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阎府。
自从不算命以后,齐铁嘴就很闲,闲到什么程度呢,已经开始抢家里佣人的活干了。
“姑爷,您歇着去吧,小姐今天想吃山西菜。”佣人一把抢过齐铁嘴手里的锅铲。
齐铁嘴不禁叹气,出了门口就想给花圃里的花剪枝。
正准备清理花圃的花匠赶忙制止,“姑爷,昨天刚剪的枝,今天不用剪了。”
得,齐铁嘴又败兴而归,他慢悠悠散步到后院儿。
佣人刚洗完衣服准备晾,还没等他走过去,就看见佣人晾衣服的速度加快了。
不是?所有人防他跟防贼似的,有人帮忙干活难道不是一件很开心的事吗?
午时,阎昭一进家门,就看见齐铁嘴坐在餐桌前,神情恹恹。
“是谁惹我们家八爷不高兴了?”把外衣递给佣人后,阎昭先去洗了手才在齐铁嘴身边坐下。
闻言,齐铁嘴偏头看向阎昭,眼神委屈极了,拉着她的胳膊就开始撒娇。
“星星,她们都欺负我,什么活儿都不让我干。”
听到这个原因,阎昭愣了一下才笑开,“就因为这个?”
齐铁嘴眼睛一瞪,问道:“这还不严重吗?我一天到晚像个废物一样,除了基本的生活能力还在,其他技能都快忘了。”
阎昭有点心虚,但她理直气壮,“八爷,佣人都是领工资干活的,你要是抢了她们的活,她们哪里还好意思要我开的工资。”
齐铁嘴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虽然每天住大房子,享受佣人的照顾,但他就是无聊。
或许他本来就不适合安定下来,或许他本应该在外漂泊。
似乎是看出齐铁嘴胡思乱想了,阎昭握住他的手放在心口上。
“八爷,我没有要拘着你的意思,你想出门玩,或者找些事做,都可以的,就算你想继续算命,我也不会阻止。”
看着阎昭认真严肃的样子,齐铁嘴就心软得一塌糊涂。
“我不是,我只是还没有适应现在的生活。”
在他看来,一切都很不真实,或许是他孤独太久,才导致多年来的空虚暂时无法完全被填满,又或者是他牵挂九门众人了。
阎昭宽慰道:“没关系的,如果八爷不喜欢,我们可以减少几个佣人。”
阎昭知道齐铁嘴没有说实话,但她并不打算拆穿。
齐铁嘴连连摇头,“不用了,她们也不容易。”
要是因为他而导致佣人被解雇,他心里会更加过意不去的。
“那八爷有没有后悔跟我来南京?”阎昭握着齐铁嘴的手缓缓收紧,眼神殷切地看着他。
齐铁嘴瞪大眼睛,扬声道:“你怎么会这么想?我从来没有后悔过跟你在一起,跟你一起在这里安家。”
阎昭的房子跟军政部没有关系,是她自己名下的房产,风水、布局、装饰都是齐铁嘴亲自参与的,这就是他理想中的家。
“那,八爷,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非常突然,阎昭从裤袋里掏出一个木制雕花的小盒子,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两枚白玉戒指,一大一小。
齐铁嘴彻底愣住,来南京已经快一年了,这一年里,府上所有人都叫他姑爷,他们也一直同床共枕,可始终没有迈出那一步。
他这个人比较传统,不想在没有正式名分之前,就做出不成体统的事。
这也就是为什么他总是患得患失的原因,他明知道阎昭很忙,白天黑夜在军政部连轴转,可能根本没有时间去想他们的事。
所以他从一开始的理解,到后来的茫然,最后是患得患失,他不敢让阎昭知道自己的心中所想,他怕阎昭会因此觉得他是负担。
齐铁嘴不可置信地问道:“星星,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阎昭直勾勾地看着齐铁嘴,拿出那枚男戒在他眼前晃悠。
“我是想清楚了,可这戒指戴不戴那就看八爷你自己的想法了。”
齐铁嘴立刻眉开眼笑,迫不及待地把手伸过去,“戴,怎么不戴,八爷我啊还要戴一辈子。”
第一次被女子求婚,齐铁嘴的心里像是掀起了滔天巨浪,很是激动,尽管他的面上不显,还强装镇定,但其实耳朵和脸早就泛了红。
阎昭直接把戒指套进齐铁嘴的无名指,“明天去办手续,等忙完这段时间,再办婚宴,好吗?”
阎昭还记得曾答应过半截李的喜糖,下一次各地领导来南京述职,就可以通知九门的人一起来参加婚礼了。
齐铁嘴还能说什么,他已经完全被套牢了,眼眶泛着红,哽咽着说不出话,此时此刻,他的心才终于落地。
阎昭有些愧疚,她抬手替齐铁嘴擦去泪水。
“对不起,是我太忙了,没有时间好好陪你。”
齐铁嘴摇头,“不用道歉,你没有错。”
在军政部任职,每一天就是要面对一大堆琐事,早出晚归,阎昭能抽出中午的时间回来陪他吃饭,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那八爷,我的戒指呢?”阎昭笑着伸出手,戒指的款式很简单,外圈简单雕刻着云纹,内圈有她和齐铁嘴的名字。
情和昭。
此心天地可鉴,此情日月可昭。
齐铁嘴为她戴上戒指的手还有些颤抖,他真的就这么许了终身,真的要结婚了。
在这个平平无奇的中午,就在家里,定下了关乎一生的大事。
齐铁嘴只觉得脑袋晕乎乎的,他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傻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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