”
花木兰看向我。
我认真道:“你要回家吗,我不拦着你。”
“回个屁家,你想干什么?”
“我不知道,你们干什么,我跟着。”
花木兰点头道:“反正也没结果,去云南玩吧,咱们几个的梦想中,四驴子的最好实现了。”
“驴哥你还差几个民族?”
“壮族、哈尼族、哈萨克族、傣族、黎族,对了,还有高山族。”
“我他妈还得陪你去趟台湾省呗。”
“看不到国家统一,我要当马前卒,身先士卒。”
“妥了,先去云南,然后去台湾省。”
“再去趟鬼子国,我要去找大和族,我要学叶问,我要打十个。”
我给赵悟空和川娃子打电话,二人都不愿意去云南,四驴子回宾馆接上了小蘑菇,我们又去了云南。
落地后,四驴子找到我,小声道:“我给了小蘑菇十万块,没用几次,要不你给我八万,我匀给你。”
“你他妈那十万也是我出的。”
“要不要,没毛,好东西。”
“滚。”
在昆明落地口,我们去了小蘑菇的村子,因为小蘑菇和四驴子说她有少数民族的朋友,很漂亮。
四驴子没有拒绝的理由。
我也想看看有多漂亮。
开好房间后,花木兰道:“狗哥,我想怀孕。”
“现在吗?”
“我想了一下,实在不行,我告你强奸,你能进监狱,我怀孕了,我进监狱,以孕妇的身份,还能申请点便利条件。”
“你想进监狱躲一躲吗?”
“对呀,我也可以出国,但我想了想,还是进监狱吧,咱们要是死在监狱,就是舆论问题,我背后的人,不管能不能讨回来公道,最起码能造势。”
“容我再想想办法吧。”
“还能有啥办法?我是想不出来了。”
花木兰突然话锋一转道:“你想睡其他姑娘吗?我帮你联系,帮你讲价。”
“不要,我想安静地待一会。”
“行,那我出去透透风。”
花木兰出门后,我给赵母打去电话,问问西南联大历史系的资料,找到了多少。
赵母道:“战争期间,学生颠沛流离,很多资料都丢失了。”
“你还能找到历史系的学生吗?”
“西南联大毕业的学生,非富即贵,现在都是高龄,很多都是院士,这个费劲了。”
“想想办法。”
“你等我消息吧。”
赵母的动作比我要快。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赵母给我打来电话道:“找到了一个西南联大学生的学生,在台湾省,两岸历史交流会的时候,我俩有过接触,他师爷是刘教授。”
“西南联大那个历史系主任吗?”
“对,我先和那边联系一下,一会我拉个群,你想问什么,可以直接问,用繁体字。”
“行。”
刘教授是个人物,其祖父娶了林则徐的女儿,父亲娶了张之洞的女儿,也就是说他的姥爷是张之洞。
刘教授的岳父是光绪朝两江总督兼南洋通商大臣沈葆桢,沈葆桢还干过一件事,派遣优秀学生留洋,学习国外先进的知识,其中就有严复和詹天佑等等。
刘教授自身条件很优秀,清光绪三十四年进入北京清华学堂,毕业后保送美国威斯康辛大学。
1921年获哈佛大学文学硕士学位,1921年至1922年在哥伦比亚大学从事研究,1922年至1923年在耶鲁大学从事研究。
当时美国的名校,刘教授基本上都去了。
回国后,任南开大学、清华大学、西南联合大学、云南大学教授,在1949年2月,刘教授去了台湾省。
从个人选择上来看,刘教授没有任何问题。
说一说人民艺术家老舍先生。
老舍先生的父亲是一名护军,老舍先生两岁时,八国联军入侵,老舍先生的父亲战死。
老舍先生的母亲靠替别人洗衣服,养活孩子。
在别人的帮助下,九岁的老舍进入了学堂,从私塾开始,一直读到了北京师范学校。
1924年,老舍去到伦敦大学东方学院担任中文讲师。
1929年,老舍离开伦敦并在新加坡生活,并在华侨学校担任教师。
1930年7月,受齐鲁大学的聘请,老舍赴济南担任文学院教授。
老舍先生一生创作了很多优秀作品,长篇小说《骆驼祥子》《四世同堂》等,话剧《茶馆》《龙须沟》等。
因创作《龙须沟》,老舍先生获得“人民艺术家”称号。
1966年8月23日,在那个疯狂的年代,老舍先生被人从家中拉出,进行游街、殴打、人格侮辱。
1966年8月24日,老舍先生穿戴整齐,在太平湖坐了一天,深夜时,被人发现溺亡。
老舍先生用生命诠释了什么叫做宁死不屈,以生命为代价,保留了做人的清白,文人的风骨。
如果刘教授留下来了,其下场,也不会例外,再说了,那十年,停止了高考,不让学生考大学,一直到了1978年才恢复高考。
真不知道多少人的命运因此而改变。
当时代的车轮碾过个体,连个人身上的车辙印都不许说出来。
我在想,沉默真的会掩盖苦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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