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拂玉坐起身靠在床头。
“对我来说，都一样。”
“张小鱼，我不需要那些规矩，我觉得情到浓时，自然而然就会在一起了。”
她前半辈子一直守着张家的规矩，现在张家离散，那些族老也管不到她身上来。
张小鱼蹲在床边，仰头看着她。
“可是……”
张拂玉俯身，轻轻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不许可是，我又没让你现在对我以身相许。”
张小鱼一怔，面上闪过一抹惊愕之色。
他有些纠结，于他而言，女子清白大过天，纵使有那层关系在，没有三书六礼、明媒正娶，女子都是受委屈的一方。
张拂玉哪里能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就是太墨守成规了。
“上床睡觉，再熬下去，明天可不能守在你家佛爷身边了。”
张小鱼不敢说话，只是悄摸抬眸看她，见她一脸坦然，眼神更是清澈干净，反倒像是自己想多了。
张拂玉躺下，拍了拍身侧的位置。
张小鱼的眉头微微蹙起，却又实在不敢反驳，只能走到另一边，在床头坐下，稍加思索，他把被子往中间推，然后自己占一小半床，根本不敢盖被。
他整个人躺得笔直，身体僵硬不乱动，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天花板。
张拂玉侧过身，右手支着脑袋看他。
“张小鱼，你现在像是翻肚皮的小鱼。”
翻肚皮的小鱼？张小鱼不理解，他只是正常睡觉啊。
看着他呆萌的样子，张拂玉失笑道：“鱼翻肚皮可就死了，眼睛还瞪那么大，怕我对你做什么？”
说着，张拂玉把被子往他身上一盖，然后捏捏他的耳垂。
“平时你怎么睡，现在就怎么睡，只不过床上多了一个人而已，我又不是窄娘娘。”
听到张拂玉的打趣，张小鱼惊得转头看着她。
“你说什么？”
她怎么会知道自己在窄娘娘怀里睡过……不是睡，是昏迷过，难道她也在？
！！！
那天醒来的时候也没人告诉他啊。
张小鱼要羞愧死了，那种窘态都被看到了。
张拂玉轻笑一声，威胁道：“你看啊，你的狼狈几乎都被我知道了，所以你再不乖乖睡觉，我可就要继续说了。”
话音一落，张小鱼立刻闭上眼睛，脸上的文身因为体温的持续升高而浮现，但他现在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怎么能这么威胁他，太过分了。
张小鱼只敢在心里小发雷霆，紧绷的身体更是不敢有半点越矩。
张拂玉无奈笑笑，躺好后就在被子里牵住他的左手，手指一根根填进他的指缝。
两人手上都带着薄茧，却阻碍不了温度的传递。
十指相扣的手，张拂玉的拇指轻抚着他的拇指，让他那些不安的情绪得到缓解，渐渐放松进入了梦乡。
翌日早晨。
许是第一次有人躺在他身边，张小鱼不太习惯，所以早早就醒来了。
应该是后半夜张拂玉睡得不舒服，手已经松开了，张小鱼撑起半个身子，低头看着背对他的张拂玉。
原来，这就是家的感觉吗？
不同于佛爷和小烬以及军中的兄弟们，这像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小家，是夫妻。
他现在才发觉到夫妻这个词的美好，之前佛爷和夫人之间的相处，他一直不太明白。
但此刻，他好像开始明白了，如果小家里有一个人在等他，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张小鱼看着眼前的人，觉得怎么看都不够，喜欢真的能让一个人心里装满甜蜜，他低下头在张拂玉颈间嗅了嗅，随后在其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
“我看你真是属小狗的。”张拂玉醒了没动，就是想看看这条小鱼要干什么。
“嗯，我是小狗。”张小鱼赧然一笑，没有否认。
这条小鱼正在进化中。
张拂玉不与他扯皮，蒙上头继续睡。
“那小狗赶紧当狗护卫去吧。”
张小鱼伸出食指，隔着被子戳了戳她的肩头。
“怎么了？”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
张小鱼不说话继续戳。
张拂玉掀开被子半睁着眼睛看他。
“张小鱼，人要学会表达。”
张小鱼红着脸，有些扭捏地点了点自己的脸颊。
他想要鼓励，他想要再次确认自己不会被嫌弃。
张拂玉一下就清醒了，这条小鱼会主动提要求了。
张拂玉环住他的脖颈，在他的左右脸各啄三下。
“好了，不要吵我，我要睡到自然醒。”
说完就躺下，被子一蒙，接着睡觉。
张小鱼抿着唇，眉眼弯了又弯。
等他洗漱穿戴完毕出门时，刚好和对面的张小烬撞到一起。
昨晚没注意，但今天张小烬的火眼金睛已经休息好了。
“小鱼哥，你你你……”
张小烬震惊，张小烬气愤，张小烬无奈。
张小鱼关上门轻轻摇头，“她在休息。”
张小烬脸都气红了，一边走一边念叨。
“小鱼哥，你老实说是不是她胁迫你的？你糊涂啊，你怎么能跟着她乱来呢？”
张小鱼刚想回答：“不是……”
张小烬没给一点机会。
“不是什么不是？都那样了还不是，肯定是她看你老实，算准了你打不过她，所以才这么过分，不行！我今天必须要跟她好好说道说道。”
说着张小烬就要往回走，结果被张小鱼眼疾手快拉住了。
“我自愿的。”
张小烬一下就哑火了，他听见了什么？他那个老实巴交的小鱼哥说自己是，自！愿！的！
张小烬不相信，这才多久，小鱼哥就被带坏，还学会撒谎了。
“小鱼哥你别为她开脱，这样是不对的，你不能包庇她，正常来说都得有个流程，你们一声不吭就，就……”
张小烬说不下去了，这种话怎么能说出口啊。
张府路过的下人，巡逻的警卫，见两人拉拉扯扯，一个满脸焦急，一个看着平静，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真的没发生什么。”张小鱼的声音很平静，如果忽略他似要滴血的耳朵，或许更有说服力。
张小烬一脸‘你看我信吗’的表情，没发生什么都红成这样，那要是发生了呢？
张小烬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提醒。
“小鱼哥，我不是不让你们谈情说爱，就是有时候得注意分寸，毕竟还没有个正式名分，传出去对她的名声也不好。”
这还没订婚、结婚，就睡在一个房间，像什么话，即使他在国外留学的时候，也没遇到过这么明目张胆的。
这府中上下，有多少双眼睛，又有多少张嘴巴，大家都清楚，但谁能保证不会有人传扬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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