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准备衣物，贴身的应该也需要吧？那他去就很不合适了。
“稍后我让女佣出去采买，您还有什么需求吗？比如，尺寸……”
说完，张小烬自己都脸红了。
张拂玉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挑眉笑道：“小烬副官脸红什么？我还以为这些都归你管呢。”
张小烬急忙摇头，“不、不是，女佣服是统一制作，夫人的衣物都是自己带人去置办的。”
青天大老爷，他确实是负责除文职外的其他生活琐事，但也没有那么细致。
张拂玉可不敢再逗他，万一也像张小鱼一样，她招惹不起这呛口小辣椒。
在山里的那段时间，齐铁嘴和张小烬经常斗嘴，两人有来有回，而回长沙的这一路她也算长见识了，原来骂人还能不带脏字，可比她们以前文明多了。
报了尺寸后，张拂玉就跟着女佣去准备好的房间。
“佛爷的副官都住在这里？”
女佣跟在她身后，如实回答：“小鱼副官和小烬副官是常年住在府里的。”
其实他们都有私宅，是佛爷给置办的，但宅子里也没个人等着，自然不需要时常去，而且住在张府更方便，这才像家。
上了楼梯，走廊尽头是一个阳台，能够看到附近的风景。
“那两位副官都是什么样的人？”
“小鱼副官话少心善，小烬副官刀子嘴豆腐心。”女佣跟在她身后走向阳台，不知想到什么，她忽然笑了一下。
张拂玉转头看她，“笑什么？”
女佣立马收住笑，小心翼翼道歉，“对不起，姑娘。”
在张府并没有太多限制，只要在上工时间，好好做事，对待客人要礼貌、规矩，最重要的是不能背叛和出卖雇主，而空闲时，佛爷是不会太拘着人的。
张拂玉倚在汉白玉石栏杆边，看着不远处露出的大佛，并没有怪罪。
“别怕，我这人很好说话的，你说说方才在笑什么，我绝不会跟你们佛爷告状。”
女佣抬眼看了看她，见她嘴角带着笑意，这才放松下来。
“府里的人私下都偷偷叫小烬副官，呛口小辣椒。”
闻言，张拂玉先笑出了声。
“那看来咱们是英雄所见略同啊。”
女佣惊讶，“姑娘也这么觉得？”
张拂玉点点头，“这要不是个嘴皮子利索的，都说不过他。”
女佣一脸认同，反正张府上下，小烬副官除了没怼过佛爷外，那是路过的蚂蚁都要被说一嘴的。
一楼长廊下，张小鱼换了一身笔挺的军装，显得十分干练，黑罩覆面，只看见一双深邃的眼睛，眼神明亮清澈，若是穿上一身长衫，应当是个文绉绉的小公子。
“那你们私下怎么叫小鱼副官的？”
女佣顺着她的视线望去，这个距离她可不敢说啊，小鱼副官的听力很好的。
张拂玉倒也没强求，自顾自说道：“我觉得他啊，应该叫木鱼，呆愣愣的。”
女佣很是疑惑，小鱼副官呆愣吗？
张拂玉只是笑笑，就没再说话了。
张小鱼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这个距离说话，他是能听见的，但他不敢抬头看，就直接进门往书房去了。
张小烬带着两个女佣出去置办张拂玉的生活用品，凡是上身的，女佣挑，他结账。
两个女佣方才也只是匆匆一瞥，只看清那位姑娘身上穿的衬衫偏大，合适且舒适的西服是需要量身定制的，为了节省时间，她们只能在成衣铺里买成套的女式长衫和旗袍。
高档成衣铺卖的衣服都是经过清洗处理的，所以买回家就能直接穿。
张小烬回来时，张拂玉已经在浴室里泡澡了，刚才照顾她的女佣接过用品上楼。
一炷香后，张拂玉坐在客厅里吃点心。
她不禁感叹，这家大业大就是好，做什么都有人伺候着。
书房的正对面，对着客厅沙发，张小鱼刚从书房走出来，视线就不自觉地落在张拂玉身上。
一身青莲色提花缎面倒大袖旗袍，收腰线条流利，领口和袖边的铃兰刺绣十分精致，她倚在沙发扶手边，正美滋滋吃着水果点心。
像是察觉到他的存在，张拂玉才抬眸看他。
“哟，小鱼副官忙完了？”
张小鱼面罩下的嘴角往上翘了翘，才走到她面前。
“嗯。”
佛爷说这一路太赶，手头的事忙完就可以先歇一歇。
张拂玉扬了扬手里的桂花糕，“吃两口？”
张小鱼默默摇头，心里清楚，她明知道自己不会当着旁人的面进食，这是又在故意捉弄了。
见他这次难得没脸红，张拂玉觉得这人有长进。
“那小鱼副官不去休息吗？还是你家佛爷让你守着我？”
张小鱼看着她，清亮的眼眸中带着难以察觉的温柔。
“如果姑娘需要，我会在。”
他没说是否为佛爷的命令，而是问姑娘需不需要。
他的反应倒是让张拂玉好奇起来，他不是对张启山惟命是从吗？要是张启山的命令，他肯定会直说，而不是像这样顾左右而言他。
张拂玉往后一靠，挑起眉头说道：“需要，我这肩膀有些酸痛，劳烦小鱼副官帮我按按。”
张小鱼稍稍迟疑，他想过会被言语戏弄，但没想过真要使唤他。
见张拂玉一脸理直气壮，张小鱼眼睫轻颤，敛去眸中深色，乖乖走到她身后，抬手时停顿片刻，像是在做心里准备。
将她的长发收拢到一边，手轻轻落在她的肩头，不太敢动，“是这里吗？”
张拂玉语气带笑，“这么浅，是要捏我的旗袍吗？”
张小鱼屏住呼吸，手往下，手掌贴在她的肩部，动作极轻地按压。
训练时，总会有磕磕碰碰，所以他们会在事后互相捏肩放松。
一旁的女佣都看呆了，小鱼副官什么时候离女子这么近过？在她的记忆里，小鱼副官对登门拜访的太太、小姐们，都是规矩客气的。
这位姑娘不简单，能让佛爷亲自吩咐照顾，除了夫人，她今日见到了第二个，但让小鱼副官如此上心的，确实是第一个。
“手劲可以再大点，别跟没吃饭一样。”张拂玉闭上眼，享受着张小鱼的服务。
张小鱼加重了力道，也越来越得心应手。
“手艺不错，小鱼副官以后可以去开一家按摩馆。”张拂玉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从前总是打打杀杀，不是在地下对付粽子血尸，就是在地上对付人。
挣两个钱还得上交，她苦族规久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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