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7章刺杀莫塔里安(六)
当莫塔里安眼看著西吉斯蒙德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来了一节手镯的时候,他毫不意外地在上面感受到了阿瓦隆之主的灵能气息。
是啊,除了那个精明强干,又著实野心勃勃的女人之外,还有谁会舍得在一个不是自己子嗣的阿斯塔特的身上,耗费这么多精力呢?
死亡之主笑了起来。
他对此早有心理准备。
毕竟,就算西吉斯蒙德早在大远征时期便以其疯狂和鲁莽而著称,但再怎么说,他也是见过世面的泰拉老兵,他清楚地知道像他这样的阿斯塔特和原体之间的差距。
如果是没有一些取胜的把握,他是绝不可能掀起这么一场愚蠢的攻势的。
但,只靠一个手镯就够了么?
莫塔里安耐心地等待著,他以十足的傲慢留给了黑骑士足够的准备时间,细细地打量著这位多恩之子带来的各式【底牌】。
而现实也的确是他所想。
当银色的手镯牢牢地镶嵌在了西吉斯蒙德的右手上后,这位大远征三杰之首,只是一边紧张地盯著原体,一边将手伸向隐藏在他脖子附近的某处按钮。
然后,原体便感觉到了某种异样。
原本在他眼中平平无奇的黑骑士,浑身上下竟然多了些让他忌惮的气息。
那时看似没什么普通的靴子,在他眼中突然变得有些模糊了起来,他在那上面,感受到了属于救赎星的科拉克斯的气息:还有那双总是随他一同消失在阴影中的眼睛。
包裹在黑骑士背后的披风,原本以为只是没什么用处的装饰品,但当一次来自于诺斯特拉莫的阴冷传至莫塔里安的鼻尖时:他才回想起来那个总是过于自来熟,但他依旧愿意为他专门留下一个房间的家伙。
而当披风开始无风自动后,这位多恩之子又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副战术护目镜,戴在了自己的脑袋上:尽管那副护目镜朴素到没有任何的标识物,但只是瞥一眼,莫塔里安就坚信它肯定来自于那个富饶,强大,让人厌恶到骨子里的奥特拉玛五百世界。
在做完这一切之后,西吉斯蒙德的拳头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胸口前,然后,他以一种独特的规律,敲了敲自己的胸甲,虽然从表面上看来没有任何变化,但死亡之主能够感受到,就在黑骑士的胸甲之下,一层崭新的,格外坚固的内甲已经护住了他的要害。
毫无疑问:如此厚重的风格,只会来自于西吉斯蒙德的基因之父。
「你准备的还真是齐全呢。」
眼看著黑骑士忙前忙后,花了一分多钟才准备好自己的装备,莫塔里安的嘴角掠过了一丝讥讽的笑容,在他看来,这种外物的强大恰恰说明了弱者本身的脆弱。
「不过,说来也是:若是没有这些周全的准备,恐怕你根本不敢站在我的面前。」
眼看著西吉斯蒙德已经再次将双手牢牢缚在了风暴之牙上,莫塔里安也恰到好处地厌烦了自己的等待,他迈步向前,只用一只手便挥舞著那柄巨大的镰刀。
但不知道是不是武器不太适合,他总觉得自己在挥舞这把镰刀时,动作有些迟滞。
原体并没有在意这些小事儿。
他打量了黑骑士,这个正因为紧张、恐惧和莫名的激动而忍不住颤抖的小家伙,自兜帽深处的深沉凝视,让死亡之主能够慢条斯理地分析眼前的对手。
西吉斯蒙德的每一次呼吸和每一个微小的动作,在他眼中,都如同被放慢了数百倍的录像那般,毫无秘密可言。
仅是漫不经心的一瞥,死亡之主就捕捉到了至少二十处漏洞。
这足以说明西吉斯蒙德的强大:寻常的阿斯塔特战士至少会有上百处,甚至更多。
上一个能够达到这种实力的,也许还是凤凰手下的那位宫廷剑士。
死亡之主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系列奇怪的想法,但他的动作并未停歇,在确定西吉斯蒙德已经准备好后,莫塔里安随手握紧了他手中那把小的可怜的镰刀,向前一步,毫无怜悯的挥向了黑骑士的脖子。
当他前进的时候,他满意却毫不疑问的打量到了西吉斯蒙德惊愕的眼神。
那是弱小的野兽,在面对绝对力量差距时会露出的可悲面目。
当雪白的镰刀挥出时,巴巴鲁斯人在内心中发出了满意的微笑。
在下一秒,他的微笑就停止了。
死亡之主皱起了眉头。
他清楚的感觉到,这原本应该成为必杀一击的镰刀,并没有命中他的目标。
他扑空了?
在一个阿斯塔特的面前?
怎么可能?
原体的迟疑转瞬即逝,因为他眼角的余光很快就在不远处捕捉到了黑骑士的身形,甚至还能看到这个阿斯塔特从他的镰刀挥击下翻滚躲过的残影:这名多恩之子正处于距离他大约五米的位置,手握风暴之牙,浑身上下的动力甲都在不自然的颤抖著,仿佛想要甩掉自己身上的什么东西。
但原体没在乎这些:他的面色终于变得有些严肃了。
死亡之主愤怒转过身来,他苍白的嘴唇发出了愤怒的嘶声,手握镰刀,眨眼间便来到了黑骑士的前方,挥镰而过。
又一次!
西吉斯蒙德在心中怒吼著。
黑骑士紧握住巨剑,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暴起一条条饱满的青筋,一双泰拉人的眼睛瞪得又大又圆,眦目欲裂:这位多恩之子正将自己的所有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死亡之主再次挥舞而出的镰刀上。
他知道,哪怕只命中一次,等待他的下场也只会是身首异处。
但,午夜幽魂的预言,再一次在奇怪的地方彰显出了其致命的准确性。
当莫塔里安饱含著怒火,以最快速度来到西吉斯蒙德的面前,再次挥出了在他的世界观中绝无可能落空的镰刀时。
在多恩之子的视野里,这位死亡之主的动作却并非是这么的————不可捉摸了。
是的,阿斯塔特与基因原体之间那道鸿沟般的差距依旧存在。
是的,在西吉斯蒙德看来,莫塔里安那看似笨拙的脚步,却要比他所面对过的任何一个灵族武士,都要更加轻快。
如果是在以前,以黑骑士的能力,他绝无可能在原体的杀意沸腾下逃生的,他甚至不可能看清莫塔里安的动作:因为怒火中烧的原体所能展现出来的实力,要远远超过他在竞技场或者战场上所表现的常规水平。
可这次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尽管莫塔里安的怒火已经沸腾,尽管他已经认真地想要杀死西吉斯蒙德,尽管他已经发挥出来了最快速度,但在黑骑士眼中,他依旧能够看清死亡之主的脚步和轮廓。
非常模糊,非常迅速,就好像一个视力不佳的人盯住自己眼前的飞蛾。
但这已经足够了,从大远征中千锤百炼出来的身体本能,足以让西吉斯蒙德在发现原体身影的那一瞬间,出于野性而非理性,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于是,当镰刀挥来时,再一次的,多恩之子顺势翻滚到一旁,然后迅速起身,手中的风暴之牙甚至能勉强回击:这让他在空气中听到了金属的碰撞声,和死亡之主那愤怒的嚎叫。
但多恩之子并未因此而得意,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能够躲开原体的杀招,并非是因为他足够灵敏,而是依托身上的装备:以及死亡之主身上的那些藤蔓。
真的就像原体康拉德所说的那样:这些恶心的东西在这场战斗中成为了黑骑士的助力0
多恩之子不可思议的眨了眨眼睛,他粗重的呼吸著,浑然忘记了他身旁的空气究竟有多么的恶臭:而这股恶臭相当一部分就来自于那些缠绕在原体身上的杂物。
尽管这些如交配期的蛇群一样混乱拥挤的造物,并没有真正的侵入到莫塔里安的身体和盔甲上,但即便如此,它们依旧牢牢地缠住了这位死亡之主的步伐,每当莫塔里安在怒火的催动下向前突击的时候,这些他看不见的藤蔓都会强而有力的拖延住他的脚步。
它们拉扯著,迟滞著,阴差阳错地帮助黑骑士化解了一次又一次夺命的危机。
一次,两次,三次。
从未有任何一个阿斯塔特战士,能在一名满怀杀机的原体面前,存活这么长时间。
对黑骑士来说,这无疑是一种荣誉。
尽管为了获得这种荣誉,他已经在那名饱含杀意的镰刀下翻转了半个房间,黄色的盔甲上满是脏污和泥垢。
而对于原体来说,这无疑是种侮辱。
即便没有任何人见证,但仅仅是这份屈辱本身,就足以要莫塔里安尖叫出声了,这种出于愤怒而非痛苦的尖叫,很快就转化成了一种颇为怪异的音调:黑骑士甚至感觉自己脚下的地面都在为此而颤抖、崩坏。
而在第七次挥击落空之后,双眼已经被怒火填满的死亡之主终于暂时停下了,他看了眼气喘吁吁却毫发未伤的多恩之子,以一种近乎于怒吼的声调,问出了问题。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是巫术么?摩根的把戏!」
「还是罗格多恩那个家伙,为你从掌印者那里求来的什么东西?」
死亡之主颤抖的声音中满是恶毒,他仔细地列举他怀疑的每一个对象,每一个有可能帮助西吉斯蒙德的兄弟,每一个有能力对他产生影响的灵能强者:在他看来,这几乎是所有人联合起来,针对他一个人的阴谋。
没错,他们联合在了一起,指不定像当初的人类之主那样侮辱他:也许在这背后,恰恰就是他那个所谓父亲的图谋。
而面对这样的无端猜测,心中已经隐约摸索出了几分真相的黑骑士,只是回给了莫塔里安一个可以说是悲悯的表情。
「没那么复杂,原体。」
在看清了眼前的一切后,多恩之子的称呼中甚至多出了一丝尊敬。
「原因就在你身边,而你看不见他们。」
「也许,只是你被蒙蔽了。」
「而你却不愿意相信。」
「就像你以前那样。」
「.
」
在听到这个回答的那一瞬间,莫塔里安的脸色完全可以用精彩绝伦来形容:西吉斯蒙德从未看见任何一个人,能将惊愕、怒火、荒谬和沉思如此巧妙地结合在一起。
但可惜,这只是一瞬而过的风采:取而代之的是原体震天动地的尖叫。
「滚!」
他再一次挥舞起镰刀,但这次,已经不再是常规的横扫,而是对准了黑骑士,要把他竖著切成两半的迎头重击。
如此势大力沉的一击,仅仅是掀起的气浪,就差点儿将意志坚强的西吉斯蒙德掀飞了出去。
这一次,黑骑士的躲避极其狼狈:狼狈到他甚至没法完好地落地。
但更糟糕的是,还没等多恩之子在满是脏物的地面上重新站稳脚跟,在他的耳侧就传来了一股绝对不可能存在的力量。
黑骑士也惊愕地望了过去,却发现他虽然能够听见那股破空而来的力量,但他却看不见任何让他感到危险的东西。
可即便如此,那种独特的危险感,是如此让人熟悉,让人毛骨悚然:他在大远征中曾经经历过无数次。
那是————灵能?
这里怎么可能有灵能?
西吉斯蒙德还没反应过来,他的身躯就被这无形的风暴精准地命中了,黑骑士像是个破碎的洋娃娃一样直接倒飞了出去,重重的撞在了满是淤泥的墙壁上,吐出了牙齿和鲜血。
而当他滑落到地表上时,他看到的是正伸出另一只空闲的手掌,瞳孔中满是惊愕与羞愧的巴巴鲁斯人:掌心残留的那股灵能波动足以说明这股力量到底属于谁。
这让莫塔里安僵在了原地。
他在滔天怒火中,出于本能,挥出那道灵能风暴:这甚至比死亡守卫军团被击穿这个事实本身更让他感到羞耻。
但是在片刻的犹豫后,原体就打算将注意力放在更重要的问题上:在西吉斯蒙德挣扎著爬起身时,莫塔里安一步一步地向他逼近。
当务之急,是杀了这家伙:不能让这个严重的事情为外人所知。
如此想著,死亡之主高举起镰刀。
然后,在他的眼前,闪过了一丝白芒。
「砰」
枪声响彻了整个王座厅,上一秒还神采奕奕的死亡之主跌跌撞撞的向后倒去,那只曾经凝聚成灵能风暴的手无力的抓扯著。
而在另一边,对这一切似乎早有准备的西吉斯蒙德只是一边吐著血水,一边微笑著看向了他来的那扇大门。
在那上面,他看见了一个圆滚滚的、泛著光的小洞。
而在小洞的另一边:熟悉的报丧之鸦正举起自己的狙击枪,朝他的战友点了点头。
不好意思,各位,今天状态实在实在是太差了,先写个4000字应付一下低保。
今天实在是太难受了,我感觉我应该是高烧了,毕竟租的房子里没有暖气,大连现在又是零下十二度的天。
另外,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右膝盖在弯曲的时候疼得厉害:大概是膝盖处那块圆骨头和下面那块尖骨头中间的位置,大家有人知道这属于什么问题嘛,我这离医院太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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