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籁小说网 > 玄幻小说 > 大夏镇夜司 > 一千七百四十九 总镖头的直觉
“父亲,这……这可是……”

听到宁严突如其来的话语,旁边的宁远河忍不住想要说点什么,但下一刻就看到了父亲严肃的眼神。

更小一辈的宁小禾行事固然一向稳重,但面对这么大一笔财富,他的心情也变得相当激荡,满脸不解地看着自家祖父。

在广元郡城发生的事,宁小禾都看在眼里,龚家的咄咄逼人,无疑是悬在山河镖局头上的一座大山。

数天前晚上的那一场大战,宁小禾虽然被迷晕没有亲眼看到,但后来从父亲和叔父口中说出,再加上宁小苗的描述,他可以想象那是如何的惊心动魄。

这一切都在昭示着龚家心狠手辣,就算拿不到证据,肯定也会想方设法找山河镖局和宁家的麻烦。

在这样的情况下,找宁家索要那二百一十枚赔偿金,就成了龚家发难的最佳理由。

刚才老爷子还在说尽快凑齐那二百一十枚金币,现在刚好就有这么一笔从龚家叔侄身上抢来的巨款,老爷子为什么又说不能要呢?

反正不到万不得已,龚平松和龚少英是不可能还给龚家的,那他们抢夺财富的事情就不会暴露,龚家应该也找不到证据。

说不定赔了这二百一十枚金币之后,龚家就再也找不到理由,最后只能不甘心地从青田县城离开呢。

当然了,宁小禾也知道这是最完美的结局,龚家也未必会这么好说话,但做事情总得一步一步来吧?

如果连赔偿金都拿不出来,那不是正好给龚家送上向山河镖局发难的把柄吗?

相比之下,宁远山这个代总镖头还算比较沉得住气,他知道自家这个父亲说话一向不会空穴来风,还是先听完再说吧。

因此宁远山抬起手来朝着宁远河压了压,又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宁小禾,最终三人都将目光转到了宁严身上。

看到宁远山的动作,宁严颇感欣慰,心想山河镖局交到其手中,自己应该是能够放心了。

“远河,你不会真觉得空间戒指和里边的东西,是我山河镖局或者说我宁家的战利品吧?”

宁严侧过头来看着刚才说话的宁远河,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后者脸色有些茫然。

“难道……不是吗?”

宁远河已经自动带入了胜利者的角色,而以那天晚上的结果来说,龚家差点全覆没,赢的不是山河镖局又是谁?

“哼,就凭你们这些人,能有现在这样的结果吗?”

见得宁远河还是不明白,宁严不由冷哼一声,听得他这一句反问,旁边的宁远山率先明白了一点什么。

“这些东西,都应该属于那位暗中出手的魂师高人啊!”

到了这个时候宁严也没有再卖关子了,见得他紧握着手上的空间戒指,这一次的话语,总算是让宁远河和宁小禾明白了他的意思。

“没有那位,你们不仅拿不到这些所谓的战利品,多半连性命都会丢掉,亏你们还有脸将这些东西据为己有!”

宁严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恨铁不成钢的神色,这一下就连宁远山的脸色都变得有些不自然,同时又生出一抹浓浓的纠结。

“不好,这不会是那位魂师前辈对我们的考验吧?”

宁远山突然福至心灵,当他口中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宁远河和宁小禾身形都是狠狠一颤,因为他们知道并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当时那位魂师高人出手击杀了龚家大部分人之后,直接就将龚平松和龚少英这对叔侄交给了宁远山来处置。

可是按常理来说,那正是收获战利品的时候,对方这样做,不是拱手将最终的战果交给别人了吗?

那个时候的宁远山,只猜测那位魂师高人是不是想要看看自己的魄力,想要看看自己会如何处置龚平松和龚少英。

宁远山倒是猜到了对方的第一层意思,就是暂时不杀那对龚家叔侄,而是将对方搞成重伤,再收押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对方可能还有第二层的目的,那就是考验他们几个宁家之人的品性。

宁远山直接就搜刮了龚家叔侄身上的东西,并一路拿着回到了镖局总部,自始至终,他都没有想过还有这么一节。

又或者说自那天晚上以后,那位魂师高人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这也是导致宁远山没有想过这些的重要原因。

就算他想要去找,也根本找不到人,又谈何将战利品给对方送过去呢?

“远山,你能想到这一点,应该还不算晚!”

宁严朝着宁远山点了点头,听得他说道:“可如果我们真的将这些财富据为己有,并且尽数花掉的话,等那位魂师高人找过来要的时候,你又能拿得出来什么呢?”

“所以严格来说,咱们只是暂时替那位魂师高人保管战利品而已,你们切不可将这些东西当成咱们山河镖局和宁家之物,听明白了吗?”

宁严环视一圈,而这一次宁远河和宁小禾都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觉得老爷子说得很有道理。

一来宁严已经剖析了整个事情的本质,这是那位魂师高人考验他们宁家人品性的可能性很高。

一旦他们真的这些财富据为己有,而且黑不提白不提,那他们宁家在那位魂师高人心中的印象,恐怕就要一落千丈了。

再则这宁家几人本就不是什么贪婪之辈,之前是没有想到这一节,而且被巨额财富迷了眼,所以才一时没有想到。

现在经过宁严的提醒,哪怕那是一笔他们一辈子都不敢想的巨额财富,他们也再没有将之私藏起来的想法。

“父亲,那二百一十枚金币的赔偿金怎么办?”

宁远山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心想既然眼前的战利品不能动,那二百一十枚金币对宁家来说,可就是难以完成的任务了。

听得宁远山的话,宁严略微沉吟了片刻,然后就看到他从龚少英的那个钱袋里,掏出了一部分金币,应该是刚好二百一十枚。

“这二百一十枚金币,就当咱们向那位魂师高人借的,以后砸锅卖铁也得还上这笔钱。”

宁严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太自然,听得他说道:“我想那位魂师高人再怎么也不会像龚家那样步步紧逼吧?”

“呼……”

听得宁严之言,山河兄弟和宁小禾都是大大松了口气,心想这倒不失为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

诚如宁严所言,那位魂师高人既然出手救过宁家,想必对宁家的印象还不错,至不济也不会像龚家那样丧心病狂。

“至于剩下的这些东西,就暂时交由我来保管,等将来见到那位魂师高人,我再亲手奉上,并给他打下借条!”

宁严深深看了一眼手里的空间戒指,看得出他的眼眸深处有些不舍,但终究还是做了这个决定,没有被巨额财富冲昏头脑。

“你们务必将龚平松和龚少英藏好,千万不可露了一丝破绽,哪怕是镖局中的人,也不要轻易透露关押之地。”

宁严最后又叮嘱了一句,然后才摆了摆手说道:“好了,都先去忙自己的事情去吧!”

“是!”

宁远山三人站起身来,朝着老爷子躬身行了一礼,然后才鱼贯退出客厅,继而消失在外边的院子里。

一时之间,屋中显得有些安静。

宁严手拿蒲扇,坐在躺椅旁边给宁小苗轻轻扇着风,思绪飘得很远很远,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山河镖局,马场下房。

虽说山河镖局的镖师车夫们,大多都是青田县城附近的人,但也有不少无家可归之人,宁家肯定是要给他们安排住处了。

加入山河镖局还不到一个月的秦阳,自然不可能有一个独立的住处,甚至连一个单独的房间都没有。

回来之后宁家几人包括宁小苗急着去向总镖头汇报情况,根本没有人再来管他。

对于这种新人,山河镖局自有一套固有的流程。

“小秦啊,别一回来就躺着,赶紧去把马刷了!”

就在秦阳刚刚找到自己的铺位想要躺下休息下的时候,一道有些情绪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让得他立时回过头来。

对于这位,秦阳并没有太多陌生,知道那正是车夫头子贺俊,管着镖队所有的镖车,也兼着管马的差事。

这贺俊的修为也不算太低,已经有一重开明境的实力,而他已经算是山河镖局资历比较深的老人了。

只不过相比起那些实力更强一些的镖师们,贺俊在镖局的地位又要低上一筹。

严格来说就是个干杂事的头头,镖局的大事根本轮不到他。

一个新加入山河镖局的人,都要先从倒马槽洗镖马开始做起,这已经算是一套固定的流程了。

值得一提的是,当初就算是严峥和宁小禾,也曾干过洗马的差事,只不过众人知道他们的身份,没有对他们太过苛刻罢了。

但这个秦阳只是宁小苗救回来的路人,而且身上看起来没几两肉,又没有任何的修为,那让其做洗马的事无疑是相当合适。

当然,贺俊之所以有些看不惯秦阳,是因为这家伙自从被宁小苗救了之后,有一大半的时间都躺在镖车上,什么也不干。

就算曾经恢复了一些力气,做的也都是最轻松的活,那个时候看在宁小苗的面子上,倒是没有人多说什么。

可那两次大战之后,秦阳都“装”出一副被吓到伤势复发的模样,最后又重新躺回了镖车上,这就让不少人心头诟病了。

因为他们清楚地知道,在那两场恶战之中,秦阳一直都躲在宁小苗的后边,根本就没有动过手,更没有被敌人伤到过,那你又是怎么受了内伤的呢?

这小子怎么看怎么像装出来的,如今回到镖局总部,没有宁小苗的庇护,你小子还想要装出一副病秧秧的样子给谁看呢?

“好!”

听得这话,秦阳也有些无奈,但也没有去跟贺俊过多争辩,而是软绵绵地朝着屋外走去,看起来有些有气无力。

事实上秦阳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差不多一半,至少对付无双境以下的修炼者不会太过费力,哪怕是对上真正的无双境强者,也能有一战之力。

尤其是那精神力,比之前跟龚家一战之时要强悍得多,只是他没有刻意表现出来罢了。

按秦阳现在的恢复情况,在这大雍国随意走动已经不在话下,要不是心中有些念想,恐怕已经离开山河镖局了。

秦阳从来没有忘记自己前来这昆仑仙宫世界的目的,他也能感应得到自己体内的阴墟死气依旧存在,一直在肆虐自己的身体。

也就是说如果不尽快找到一些可以压制阴墟死气的天材地宝,等一年之期到来后,他依旧会被死气肆虐而死。

由于空间通道的变故,秦阳被传送到这人生地不熟的大雍国,虽说运气还不错被山河镖局所救,但也耽搁了他不少的时间。

而对于宁小苗的救命之恩,秦阳一直都没有忘记,在龚家的威胁还没有彻底解除之前,他不会轻易离开。

因为他知道单凭一个山河镖局,根本就无法抗衡龚家,他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救命恩人惨死于龚家人之手。

在秦阳的推测之中,龚平松和龚少英多日不归,肯定会引起龚家高层的重视,想必不久之后更会发现那被埋的一众龚家护卫的尸身。

就算对方找不到是山河镖局动手的证据,肯定也会联想到此事跟山河镖局有关,追到这青田县城是板上钉钉之事。

毕竟龚家叔侄那天大张旗鼓而来,事先肯定也会知会龚家高层一声。

如今全军覆没,龚家恐怕第一时间就会找山河镖局询问情况吧。

既然如此,那秦阳短时间内就不会轻易离开山河镖局。

在此之前,他依旧不想暴露自己的实力和身份,所以只能暂忍一时之气了。

“小秦,你这个样子可不行,咱们山河镖局的人最看重的就是力气,你这有气无力的,以后恐怕很难继续留在咱们镖局啊!”

就在秦阳刚刚走出房门的时候,一只手就已经揽在了他的肩膀上,紧接着贺俊的声音再次传来,蕴含着一丝特殊的意味。

看来在贺俊的眼里,要不是因为宁小苗,这个病秧秧的家伙连加入山河镖局的资格都没有。

哪怕是最低级的烧火做饭,喂马洗车这种活计,力气小了都干不好,更不要说是其他更重要的事情了。

这别人两个时辰就能干完的事,你秦阳却要干一天,还要跟别人拿一样的工钱,这谁心里能平衡?

“这样吧,一个时辰之内,你如果能洗完六十匹马,那我就替你在几位镖头面前说说好话!”

贺俊的声音还在不断传来,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秦阳不由皱了皱眉头。

放眼看去,前边的马场内尽是马匹的身影,而很多的马身上尽是泥垢,那正是跟着走了一趟本次押镖的马匹。

一个时辰就是两个小时,也就是一百二十分钟。

按贺俊的意思,两个小时要洗完六十匹马,那两分钟就得洗完一匹马,再快的速度应该也办不到吧?

“我警告你哦,你可别耍小聪明,洗完马我是要过来检查的,要是有一匹马没洗干净,看我怎么收拾你!”

似乎是看到了秦阳眼眸之中的为难之色,贺俊又脸色严肃地强调了几句,如此也就杜绝了秦阳出工不出力的可能性。

这要只是用水冲洗一下,两分钟一匹马也不是没有可能,但贺俊要的可不是这样的结果。

或许在贺俊的心中,就是想让秦阳知难而退,而山河镖局确实不养只吃饭不做事的人。

“我尽量吧!”

秦阳也没有拍着胸脯打包票,而只是点了点头,但这样的话却让贺俊不太满意。

“哼,洗不完这六十匹马,我看你还有什么脸待在镖局之中吃白饭?”

看着秦阳缓步朝着马场走去的身影,贺俊口中不由发出一道冷哼之声,想来并不觉得那家伙能完成这个任务。

这慢吞吞的动作也让贺俊更加不满,就这样的速度,别说六十匹马了,就算是减掉一半,秦阳也绝对不可能完成。

“贺头,真的让他一个人洗吗?”

就在这个时候,贺俊旁边突然围上来三个衣衫颇为普通的汉子,听得其中一人所说之言,显然就是负责这些马匹的正职人员了。

原本这些马是由他们三人共同来清洗的,但刚才贺俊却是叫住了他们,而将这个任务交给了一个病秧秧的新人。

对于秦阳的虚弱,哪怕他们只是三个普通人,也能勉强看得出来。

并不是所有人都像贺俊这样有些小心思,这三个人看起来就要老实得多,所以他们觉得这对一个新人来说有些不太公平。

六十匹马,就算让他们三个人来分,想完全洗干净的话恐怕也得一个多时辰,更不要说只有一个没有洗马经验的病秧子了。

“一个人的话,别说一个时辰了,就算是一天也洗不完那六十匹马啊!”

另外一人接口出声,但刚刚说完就看到贺俊有些阴沉的目光,让得他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你们干什么?可怜他啊?”

贺俊对这几人的表现确实不太满意,听得他冷声说道:“我这是在考验他,你们当初不也是这样过来的吗?”

“再说了,别说是个啥也不懂的新人了,就算是小禾少爷和大师……那严峥,当初不也是从洗马开始干起的吗?”

贺俊的声音还在不断传出,只是说到“严峥”的时候,他原本是顺口想要叫大师兄的,但一想到严峥的下场,便是直呼其名。

眼前这三个马夫并不太清楚这一趟走镖发生了很多大事,只是当他们听到宁小禾和严峥的名字时,都是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

那个时候严峥和宁小禾确实在这里洗过马,但没洗几天就被调走了,镖头们也不可能真的让他们洗太长时间的马。

而且就算是他们,也不会一来就被安排一个时辰洗完六十匹马啊,什么事情都要量力而行嘛。

现在贺俊这样的安排,可不像是在考验那个叫秦阳的新人,而是有故意刁难,这让品性还不错的三个马夫都有些于心不忍。

只不过他们说起来都是贺俊的下属,甚至能不能干这一份工作,都会因为贺俊一言而决,那他们还敢多说什么呢?

只是一个根本没有什么交情的新人而已,犯不着为了这样的人去得罪手握“大权”的贺头,那根本得不偿失。

“你们三个,都给我好好盯着他,别让他偷懒,听到了吗?”

见得三人不说话,贺俊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留下一句话后,便转身离开了马场。

“切,一个时辰刷六十匹马,这还怎么偷懒?”

待得贺俊的背影已经消失在视线之中,其中一个马夫才终于发了一句牢骚,让得另外两人都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在他们看来,那个叫秦阳的家伙如果真想要留在山河镖局,就一定会拼命完成贺头交代下来的任务。

这一刻不停还刷不完六十匹马呢,那家伙又怎么敢偷懒呢。

“四哥,咱们真的不帮他一下吗?”

另外一人又看了一眼那已经开始刷马的白发年轻人,似乎又有些不忍,总觉得这对一个新人来说有些不太公平。

“算了,这是贺头的意思,咱们就不要多管闲事了!”

被称为四哥的那位沉吟了片刻,最终还是微微摇了摇头,而且说话的同时,还朝着贺俊消失的方向忌惮地看了一眼。

想来他不是觉得没必要因为一个新人,去得罪掌控自己饭碗的贺俊,那得不偿失。

“难得可以休息一下,咱们先睡一觉再说,也算是眼不见为净!”

知道贺俊短时间内不会再回来的四哥,下一刻已经是朝着屋里走去。

身后两人轻轻叹了口气,终究是没有在这个时候再多说什么,转眼已是消失在了门口。

哗啦!

远处的秦阳将手中一盆清水泼到一匹满腿泥泞的马匹之上,吓得那马一激灵,差点直接踢了秦阳一脚。

不过以秦阳的身手,自然不会被一匹马踢到,他已经是拿起旁边的刷子,开始刷起了这匹马的毛发。

秦阳手上刷着马,思绪却飘得很远,心想自己人族本体倒是恢复得不错,但魔蛛真身却始终没有太多好转。

包括手腕上的大白也依旧陷入沉睡之中,这让秦阳颇有些惆怅。

对此他也有一些猜测,应该是空间通道暴动之时,大白和通天魔蛛为了护住他这具人族本体,承受了更多空间裂缝的冲击。

所以严格说起来,魔蛛真身和大白所受的伤要重得多,甚至差一点点就一命呜呼了。

由于魔蛛真身伤势严重,秦阳也无法从吞天魔蛛的空间内取出太多好东西来疗伤。

也就那条中级空间禁器的腰带缠龙,能给秦阳提供一些帮助,但他也不敢太过明目张胆在人前使用空间禁器。

就算这里是S级秘境的昆仑仙宫世界,但经过这近一个月的了解,秦阳也知道空间禁器这种东西并不是随处可见。

远的不说,就是宁远山和宁远河这两个登堂境的强者,身上好像也是没有空间禁器的。

在秦阳见过的人当中,也就那个龚家三爷龚平松有一枚空间戒指,却也好像只是最低级的空间禁器罢了。

那枚空间戒指现在已经落到了宁远山手里,想必最终会落到山河镖局的总镖头宁严手中。

事实上秦阳固然是有考验一下宁家人心性的想法,但如果对方将战利品据为己有的话,他也不会多说什么。

最多就用这一笔财富,来报答一些宁小苗的救命之恩,反正龚家的事解决之后,他肯定也是要离开的。

而且他也清楚自己行事隐秘,宁家人就算是想要找到他也无路可寻。

当然,若是宁家人能守住本心,认为那些财富不属于自己,铁了心想要找到他的话,那他无疑会感到更加欣慰。

只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在龚家强者没有带队前来找山河镖局的麻烦之前,他依旧只是一个什么修为也没有的镖局新人。

“你就是秦阳吧?”

而就在秦阳一边刷马一边思绪飘得有些远的时候,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让得他瞬间收慑心神。

循着声音侧头看去,秦阳当即看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子,就站在自己的身旁,笑意吟吟地看着自己呢。

眼前之人看起来已经年过古稀,但头发却没有全白,满是皱纹的一张脸上满是沧桑之色,一看就饱经世事,远非秦阳见过的其他山河镖局镖师可比。

而且以秦阳的精神力,第一时间就感应到了此人的修为实力,那赫然是比龚家三爷龚平松还高出一个段位的八重登堂境高手。

“总镖头?”

秦阳很快就猜出了对方的身份,因为以他对山河镖局的了解,恐怕也只有那位老爷子总镖头,才可能有这样的修为实力了。

“果然好眼力!”

秦阳口中蕴含着疑惑,却又有些肯定的喃喃声,自然被宁严听在耳中,这让他脸上的笑容不由更加浓郁了几分。

“小子秦阳,见过总镖头!”

就只是一句话,就让秦阳心头一凛,心想自己刚才是不是表现得太镇定了,所以他赶紧弯腰躬身,对着宁严行了一个大礼。

秦阳还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可作为一个镖局新人,若是在认出总镖头之后还表现得不卑不亢,那可就有些不太正常了。

此刻秦阳的动作,才像是一个刚加入的新人应有的表现,只是这样的表现,让宁严心头又有些不太确定起来。

老爷子之所以突然出现在这里,自然是因为他心中一些异样的想法。

得到宁远山几人对这一次押镖的详细描述之后,宁严一直有些后怕,但又对那个两次救了山河镖局众人的神秘魂师产生了极大的兴趣,或者说好奇。

如果没有那位,他恐怕都不可能再看到自己的两个儿子,更看不到自己的宝贝孙子和孙女。

那会是个什么后果,想想都觉得可怕。

正是有那位神秘魂师的存在,两次救山河镖局必死之局,这要是不能当面感谢一番的话,会成为他一辈子的遗憾。

可宁远山几人对那位魂师都没有任何头绪,对方也从来没有现过身,单凭几句传音几枚飞针,他们根本不知道那位到底是谁。

宁严也不觉得自己在江湖上有如此厉害的魂师朋友,要真有那样的朋友,他恐怕睡着都能笑醒。

宁远山和宁远河就更不可能了,要不然他们怎么可能是一脸茫然和疑惑呢?

将一切的可能性都排除之后,宁严不得不往另外一些方向去想。

而这个时候宁小禾提到的秦阳,自然而然就引起了他的关注。

非亲非故的,若那真是一个刚好路过之人,恐怕不会如此不遗余力相助山河镖局。

退一万步讲,对方在横断山一战之后,也不可能一直跟着山河镖局的镖队,继而又在龚家来袭之时拯救所有人。

如此一来,那位应该跟山河镖局有着某种联系,至少也不会是一个恰逢其会的路人。

而且据宁远山几人所说,第一次在横断山的时候,那位魂师都是在宁小苗遭遇危险的时候才出手,这又是一条重要的线索了。

要知道宁小苗这才是第一次跟着父兄走镖,以前根本没有涉足过江湖,甚至很少离开青田县城的范围,又怎么可能认识如此厉害的一名魂师高手呢?

这种种迹象都表明,那位魂师高人绝不可能是一个路人,更可能是跟宁小苗存在某种特殊关系的人。

整个镖队之中,除了秦阳这个半路被宁小苗所救的人之外,几乎全是山河镖局知根知底的老人。

这些人无论是宁严还是宁远山兄弟二人,都是知之甚深,总不可能在镖局隐藏这么多年还半点不露破绽吧?

可如果这个人是秦阳的话,这所有的一切似乎都能说得通了。

一来秦阳是所有镖队之人都并不了解的新人,他有些什么本事,宁远山他们只能从表面上去判断。

而要是秦阳真是那个神秘的魂师高手,凭其高超的灵魂之力,想要瞒过最高只有三重登堂境的宁远山等人,应该会很轻松吧?

再者秦阳最开始身受重伤应该是真的,这样说来他就是真的蒙宁小苗救了一命。

在这样的情况下,秦阳为报救命之恩,在山河镖局尤其是宁小苗遇到危险的时候出手相救,那不是理所当然吗?

不得不说这个山河镖局的总镖头老爷子,心思确实比宁远山他们转得更快。

因为除了这个结果之外,他想不到其他的缘由。

这个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自然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爱。

如果没有理由的话,人家凭什么对你山河镖局,还有一个十六岁的小丫头青眼有加?

只不过得到答案之前,宁严觉得自己还是要先亲自会一会这个叫秦阳的年轻人再说。

或许从当面接触的试探之中,可以得到那个自己猜测中的答案,至不济也能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和线索。

宁严相信自己这么多年的眼光和经验,一定能看出一些端倪。

不管怎么说,这秦阳看起来也还不到三十岁而已。

秦阳固然是满头白发状态萎靡,但绝对不是一个老年人该有的表现,这一点宁严还是相当清楚的。

这让他心中又有一些好奇,心想如果秦阳真是那暗中出手的魂师,那年纪轻轻就拥有如此强大的灵魂之力,这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绝世天才?

原本在宁小禾提到秦阳之前,宁严跟山河兄弟一样,下意识就觉得那神秘的魂师年纪已经不小了,甚至可能是跟他一样七老八十的老头。

虽说宁严年轻的时候游历过大雍国各地,但这只是庞大东极洲的其中一国而已,强横的魂师固然也不算少,但年纪肯定都已经不小了。

那神秘魂师能轻易收拾七重登堂境的龚平松,想必其灵魂之力一定不会低于登堂境的巅峰,甚至可能是无双境魂师。

这种年纪就有如此强大的无双境灵魂之力,宁严真是闻所未闻,这让他过来的这一路上,隐隐有些兴奋。

“总镖头?”

见得对面这老头只是盯着自己不说话,秦阳感觉自己腰弯得有些难受,忍不住抬起头来轻声问了一句。

这一道声音总算是将宁严从失神之中拉了回来,只是在看向秦阳的时候,又微微皱了皱眉头。

如此近距离地看着秦阳,宁严这八重登堂境的修为,自然能感应出对方身上虚弱的气息。

哪怕是他,也感应不出对方有半点修为的痕迹,这就是一个重伤未愈的普通人。

但退一步讲,如果对方真的是靠魂师手段隐藏修为,而且还能瞒过他这个八重登堂境强者的话,那这灵魂之力可就十分恐怖了。

“我听说是小苗丫头救了你,而且还曾说过你是她私定过终身的心上人?”

以宁严的城府,自然不可能一上来就单刀直入地问魂师的事,而是念头一转之后,似笑非笑地问出了这么一个意有所指的问题。

“啊?”

这一句话问得秦阳脸色有些尴尬,这个时候他忽然有些明白这老爷子的来意了,原来是为了自己宝贝孙女的终身大事而来。

想来这也确实是人之常情,在跟着镖队的这二十多天时间里,秦阳虽然没有见过这位老爷子,却也从旁人口中知道这是比宁远山这个父亲更疼爱宁小苗的人。

因为演戏要演全套,这回来的一路上,秦阳和宁小苗都没有刻意去解释这件事。

也就宁远山宁远河这些心思敏锐之辈,才暗中猜到这是宁小苗的权宜之计,所以也就没有过多纠结。

可有些事情肯定会很快传到宁严的耳中,以这位对宁小苗的宝贝,第一时间就亲自过来找秦阳了解情况,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之事。

这让秦阳有些疑惑,难道宁小苗和宁远山没有跟这位老爷子说明情况吗?

还是说那位小苗姑娘真的对自己生出了情意,想要就此顺水推舟成就这段姻缘?

这样的想法固然有些自恋,但也不是没有可能发生,这也是秦阳脸色略有些尴尬的原因。

“总镖头误会了,那只是为了拒绝龚家提亲,小苗姑娘临时想出来的权宜之计罢了!”

为了不让对方误会太深,秦阳先是解释了一下前因后果,然后抬起手来正色说道:“我秦阳可以发誓,对小苗姑娘绝对没有任何非分之想,还请总镖头明鉴!”

听得秦阳口中这一连串的长篇大论,刚才心情还有些不错的宁严,脸上的笑容已经缓缓收敛,看向秦阳的眼神很有些玩味。

这样的眼神让秦阳有些意外,心想自己都表明态度没有对你家宝贝孙女有非分之想了,你这种眼神是什么意思?

“听你这话,是看不起我家小苗?”

紧接着从宁严口中问出来的话,让得秦阳不由一愣,同时在心头暗骂一声,心想这老头子的脑回路真是有点清奇啊。

这刚刚明明看起来像是过来兴师问罪的,现在自己都说清楚了前因后果,还当着你的面立了誓,你怎么还不高兴了呢?

事实上在宁严的心中,宁小苗就是整个青田县城最优秀的姑娘,就这一年的时间,上门求亲的人差点将宁家的门槛都踩断了。

可无论是老爷子还是宁小苗自己,一个都看不上,总觉得那些所谓的县城年轻俊杰差点意思。

这个时候的宁严,已经选择性地忽略了眼前这小子可能是那位神秘魂师的可能,他总觉得这小子的口气,有看不上自家宝贝孙女的意思。

这是一种极其微妙的心理,极为隔代亲的宁严,觉得宁小苗就算是配一个郡城大户人家的少爷也是绰绰有余,你一个毫无修为的病秧子凭什么说这样的话?

就算自家孙女只是一句权宜之时的玩笑话,你小子也不该是这样的表现,而是应该满心欢喜,觉得自己异常荣幸才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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