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青砚又添了一句，“他一副破釜沉舟的样子，还抱着一个木盒子，很是宝贝，并且是独自一人前来的。”
韩进眼睛一亮，很是满意，刚说要给他个机会，他就来了，也算是当机立断的人。
也罢，就去听听他说些什么。
韩进站起身还不忘嘱咐苏采艾，“也不知会说到多晚，要是一个时辰后我还没回，你就不必等我了，早点休息吧！”
等他们主仆二人离开，苏采艾叫来孙嬷嬷，“我们新来驾到，免不得有人来打听老爷的情况，让底下的人都紧着些，若是让我知道有胡言乱语的，必要打出去不可。”
孙嬷嬷本是韩进的奶娘，到了苏采艾身边后先是跟何嬷嬷学了些东西，然后一直跟着苏采艾。
因为她性子沉稳，年龄大辈分也高，就让她管着底下的丫鬟婆子。
孙嬷嬷恭敬行礼，“夫人放心，从到了这就一直强调着，一会我再召集她们说一说，若这样还有背主的，我老婆子先撕了她。”
让所有人都出去，苏采艾将窗户打开，静静坐着观月。
自从到了五河县，便有种暗潮涌动的感觉，她困在后宅也帮不了韩进什么，只希望能尽快把这些事情解决。
韩进果然晚上没回来。
第二天孙嬷嬷很是羞愧的来见苏采艾。
“夫人，昨晚上柳姑娘将看管她的人骗开，跑到了老爷书房，似乎是听到了什么，老爷很是愤怒，将她关到了柴房。”
柳姑娘？
是谁？
似乎是看明白了苏采艾的疑惑，孙嬷嬷提醒道：“老爷前几日带回来的两位姑娘，一位姓苏，一位姓柳。”
“那个偏瘦一些的就是柳姑娘，因着一直没说怎么处置，底下的人看管便松了些。”
这么一说苏采艾想起来，这几日忙碌着忘记找人牙子来。
“老爷说没说要怎么处理？”
孙嬷嬷有些犹疑，正要开口却听到说管家来了。
青砚主要管理外院和对外的事务，内院是苏采艾管理，此时过来也是觉得韩进下的命令，需要告诉女主子一声。
“夫人，柳姑娘冲突贵客，老爷很是生气，让小的将两位姑娘立时发卖了。”
青砚看了一眼屋内也没外人，小声补充道：“已经灌下了哑药，老爷不想随意打杀下人，这才要远远的卖了。”
这么严重，苏采艾皱了皱眉，“她可是听到了老爷与客人的谈话？”
青砚点了点头，似是怕苏采艾心软，“留她一条命已是老爷心善，老爷说那两人的身契在夫人这里，小的已经让牙婆过来了，取了身契就将此事办理妥当。”
苏采艾也知博弈时刻，容不得心软，让白薇将两人身契给了青砚。
又问了一句，“可确定她不识字？”
别不会说，会写出来。
青砚一拍脑门，“夫人想的周到，小的立即去确认。”
等青砚离开，苏采艾这才沉下脸，“去将看管柳姑娘的人叫来。”
孙嬷嬷一激灵，心知这几人差点坏事，不能轻饶了，赶忙快步去叫人。
苏采艾喝了一口茶，轻轻将茶杯放在桌上。
茶盏的碰撞声很细小，但在静寂的屋内清晰可闻，这声音将跪着的三人吓得一嘚瑟。
三个婆子已经跪了一盏茶时间，有两人已经汗流浃背，另一人更是瑟瑟发抖，有些摇摇欲坠了。
苏采艾见时机差不多，这才开口问道：“是谁将柳姑娘放出来的？”
两个婆子看向那个发抖的婆子，见她抖得更厉害却什么话也不说。
一个婆子忍不住喊冤，“夫人不怪老奴啊，老奴三人轮着看管柳姑娘，那时正好轮到刘婆子。”
另一婆子也觉得委屈，“求夫人明鉴，老奴眼睛都不敢眨的看着柳姑娘，这几日连水都不敢多喝。”
只有那刘婆子低头跪着，一句话都不敢说。
孙嬷嬷昨日刚下了保证，今天就被打脸，被几人气得咬牙切齿，“刘婆子，夫人给你机会让你说清原委，若是你执迷不悟，便是直接打死也是不冤。”
刘婆子被孙嬷嬷一吓，顿时痛哭流涕，“夫人饶命啊！都是老奴的错，老奴吃坏了东西，以为没事便没让人替班，求夫人看在老奴曾帮着冯家搬家，一直勤勤恳恳的份上，饶了老奴这一次吧。”
本来下人玩忽职守，苏采艾是想打一顿给卖了，杀鸡儆猴的。
只是刘婆子提起了搬家的事，刚来五河县这些人是帮了很大的忙。
想了想苏采艾说道：“你们三人办事不利，罚三月月银，刘婆子另打十板子，以儆效尤。”
“这是第一次，也没造成太大损失，若是还有下次定不会轻饶了。”
刘婆子本以为酿下大祸，会被打杀或发卖了，没想到夫人还肯给她一次机会，眼泪鼻涕都顾不得擦，一个劲磕头，“谢谢夫人，谢谢夫人，老奴以后一定吸取教训，不会再出问题。”
另外两个婆子虽是无妄之灾，但几人一起看管不利，能被轻易放过已是很好，也感激道：“谢谢夫人。”
通过这个由头，又让青砚和孙嬷嬷将上下一干人摸排了一遍，紧了紧皮子，苏采艾这才放心一些。
关键时刻最容易忽视的是小地方，小人物，这些反而很是重要，一定不能让问题出自内部。
府中下人本来都是从家中带来的，忠心不必提，就是怕被哄骗了，这么反复强调后果然更为谨慎。
好几人都来报，说有人打探府中情况。
连采买的人都有通过抹零来拉关系的，还有婆子不上值时被拉着闲聊，话里话外问韩家情况。
将家里治成一副铁桶，苏采艾这才继续出门。
还不等她去偶遇赵夫人，便被赵夫人找了过来。
赵县尉负责的是县中的治安和抓捕盗贼。
之前苏采艾想见赵夫人，是要试探出县衙的情况，但此时已经不需要了。
反而是赵夫人迫切的要见苏采艾，想来投诚。
“韩夫人，好久不见，最近忙些什么呢？”
伸手不打笑脸人，看着赵夫人热情的样子，苏采艾也含笑道：“赵夫人，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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