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卓升和梁金水跟着举杯。
一杯茶下肚，气氛缓和不少。
“麦生，梁生，你们算是我的前辈，生意场上有没有什么能够教我的道理，让我少走弯路。”
陈建业笑着说道，找个由头打开话匣子。
中年人好为人师，喜欢跟年轻人讲道理。
这是人性。
果然，麦卓升和梁金水顿时来了兴趣，跟陈建业说起自己当年吃过的亏。
例如早期做生意被人拿货不给钱，或者他们给了钱，别人不给货。
又或者他们租借厂房，结果发现厂房和别人有纠纷等等。
各种复杂难搞的情况，警察还不给力。
“现在你们好啦，港城文明多了，之前我做生意的时候，动不动就要打架哦。”
麦卓升感叹。
“我有两个兄弟，现在都养老了，有个兄弟背后被砍了七把刀，现在一下雨后背就疼。”
“那个时候真的是把脑袋放在裤腰带上拼命。”
梁金水也跟着感叹，连连摇头。
陈建业适时发表几句赞同的话。
他发现很多人都有类似的心理。
例如我当时做事的时候多难多难，现在你们年轻人真是享福了，赶上了好时候。
不论是现在，还是再过十年，二十年。
中年人说话中带着类似的感叹。
陈建业并不这么认为。
每一代人都有每一代人的难处和机会。
例如国内九十年代改开，造就了很多富翁。
九零后的年轻人长大了之后，总觉得那个时间段似乎伸手就能捡钱。
七零后觉得那个时候风云飘摇，到处都是路霸，恶霸，社会秩序混乱，能出头真的是九死一生。
他们反而觉得九零后这代人的成长环境好，生活条件好，没有那么多血腥竞争的事情。
然而九零后也有九零后遇到的困难。
哪有不操心就能舒舒服服过一辈子的事呢。
临近中午，陈建业提出去酒楼吃饭。
“让你破费了陈生。”
麦卓升起身，客套一句。
“不如我带你们去一家酒楼，那边的烧鹅非常不错，我来做东。”
梁金水自荐。
“今天你俩来我这儿，我来做东，等以后我去你们那儿，再听你们的。”
“大家都是朋友，合作的机会总会有的。”
陈建业笑着说道。
麦卓升和梁金水不再说什么。
李再兴开车，一行人来到距离兴瑞和最近的酒楼。
这家酒楼的老板和陈建业已经很熟了，看到陈建业过来，直接给陈建业开好包厢。
之前兴瑞和几次聚会，都是在这家酒楼吃饭。
后面马自安和酒楼老板谈了一下，这家酒楼设为兴瑞和专门的招待场所。
如果是兴瑞和的领导宴请客户，直接挂账，等月底酒楼老板拿单来兴瑞和结算。
价格打八折。
陈建业也来这家酒楼吃过好几次。
进入包厢，陈建业招呼付清，麦卓升，梁金水三人入座。
李再兴点菜。
“陈生，你准备租赁哪一间厂房，差不多可以说了吧。”
麦卓升忍不住了。
早上两个小时，陈建业都在和他们吹水，基本上没怎么提租借房产的事。
虽然麦卓升吹水很高兴，遇到像陈建业这般年轻有为，又愿意听他讲过去故事的年轻人不容易。
但陈建业总不说租借厂房的事，麦卓升心里也着急。
今天他来兴瑞和，主要还是想谈成生意。
一个月大几千块钱，一年就是好几万的进账，能不重视吗。
“陈生，不论你选择哪一家的厂房，我都没有意见。”
“买卖不成仁义在，就像你说的，我相信我们以后还会有合作。”
梁金水跟着说道。
“呵呵，这事等吃完饭了再议，免得影响我们吃饭的心情。”
陈建业呵呵一笑，还是不说。
主动权在他这儿，他吊着麦卓升和梁金水，时间拖得越久，两人心里越摸不清他的想法。
本来两人来之前，可能想着不能降价，不能便宜陈建业。
遇到竞争对手，就变成了不能让对方占便宜。
被陈建业拖了两个小时，已经完全摸不清陈建业的套路了。
只想着陈建业赶紧做出决定就好。
越是如此，陈建业越是不着急。
酒菜上桌，李再兴给几人倒酒。
中午吃饭，不适合喝高度酒，李再兴点了一瓶红酒助兴。
几人吃吃喝喝。
陈建业刻意引导，哪怕麦卓升和梁金水心里不安，这顿饭也吃的比较融洽。
回去兴瑞和的路上，梁金水也绷不住了。
“陈生，回去之后我们把合同订了吧。”
梁金水说道。
“没问题，今天本来就是要签合同的。”
陈建业痛快说道。
麦卓升和梁金水一愣，心里又有一种松了口气的舒缓感。
付清脸上露出笑容。
不管陈建业和谁签合同，两个客户都是他带来的，他都有提成。
这单没白干就行。
几人回到兴瑞和。
“咱们分开谈一下，去会议室单独聊，可以吧。”
陈建业对两位厂房业主说道。
麦卓升和梁金水有些犹豫。
如果让陈建业和他们分开谈，陈建业会开出什么样的条件，两人压根猜不到。
到时候自己应该让利多少，没法把握。
“付清你跟着一起，做个见证。”
陈建业又对付清说道。
“没问题。”
付清点头。
“麦生，你先来。”
陈建业不等两人说话，直接点名，朝着会议室走去。
“走吧麦生，该怎么谈就怎么谈，咱们正常做生意，陈生又不是社团的人。”
付清笑着说道。
“对。”
麦卓升点头。
付清又看向梁金水：“梁生，你稍等一下，等麦生谈完你再来。”
“没问题，我等着就是。”
梁金水强作镇定，心里有些惴惴不安。
等几人进入会议室，梁金水低声感慨：“现在的年轻人，心机好重啊。”
他想起自己初来社会闯荡的时候，几个兄弟一起做事，一言不合就动手。
哪有陈建业这么多弯弯绕绕。
几分钟后，麦卓升就出来了。
“谈得怎么样？”
梁金水往会议室走，随口问了一句。
“我正常报价，看陈生的意思咯。”
麦卓升微微一笑。
梁金水听到这话，心里反而不放心。
他不确定麦卓升说的正常报价是真话还是假话。
如果是真话，梁金水想要和陈建业签订合同，只需要稍微压价即可。
如果是假话，麦卓升已经报了低价，故意说正常报价迷惑自己。
自己跟陈建业稍微压低报价，陈建业肯定不会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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