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这也证明了我确实对这些孩子们关心太少,对国事漠不关心,就连他时常去天牢里看望李轩这件事,我都丝毫不知道。
但那毕竟是游戏,我没有办法,这是后宫游戏,不是养孩子游戏,我给他们开府,让他们娶妻生子,安排他们入朝处理国事,或是赏赐个爵位,已经是最大的恩惠了。
只是无奈为什么还有穿进这种游戏的奇葩事。
“你们说,如果我放你们回澜岛,重振澜岛,也不让你们当附属国,就是彼此平等的邻国,不用你们每年进贡,也能相互往来,怎么样?我会不会自食恶果,最后再被你们攻打灭国。”
也许是我这话太过耸人听闻,这俩人一起用像看智障的眼神看着我。
“我说的是真的,你们想不想回去?”
我之前问过宋辞了,周边几个国家虽然名义上被攻打灭国了,但更多地,像是变成汉朝的附属国,只是国家的名头没了,他们的百姓没有全被杀害,还是在自己的国家里面生存,有些也会跑到汉朝这边。
我知道这种事情很荒谬,风险也很大,但是,当初攻打他们是无意的,荒唐事也做的够多了,如果能平息很多怒火,也不错。
更何况我也没有一统天下的抱负,只要两国不再打仗,和平一点,老百姓能好好生活,就是最好的。
“你脑子坏了?”灵缘这人,四十多岁了,怎么还是这么不稳重,看来之前那样恭敬谨慎都是装的。
“没坏,我说的是真的,但就是怕你之后重振澜岛,要报仇。”
“哼,指不定又在耍什么把戏!”
“朕说的是真的,朕只希望两国和平交好,不要总是战乱纷争,毕竟战争里没有受益者。”我说的很诚恳,不知道这两人会不会相信。
“真的?”依旧是灵缘和我对话,李轩一直沉默着,但我看得出来他探究的眼神。
“真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更何况朕是天子,君无戏言。”
就这么来来回回问答了好几遍,灵缘总算不再说什么不相信的话了,但他说:“澜岛国姓李,我要改姓李。”
这种事情如果对一个真正的君主来说,可能是类似于奇耻大辱大逆不道的事情,但对我来说,确实是无关轻重的,我自然会答应他。
毕竟我对他们没有多少感情,这原本游戏里的一切,对我来说也不算真真切切经历过,我并不执着于一个姓氏。
“那你改叫李缘?还是说整个都改了?”
“不必改,就叫李缘吧”这句话是李轩说的,我没想到。
“是,父亲说了,儿子自然听。”
这人,倒是很听李轩的话,我不敢想象,他俩到底来往了多久,来往了多少次,感情这样深厚。
但无所谓了,我并不在乎。
“昔漓,你们要一起带走吗?”
九十三皇子,灵昔漓,刚满十六岁,也是李轩生的。
“自然要带走!我的弟弟,凭什么留在你这儿。”
唉,虽然我不怎么在乎,但这好歹也是和我有关系的人吧?怎么可以这样冷漠,每句话都要刺我心窝,逆子!
“行,给你们带!”我扶额,只觉得对他无语,怎么还有这样的人呐,目中无人,得寸进尺,得了便宜就卖乖!他怎么就笃定我不会临时变卦?不会因为他这么不尊敬的话而生气,直接斩了他们?
想了想,原来是我一开始再三肯定过。
自讨苦吃。
“问昔漓的意愿吧,若他愿意跟着我们走,便感谢陛下大恩,若是不愿,便恳请陛下多关照他些。”还是李轩说话中听。
灵缘,哦不,李缘,这小子又不乐意了,“凭什么?昔漓是我们澜岛的血脉,自然也要带走!”
我觉得李轩也对他无语了,因为他被这话噎得沉默了片刻,然后用老父亲的语气说:“缘儿,别说了。”
天道好轮回,风水轮流转,我为李轩这话觉得快意,我治不住他,还有李轩来血脉压制。
我想这小子是忘了,昔漓也有汉朝一份血脉呢,他真的太毛躁了,也不知道之前是怎么忍辱负重的。
之前这两个人因为担心计划败露连累了灵昔漓,是以半点没告诉他关于李轩的事,昔漓自然也不知道李轩是他们的父亲。
但我没有给昔漓找养父,他原本只当自己是没有母亲的,现在这样告诉他李轩是他的父亲,我想也更容易接受些。
李缘知道一切,自然对自己这位亲弟弟多照顾些,这两人的关系一直以来也是很亲厚的。
事情已经计划好了,其他的就留给他们解决了,我会帮助他们复兴澜岛,原本李轩也是澜岛的嫡出皇子,我想澜岛的人民应该可以很容易接受他们。
至于过了这么几十年,他们才复国,这些人会怎样,全交给他们吧,我累了。
轰轰烈烈的一场闹剧,就这样解决了,什么上天降罪的流言,没了李缘的人推波助澜,很快也偃旗息鼓下去,毕竟这么多年我治国还算可以,其实这些平民百姓也没有太深的怨言。
但我还是宣读了罪己诏,又是立誓保证的,也算是安民心了。
南方的暴雨也停了,接下来就是家园重建的工作,国库充裕,其实也不用发愁,就是死伤了一部分人,我还是为他们痛心,但是暴雨这样的天灾,我也没有办法。
这件事告一段落好几天,我还觉得不切实际,竟然就这样轻易地解决了,只能感慨是赌对了,幸而真的是李缘做的,幸而真的是因为李轩,也幸而李缘是个好孩子,是白瑾和李轩教导有方。
他们一行人启程离开时,昔漓对我的态度还算可以,很听话懂事地向我道别,竟然还说会回来看我,我想这应该归功于李轩,毕竟李缘那个臭小子,我不觉得他会对昔漓说我多少好话。
让我没想到的是,李缘也不再对我横眉冷对了,说会好好辅佐李轩复兴澜岛,让我不必担心,既然有协议在,绝不会反过来攻打汉朝。
“朕甚是欣慰。”
“哼,你别得意。”
沉默了一会,他又说:“其实,我还应该谢谢你,给了我澜宝,让她做我的妻,这是你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了!”
口是心非的家伙,道谢也说得这么理不直气也壮。
颜澜宝,是澜岛贡女。
其实这件事纯属偶然,我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赐给了他当正妃,早已经忘记了,可能当初是想着,他既然是澜岛李轩生的,给他一个澜岛的人做妻子,也算是当个好父亲了。
这两人好像还很相爱,生了好多个孩子,也算是我歪打正着了。
是李轩成了澜岛国主,我想也是,这李缘太不稳重了。不孝子李缘,直到最后都没有再叫我一声父皇或是父亲。
我做的事,的确让人难以原谅,无妨。
我不知道还能怎么样才能弥补李轩更多,更深重的恐怕只有以死谢罪了,也不知道他还恨不恨我,最后我说对不起,他问我,有没有真心喜欢过他。
我说喜欢过。
他笑了笑,点点头,就坐进马车里走了。
再多的话,经过几十年时间的洗礼,也都变成了一声叹息,多说无益。
我能告诉他,当初是满心欢喜地赏赐他孕子丹,想和他也有个属于我们的孩子吗?又是何等妒忌,才将他下狱吗?不能。
更何况一开始,是我不让他进宫而让他入官场的。
由爱生恨,这个词从来不假,但一切的根源在我。
我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喜欢过我,也永远不会知道,他妻妾成群,到底是不是心中有怨气,想报复我。
但那些妻妾对他的忠诚度都极低,若是他极其爱重的人,怎么会无一例外地忠诚度极低呢?
对了,教坊司里他和那些妻妾的孩子,也放他们一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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