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渊城内，顾长生等人正在看着他。
三十六名天骄已经只剩下二十七人。
其余九人，有的死在黑色怪物手中，有的死在天渊崩塌之中，还有几个则在生死门开启之后彻底失去了踪迹。
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可现在。
剩下的人没有一个敢说话。
因为他们突然发现了一件事情。
天渊中的危险……
似乎不是冲着他们来的。
从始至终。
天渊真正针对的目标，只有一个人。
林北。
而此刻。
林北不在这里。
顾长生看着醉剑仙，终于忍不住开口。
“前辈。”
醉剑仙停下脚步。
“嗯？”
“林北……”
顾长生顿了顿。
“他还活着吗？”
醉剑仙没有立即回答。
只是看了一眼生死门原本存在的地方。
那里如今已经什么都没有。
过了片刻。
醉剑仙说道：
“活着。”
所有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秦无缺更是直接闭上了眼睛。
虽然早已经从玉佩中的气息判断林北还活着，但亲耳听到醉剑仙确认，还是让他心中悬着的石头落下。
可下一句话。
却让所有人心头再次一紧。
“不过。”
醉剑仙道：
“他现在还不能回来。”
顾长生皱眉。
“为什么？”
“因为他还没有走完自己的路。”
“那我们……”
“你们回人族圣地。”
醉剑仙直接打断。
“天渊已经不是你们能参与的地方了。”
顾长生沉默。
“那这里……”
醉剑仙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头。
看向天渊最深处。
那里。
有一道极其微弱的黑线。
正在缓缓浮现。
黑线很细。
细到几乎没人注意。
可醉剑仙却盯着它看了很久。
然后。
他的脸色第一次真正沉了下来。
“原来如此。”
顾长生问：
“前辈发现了什么？”
醉剑仙摇头。
“没什么。”
“只是……”
他顿了一下。
“天渊不应该出现这种东西。”
顾长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
与此同时。
人族圣地。
天骄殿。
一座古老大殿内。
气氛沉重。
数名长老已经从各处赶来。
大殿中央，一面巨大的天渊镜正在疯狂闪烁。
镜面之中。
原本应该映照出天渊的景象。
可现在。
一片漆黑。
“怎么回事？”
“天渊镜为什么失去感应？”
“天渊的三道封印全部断了，按理说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
“难道里面出现了道主级别的存在？”
一道道声音响起。
顾长生不在。
天骄殿暂时由几位长老主持。
其中一人。
正是苏青禾。
她站在大殿一侧，沉默地看着天渊镜。
不知道为什么。
从刚才开始。
她心中便有一种极其不安的感觉。
不是因为林北。
而是因为……
魔族。
忽然。
轰！
天骄殿上空。
一道巨大的血色雷霆轰然落下。
整个大殿剧烈震动。
众人脸色骤变。
“敌袭？”
“不可能！”
“人族圣地的护界大阵没有任何反应！”
“那是什么？”
就在所有人抬头的瞬间。
一道声音从圣地之外传来。
“人族。”
“交出林北。”
声音冰冷。
带着浓烈的杀意。
紧接着。
一道巨大的黑色裂缝出现在人族圣地之外。
裂缝之中。
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身高超过三丈。
身披黑色战甲。
头生双角。
身后有一对巨大的黑色羽翼。
浓郁的魔气几乎化作实质。
魔族！
所有人神色骤变。
“魔族怎么敢直接闯入人族圣地？”
“疯了吗？”
“他一个人？”
“不对！”
一名长老突然变色。
“不是一个。”
话音刚落。
黑色裂缝之后。
一尊又一尊魔族身影走出。
有的头生双角。
有的身披鳞甲。
有的背生骨翼。
还有一些魔族，甚至与人族外貌极其相似。
但他们身上的气息……
无一例外。
都极其恐怖。
最前方的魔族男子缓缓抬头。
“人族圣地。”
“果然还是这副模样。”
他看着那座古老圣城。
眼中竟然没有多少敬畏。
反而带着一种极其复杂的神色。
像是……
怀念。
又像是……
恐惧。
“你是谁？”
一名人族长老喝道。
魔族男子笑了。
“一个已经死过一次的人。”
“……”
所有人一愣。
“告诉你们一个消息。”
他抬手。
掌心出现一枚黑色鳞片。
“妖族也来了。”
众人脸色瞬间变了。
下一刻。
轰隆隆！
远方虚空突然震动。
一片金色云海从天际压来。
云海之中。
传来恐怖的妖气。
一声嘹亮的长啸响彻整个圣地。
紧接着。
一只巨大的金色鹏鸟撕裂虚空而来。
双翼展开。
遮天蔽日。
每一根羽毛都像是一柄神剑。
而在金鹏之后。
无数妖族强者出现。
青龙。
白虎。
朱雀。
玄武。
甚至还有一些人族从未见过的古老妖兽。
妖族大军。
到了。
人族圣地彻底震动。
“妖族也来了？”
“他们想做什么？”
“难道魔妖两族准备联手攻打人族？”
“他们疯了吗？”
就在所有人陷入震惊之时。
那名魔族男子忽然笑了。
“别紧张。”
“我们不是来攻打你们的。”
“那你们来做什么？”
魔族男子没有回答。
只是抬头看向人族圣地最深处。
那里。
是人族圣地真正的核心。
也是传说中……
人族圣地最古老的禁地。
他的眼神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敬畏。
“我们只是来确认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他是不是回来了。”
“谁？”
魔族男子沉默。
许久之后。
吐出三个字。
“那个人。”
……
圣地深处。
一座常年无人踏足的古殿之中。
一名老者缓缓睁开眼睛。
他的身前。
放着一块已经不知道存在多少岁月的石碑。
石碑之上。
只有一个字。
“林。”
老者看着那个字。
沉默了很久。
最终。
轻声说道：
“果然。”
“他还是回来了。”
“这一次……”
“连魔族和妖族都坐不住了吗？”
老者缓缓站起身。
可就在这一刻。
石碑突然裂开。
咔嚓。
一道裂纹。
从“林”字中间贯穿而过。
老者脸色骤变。
“不对。”
他猛然看向石碑。
下一刻。
石碑轰然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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