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籁小说网 > 言情小说 > 不死的我,每月随机夺舍重生 > 第121章 找上门,你们怎么不笑了
林默换了一张桌子,挪到了餐厅大厅靠内侧的角落位置。

这个角落巧妙避开了那一家三口所在餐桌的视线范围,桌椅之间隔了两道半人高的仿真绿植隔断,茂密的叶片把两边空间隔离开来,却留出一道窄窄的观察缝隙,抬眼就能清清楚楚望见那一桌人的一举一动。

方才被滚烫红油泼到的胳膊,火辣辣的灼痛感还在皮肤表层一阵阵窜动,裸露在外的小臂已经泛起一片刺目的潮红,皮肉烫得隐隐发肿。

餐厅经理满脸愧疚匆匆赶过来,手里拎着一壶刚沏好的温热菊花茶,另外还拿了一管未拆封的药店正品烫伤膏。

“实在是对不住先生,今天这事是我们这边考虑不周,小孩子闹得太凶,我们店员没能及时上前制止,平白给您惹了这么大麻烦。”

经理一边说着,把茶壶、药膏一并轻轻放在桌面上。

“药膏您先赶紧涂上,能缓解灼烧的痛感,后续医药费要是有开销,我们店里全部承担。”

林默伸手接过那管烫伤膏,指尖捏着药膏管,却没有急着拆开涂抹,随手搁在桌面的边角。

他微微摆了摆手,语气平淡。

“先放这儿吧,等吃完再说,先把锅给我重新上一份。”

经理连忙点头应声,转身快步去后厨交代。

没过多久,一锅重新烧得滚沸的红油锅端上桌,锅底红油翻滚沸腾,红彤彤的油花咕嘟咕嘟不停往上翻涌,麻辣厚重的牛油香气扑面而来。

林默拿起筷子,从餐盘里夹起几片薄切肥牛,放进滚烫的红油锅底之中。肉片入锅转瞬就从淡粉色变成深褐红色,他捞出来,在调好的蒜香油碟里面裹满料汁,送入口中慢慢咀嚼。

嘴巴在品尝食物,可他的目光,却始终透过绿植隔断的缝隙,牢牢锁在不远处那一家三口身上。

那桌人仿佛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意外从未发生过,好似那一锅飞溅出去的滚烫热油险些烫伤旁人的插曲不复存在,仿佛地面上碎裂一地的白瓷碗碟,到处流淌的红油污渍,在保洁阿姨打扫干净之后,就彻底抹去了所有痕迹。

女人低头捧着手机,大拇指不停在屏幕上划来划去,时不时夹一筷子毛肚,漫不经心送进嘴里,全程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完全没有半分愧疚,更别说过来询问一句伤者的情况。

男人随手又启开一瓶冰镇啤酒,瓶盖“啪”的一声弹开,仰起脖子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瓶,酒液顺着嘴角微微溢出,滴落在餐桌的桌布上,他也毫不在意。

坐在儿童座椅上的小男孩,依旧是一副肆意顽劣的模样,两条小腿悬空来回晃荡个不停,手里攥着一双木筷子,一下一下使劲戳着碗里滑嫩的虾滑。

虾滑被戳得汁水四处飞溅,溅到桌布、溅到餐盘边缘,甚至还溅到旁边女人的衣袖,女人也只是随口呵斥了一句,半点没有真正管教的意思。

仿佛方才孩子哭闹撒泼、抬手掀翻火锅小碗,热油泼向邻桌客人这件事,完完全全是别人身上发生的故事。被热油波及烫伤的林默,对他们而言就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林默嘴里慢慢嚼完口中的肥牛肉片,伸手拿起桌边冰可乐,拉开拉环,仰头喝上一大口。

冰凉带着气泡的碳酸液体滑过喉咙,刺激感在舌面炸开,稍稍压下了心底那股慢慢升腾起来的郁气。

他静静望着那一家三口,心底不由得生出几分感慨。

父母毫无底线的纵容,孩童肆无忌惮的顽劣。小时候家里纵容他肆意撒泼,敢随手掀翻滚烫的火锅。要是不加以约束管教,等到长大步入社会,谁又能保证,这份肆意不会演变成更加恶劣的行径?

有些家庭,好像从骨子里就没有“家庭教育”这四个字。

做错事不需要道歉,闯了祸不需要承担代价,凡事都有父母在身后兜底袒护。

天生恶种大概就是这样养成的吧。

林默收回纷乱的思绪,低下头继续吃饭。

一盘肥牛吃完,他又涮上一整盘鲜嫩的羊肉卷,一口一口吃得不紧不慢,把杯中剩下的可乐全部喝干净。等到腹中吃得七分饱,他才放下筷子,抬手招来服务员准备结账。

经理恰好就在附近,见状快步走上前来,脸上依旧满是歉意。

“先生,今天实在太抱歉,平白无故让您受这份罪。这一单,算我们店里请客,我直接给您免单,您不用付钱。”

林默抬起头,眼神平静地摇了摇头,手机已经调出了付款二维码。

“不用免单。服务员、后厨厨师大过年还坚守岗位上班谋生,他们没有半点过错,该挣的劳动报酬,一分都不能少。犯错的不是店家,没必要让店家来承担损失。”

经理愣在原地,显然没有料到,刚刚平白无故被滚烫红油泼到胳膊,受了无妄之灾的客人,竟然能说出这样一番话。

嘴唇微微翕动,几番欲言又止,到最后只化作一句诚恳。

“哥,您这份心胸实在难得。下次过来吃饭,提前打个电话,我一定给您预留店里最好的独立包间,不收钱。”

林默只是轻轻摆了摆手,没有多做回应,扫码完成付款之后,便转身朝着大厅出口走去。

他没有直接踏出火锅店大门,而是侧身挪到大厅入口旁承重立柱的阴影之中。

立柱宽厚,刚好把他整个人的身形隐住,完美避开那一家三口的视线,但又能透过大厅的玻璃,清晰观察到他们餐桌的一举一动,静静等候。

差不多又过去了二十分钟。

那桌的饭局终于走向尾声。女人把手机锁屏揣进包里,男人仰头喝光瓶中最后一点啤酒,把空啤酒瓶随手重重搁在桌面上,发出“咚”的闷响,伸手拿起椅背上的外套。

小男孩被女人牵着手从儿童座椅抱下来,往外走的时候,路过旁边空置的餐桌,依旧顽性不改,伸手一把扯下好几张餐巾纸,揉成一团团废纸,随手就丢在脚下的地板上,完全无视公共场合的卫生。

林默见他们起身往外走,缓缓从立柱阴影里迈步出来,保持着约莫十几步的安全距离,不远不近地跟在身后。

除夕夜的步行街人声鼎沸,到处都是熙熙攘攘的人流。

道路两侧时不时有人点燃烟花,绚烂的火光冲上夜空炸开,璀璨的光彩映亮街道。

不少游人举着手机,对着漫天烟火举机拍摄。来往行人手里拎着大大小小的年货礼品,三三两两站在路边等候网约车。除夕夜的步行街,人流量比白天还要庞大得多。

林默混在络绎不绝的人潮里面,像一道毫不起眼的影子,不疾不徐远远缀在那一家三口身后,不会跟得过近招致怀疑,又保证自己始终不会跟丢目标。

小男孩走在前面跑跑跳跳,一会儿往前窜出去好几米,一会儿又折返回来。

女人跟在后头,嘴上不停念叨,也只是嘴上喊两句“别跑太远”,没有上前拉住管束。男人低头走在一旁,手指不停滑动手机,忙着回复各类消息。

此刻街头到处都是监控摄像头,四面八方全是往来目击的路人。

这种公共场合,绝对不适合动手,一旦暴露,后患无穷。林默心里门儿清,他只是安静地尾随,耐心等待合适的时机。

一家三口在街上闲逛一阵,路过卖糖葫芦的小摊,停下来买了一串山楂糖葫芦,孩子咬得糖壳咔嚓作响。

之后又驻足路边,看旁人燃放烟花看了片刻。看完烟火,男人掏出车钥匙按动解锁,朝着街边露天停车场的方向走过去。

林默见状,立刻走到街边抬手拦下一辆路过的出租车。

出租车停稳,林默拉开车门坐进后座。司机从后视镜打量了一眼后座的年轻人,注意到他外套胳膊位置还残留着少许红油油渍,神色沉静,不像是开玩笑的模样。

“师傅,麻烦跟上前面那一辆黑色轿车,保持距离,别跟太近,别被对方发现,车上是我老婆。”

司机顿时就领会意思,原来是在抓奸啊,所以也没有多追问缘由,轻轻应了一声,挂挡启动车辆,跟了上去。

出租车与前方黑色轿车拉开一段安全间隔,一前一后穿过挂满红灯笼的条条街道,一路尾随,最后拐进一片建成多年的老旧居民小区的巷弄之内。

黑色轿车缓缓减速,停在一栋六层老式居民楼楼下。

一家三口推开车门下车,走进单元楼,脚步声顺着楼梯向上,最后四楼一户住宅的窗户,“啪嗒”一声亮起室内的灯光。

“师傅,就在前面路口靠边停下。”

林默付完车费,推开车门下了车,站在街对面,目光直直望向四楼那扇透出光亮的窗户。

他没有立刻行动,先绕着这栋居民楼完整转了一圈,把周遭环境全部摸清楚。

这是典型老旧小区,单元楼入户铁门早已损坏失效,门锁坏掉,任何人都可以随意进出。

保安室虽然亮着一盏照明灯,但值班保安歪倒在椅子上睡得沉沉的,脑袋歪靠椅背,手机屏幕还亮着,短视频APP的画面在屏幕上来回循环播放,完全没有值守的作用。

楼栋正面装有监控探头,不过监控镜头朝向小区主干道,拍摄不到楼房背面的墙体与阳台。

林默心中暗暗权衡利弊:单元入户大门不能作为突破口。

自己拥有随身空间,可以把金属大门直接收纳。

可一旦大门凭空消失,夜里哪怕大部分住户熟睡,但凡有巡逻保安、或者哪个起夜的邻居偶然路过,发现家门不翼而飞,瞬间就会触发警报,风险太高。

权衡之下,楼房后侧无人到访的阳台,才是最稳妥的潜入路线。

把所有情况全部记在心里,林默才转身离开这片小区,先到别处消磨时间,等到深夜再回来。

时针悄悄滑向夜里一点多钟。整片老小区彻底陷入沉寂。

街道上行人绝迹,只有孤零零的路灯散发出昏黄的光晕,照亮空荡荡的路面。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零落的狗吠,很快又消散在沉沉夜色之中。保安室依旧亮着灯,保安依旧沉沉酣睡,丝毫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林默再一次回到小区,刻意避开单元正门,绕到楼栋的背侧。

他抬起头望向四楼,那户人家的阳台没有安装防盗防护网,玻璃窗虽说是关上的,但是并没有扣死锁闭,窗沿外侧有一道宽度不足十厘米的外置水泥边沿。

普通人看着狭小危险,可林默觉醒体质增幅之后,身体力量、平衡能力远超常人,这一道窄窄的外沿,对他而言,便是一条绝佳的攀登通路。

他伸手扣住外墙排水管,手脚交替,顺着排水管轻巧向上攀爬,脚掌稳稳踩住那道狭窄窗沿,全程动作轻缓,没有发出半分多余的响动。

来到阳台窗外,他心念一动,手掌贴住那扇玻璃窗,厚重的玻璃无声无息,直接被收进他的随身空间之中。

林默侧身轻巧翻进阳台,抬手轻轻推开阳台推拉门。屋内漆黑一片,只有客厅缝隙之中,漏进来一丝丝微弱朦胧的路灯光,勉强分辨屋内家具轮廓。

屋子安安静静,卧室方向传来节奏均匀绵长的呼吸声,一家人已经陷入熟睡。

林默凝神铺开心灵感应能力,屋内三个人的生命信号清清楚楚反馈到脑海当中:一对夫妻在主卧卧室,小男孩独自睡在次卧,全部睡得十分沉熟。

他从随身空间取出一卷高强度战术束缚绳、几副隔音封口贴,轻手轻脚走向主卧。

主卧床头小夜灯亮着一圈昏黄微弱的光晕,淡淡的光线铺满床铺。那对夫妻并排躺在床上,被子盖到胸口位置。男人侧身朝向窗户这一边,女人仰面平躺,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平稳悠长。

林默跨步来到男人的床侧,出手干脆利落,手掌的刃部精准劈在男人颈侧的迷走神经位置。

闷响极轻,男人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脑袋一歪,直接彻底失去意识,沉沉晕了过去。紧接着他移步到女人身侧,同样一记精准手刀劈落,女人眼皮都没有挣扎颤动,便直接陷入深度昏迷。

确认两个人完全失去知觉,不会中途惊醒,林默才拿出战术绳,把夫妻二人的手腕、脚踝牢牢捆扎结实,嘴巴贴上隔音封口贴,防止后续苏醒之后发出动静。

全部处理妥当,他拖拽着两人,把他们平放在客厅冰冷的地板上面。

做完主卧这边,他又移步走向次卧。小男孩躺在铺着赛车印花床单的小床上,大半床被子都已经被他蹬落在床尾,两条穿着薄睡衣的小腿露在外头,呼吸匀净,睡得毫无防备。

林默同样一记轻手刀落在孩子后颈,小男孩身子一软,直接昏睡过去。

林默弯腰,直接连人带着薄薄的被子一起裹住,将小男孩抱起来,回到客厅,轻轻放在父母身旁的地板,同样用绳子简单捆住孩童的手腕,嘴上也预先贴好了封口贴。

三个人全部捆绑完毕,依旧处于深度昏迷,安安静静躺在客厅地板。

林默走到卫生间,拧开龙头,接了半盆冰凉的自来水,端着水盆走回客厅。冰凉的冷水依次泼洒在三人的脸颊上。

寒意刺激之下,昏迷的人陆续有了反应。

先是男人眼皮一阵剧烈颤动,睫毛疯狂抖动,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呻吟,缓缓从晕厥之中苏醒过来。

紧随其后,女人也跟着悠悠转醒,最后才是年纪最小的小男孩。

小男孩被动了睡眠的位置,又被冷水激醒,迷迷糊糊眼皮掀开一条缝隙。

朦胧的视线慢慢聚焦,他看清了,自己正躺在冰冷地板上,面前站立一道被窗外路灯光勾勒出来的模糊人影。嘴巴下意识一张,想要放声大哭尖叫,可嘴巴早就被封口贴封得严严实实,所有声响全部堵在了喉咙里面。

男人眼珠疯狂左右转动,竭尽全力想要辨认黑暗之中林默的样貌,浑身肌肉紧绷不停挣扎。

女人浑身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身体蜷缩在一起,如同落入陷阱无处可逃的猎物。

大颗大颗眼泪从小男孩眼眶汹涌滚出来,被封口贴堵住嘴巴,呜呜的哭嚎全部闷在喉咙内部,发不出半点声响,只有肩膀不停耸动。

林默垂眸低头望着地上惶恐不安的一家三口,脸上神情格外平静,没有暴怒,也没有狰狞的杀意,只有一种淡淡的漠然。

他微微弯下腰,唇角向上牵起一抹很浅的笑意,这笑容不带半分凶狠的威胁,更像是看待几件令人失望、却又不值得耗费心力去纠正的物件。

黑暗之中,他的声音不高,清晰地传入三人耳中。

“你们怎么不笑了?是天生不爱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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