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籁小说网 > 言情小说 > 不死的我,每月随机夺舍重生 > 第114章 重生成肉猪
苏晚看着新闻里那个中年男人倒在台上的画面,没有特别的情绪,只是觉得“这个人走得有点突然”。

然后她把手机拿远了一些,低头看了一眼杯子里浮沉的花瓣,心想着今天天气挺好,下午要不要关了店去河边走走。

顾瑶看到秦绍文去世消息的时候,正在公寓的客厅里叠衣服。

她住在城东那套一室一厅的公寓里,秦绍文以前每周都会来一两次的地方。

阳台的晾衣架上挂着一件刚洗好的浅蓝色衬衫,风从窗缝里钻进来把衣摆吹得微微晃动。

她手里正叠着一件T恤,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亮着,一条推送弹出,标题写着“凌北市市长秦绍文突发中毒去世”。

她的手指在T恤的袖口位置停了一下。

顾瑶看了那条推送很久,愣神了很久。

没有点进去,就那么看着屏幕上那行字,像在辨认一个自己不太确定的名字。

她认得那几个字,认得那个名字,只是不太确定这几个字连在一起是什么意思,仿佛脑子在下意识拒绝确认接收这段信息。

她手里的T恤还保持着半叠的状态,一只袖子垂在膝盖旁边,指尖微微收紧了一下,把布料攥出了一道皱褶。然后她慢慢把T恤叠好,放在旁边那摞已经叠整齐的衣服上面,拿起手机解锁,点开了那条新闻。

顾瑶往下翻了几页,看到了那杯水的截图,看到了评论区里清一色的蜡烛,看到了“经抢救无效去世”那几个字。

她把手机放回茶几上,靠着沙发靠背坐了一会儿,目光落在对面那面白墙上,那里挂着一幅装饰画,是秦绍文当初挑的,说“这个色调看着舒服”。

她还记得他说那句话的样子。

那天他站在客厅里仰头看着那面墙,手臂抬起来指了一下那幅画的边缘,说“就这个吧,别弄太花哨的”,语气随便得像在聊今天吃什么。

她当时没觉得那是什么重要的时刻,只是点了点头,后来那幅画就一直挂在那里,边缘落了灰她也没擦过。

顾瑶在沙发上坐了很久,脑子里空荡荡的,没什么具体的念头。

她觉得好像应该难过,但情绪像是被一层厚厚的棉絮裹住了,触不到底。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现在算是什么身份,秦绍文活着的时候,她是他包养的女大学生。他死了,她该以什么立场去反应?

她在那个位置坐到了下午。窗外的光线从正午的明亮变成了下午的暖黄,再变成傍晚的灰蓝。她后来站起来去厨房倒了一杯水,路过茶几的时候停了一下,弯腰把那幅画框边缘的灰擦了擦,指腹蹭过木质边框的棱角,触感冰凉而细滑,然后直起身来。

她知道自己并没有一无所有。

这套房子当初是直接落在她名下的,秦绍文以前给她的那些钱她也存了大半,足够她安稳地生活很长一段时间了。

那些钱和房子像一层厚实的底垫,托住了她最担心的事情,她不会流落街头,不会回到那种没有暖气的单间里,不用再去挤公交车看老板脸色。

但她也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了。

秦绍文活着的时候,她的生活有一条清晰的主线,等他来,陪着他,保持安静,不越界。

他走了之后,那条主线突然断了,她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不知道该把目光放在哪里。

那天晚上顾瑶做了一顿饭,炒了两个菜,盛了一碗米饭,坐在饭桌前面自己吃完了。

菜的味道跟平时差不多,吃不出好或者不好,但她把碗里的饭都吃干净了,然后把碗筷收进厨房洗干净放回沥水架上。

做完这些后,她呆坐在沙发上想起跟秦绍文的点点滴滴,突然捂嘴哭了起来。

“老秦……你……你……怎么就……我还没……给你生孩子呢……”

与此同时,秦绍文中毒案的热度还在全网持续发酵,热搜榜上那条“凌北市长中毒去世”的词条仍然挂在榜首,评论区里数万根蜡烛还在亮着。

省厅专案组的人还在加班加点地梳理那三十二个嫌疑人的通讯记录,老陈办公室的灯连续亮了好几个通宵,那杯水究竟是谁下的毒,始终是个悬而未决的谜。

而那个问题的真正答案,此刻已经离开了那间被清空的监护室,离开了凌北市,离开了这个国家的疆域线,落进了另一个国度的某个混沌角落。

林默的意识从一片漆黑中浮起来的时候,最先感觉到的是疼。

闷疼,从肋骨右侧往胸腔里扩散,像被人用钝器反复捶打过同一片区域,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那处损伤,带着一股钝涩的灼烧感。

然后是潮湿。

空气里裹着浓重的霉味和汗臭味,混合着铁锈和某种说不清的腐殖质气息,闷热得像被盖在一层湿透的棉被底下。头顶有一盏暗黄色的灯,灯泡裸露着,光线昏昏沉沉地照着周围灰扑扑的水泥墙面和铁栅栏。

林默睁开眼睛,入目是一间极小的屋子。

铁栅栏门锁着,底下铺了几块薄薄的旧泡沫板,墙角放着一个塑料桶,桶沿结了一层灰黑色的污垢。他没有穿鞋,脚底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能感觉到地面凹凸不平的粗糙颗粒硌着脚掌。

身上的衣服是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短袖,领口松松垮垮地挂在肩膀上,露出一截锁骨和嶙峋的肩骨。胳膊细瘦得不像话,手腕上有一圈暗红色的勒痕,边缘已经开始结痂,像是被绳子或者塑料扎带长时间勒过留下的印记。

林默靠着冰凉的墙面坐了一会儿,等那阵闷疼缓过去之后,闭上眼睛,让那熟悉的记忆涌入。

原主叫顾长安,二十二岁,南方某三线城市的人,家里条件一般,父母都在工厂打工,母亲有慢性病常年吃药,父亲前年摔伤了腰干不了重活,家里的经济重担全压在他一个人肩上。

他学历不高,高中毕业之后换了四五份工作,送过快递、跑过外卖、在电子厂拧过螺丝,去年年底在网上刷到一条招工信息,说境外某贸易公司招仓库管理员,月薪一万五起步,包吃住,还有年终奖。

那条信息是他一个远房堂哥转发给他的。

堂哥姓顾,叫顾长河,跟他算是五服外的亲戚,平时来往不多,但逢年过节会在家族群里发红包寒暄几句。

顾长河说那家公司是他朋友开的,靠谱得很,他已经做了大半年了,每个月拿一万多,比在国内打工强太多。

顾长安那时候刚被上一份工作辞退,母亲的药费又快到期了,看着那条信息犹豫了两天,最后还是点了堂哥发来的报名链接。

后面的事就像被人按了快进键,填表、视频面试、办护照、买机票,每一步都有专人对接,每一步都催得紧,他根本没时间多想,甚至连那家公司的名字都没查过。

飞机落地之后有车来接,面包车,车窗贴着黑色的膜,从机场开了将近四个小时,路越走越偏,窗外的景色从城市变成了田野,从田野变成了荒山。

他问司机还有多久到,司机转头笑了一下说“快了”,笑容里面带着一种他当时看不懂的东西。

然后车停了。

车门拉开的时候他还没来得及往外看,就被人一把拽了下来,手机和护照被人从背包里抽走,两个穿迷彩服的男人一左一右架着他的胳膊把他推进了一间没有窗户的屋子里。

他后来才知道那个地方叫妙瓦底,是缅泰边境一个臭名昭著的电诈园区。

他那个远房堂哥顾长河,早就在这个园区里做了大半年了,做的就是拉人头的事,每拉一个“新人”过来能拿一万块钱提成,拉他的这笔钱已经进了顾长河的口袋。

园区的运作模式很简单,来了就不让走,护照被收走,手机被格式化,每天强制工作十几个小时,坐在电脑前面按照话术本给国内的人打电话、发信息、做杀猪盘。

完不成业绩就要挨打,逃跑被抓回来就是一顿毒打,关进水牢,甚至更糟。

顾长安进去之后根本不肯配合,他从小老实本分,连撒谎都不会,更别说打电话骗人。

主管骂了他几次,让他“开窍”,他不说话,主管就让人把他拖出去打了一顿,肋骨右侧挨了四棍子,然后把他扔进这间小黑屋里关了三天。

三天没给饭吃,只给了一瓶水。他肋骨上的伤开始发炎,人越来越虚弱,蜷在泡沫板上发烧,烧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还听到外面有人用方言说了一句“这个废了,再过两天还不行就处理掉”。

然后他就没有然后了。

林默坐在地上,闭着眼睛把那些记忆碎片全部消化完,然后缓缓睁开眼,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这双手。

枯瘦、苍白、指节突出,指甲缝里嵌着灰黑色的泥垢,手腕上那圈勒痕还在隐隐发烫。他试着活动了一下手指,有些僵硬,但还能动。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一股新的力量从身体深处涌上来,像一层薄薄的暖流从胸口扩散到四肢百骸,最终沉淀在眉心位置。

他能感知到一种极微妙的、说不清道不明的触觉正在向外延伸,像是有一根极细的线从他的意识里伸出去,触碰着周围空气中的某种东西。

林默闭上眼睛仔细感受了一下,很快就摸清楚了这股新能力的轮廓。

心灵感应,不能隔空读心,只能在面对面的情况下使用,而且只能大概感知对方的情绪底色,善还是恶,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对待自己是好意还是恶意。

类似于一个粗糙的情绪雷达,能分辨方向,但读不出具体内容,更不可能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什么。

他先试了一下对着空荡荡的牢房感知,什么反馈都没有。

然后他调动那股力场,把感知范围往铁栅栏外面延伸,隐约能捕捉到走廊尽头有人在走动,那个人的情绪底色偏暗,带着一种不耐烦的、消耗型的冷漠,像是一个在流水线上干了太久的人,已经对眼前的一切失去了任何感知。

林默收回感知,靠在墙面上,忽然笑了一下。这能力虽然对打架没什么用,但如果用来审讯、谈判、分辨人心,那简直堪比开挂。

他不需要知道对方心里具体在想什么,只需要知道对方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然后在对话的过程中不断调整方向、交叉验证,就能把真相的轮廓拼出来。

哪怕一个简单的点头摇头,有心灵感应作为辅助,都能读出不一样的东西。

可惜他不是警察,也不是治安官。但他转念一想,这能力对现在的他来说或许更有用,在这间铁栅栏后面的小黑屋里,他需要分辨谁是恶,谁是善,谁是能说话的人,谁是多看一眼都要绕道走的人。

顾长安的记忆里,这个园区里并不全是恶人。有一些是被骗来之后被迫工作的,有一些是认命了想攒够钱离开的,也有一些是已经麻木了、像行尸走肉一样坐在电脑前面拨电话的。

林默需要找到那些能说话的人,需要从这片浑水里分辨出哪条路是通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具虚弱不堪的身体,肋骨还在疼,发烧还没有完全退,手脚也没什么力气。但现在至少多了两张牌,一张是心灵感应,一张是随身空间里那些能够应急的东西。

林默慢慢撑着墙站起来,脚底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走到铁栅栏前面,透过栅栏缝隙往走廊两端看了一眼。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头顶那盏昏黄的灯在嗡嗡作响。

他靠在铁栅栏上,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来。

穿越到这种地方虽然出乎意料,但他心里很清楚,光是活着出去还不够。

顾长安那二十二年的命不能白丢,那个五服外的堂哥,那个拉他入火坑的顾长河,还有这园区里每一个靠吃人血馒头过活的人,谁都别想安稳。

他不仅要活着出去,还要把这些人的账,连本带利地算清楚!

林默收回目光,重新在小黑屋的角落里坐下来,靠着墙,闭着眼睛开始整理思路。

顾长安的身体底子太差了,三天没吃东西,肋骨有伤,还在发烧。

他现在的第一要务不是想办法越狱,而是先把自己的状态拉回来,不然就算有咏春拳和钢铁肌肤,这副皮囊也撑不住。

他集中精神感应了一下随身空间,那堆物资还在,食物、水、药品应有尽有。

他翻出一瓶矿泉水、一包压缩饼干和几粒消炎药,借着墙角那盏昏黄的灯光,把药塞进嘴里,喝了几口水咽下去,然后撕开压缩饼干包装,掰成小块塞进嘴里慢慢嚼。

压缩饼干干涩无味,但顾长安的胃已经空得太久了,那几口下去的时候他能感觉到胃壁在收缩、在重新启动。他又喝了几口水,把剩下的饼干收好,然后靠着墙闭上眼睛,打开了体质增幅。

那层温热的力量从胸口涌出来,沿着四肢蔓延开去。

他能感觉到心跳变得更沉更有力,血液流动的速度在加快,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像是被按下了加速键。肋骨上的闷疼没有完全消失,但那层灼烧感淡了不少,体温似乎也在缓缓回落。

他安静地坐着,让那股力量慢慢地修复这具濒临崩溃的身体,像一台被人重新接上电源的机器。

不知道过了多久,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林默睁开眼睛,体质增幅保持开启状态,听觉在那一瞬间被放大了三倍。

他清晰地分辨出两个人,一前一后,步伐一轻一重,靴底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沉闷而有规律的声响,正在朝他所在的方向靠近。

脚步声在铁栅栏前面停住了。

林默抬起头。门外站着一个穿迷彩服的男人,三十多岁,皮肤黝黑,下颌有一道从耳根延伸到下巴的旧疤,目光落在林默脸上的时候带着一种审视猎物的漫不经心。

他身后跟着另一个瘦高个,双手插在裤兜里,嘴角叼着半截烟,火光明灭之间能看到他脸上那股懒洋洋的不耐烦。

疤脸男上下打量了林默几眼,伸手敲了敲铁栅栏:“还活着?”

林默靠在墙上,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他身后的瘦高个底色更暗一些,带着一种隐秘的、潮湿的恶意,那是一种期待别人受苦时才会有的兴奋。

疤脸男见林默不说话,又敲了两下栅栏:“问你话呢,死了没有?”

林默这才开口,声音沙哑,带着刻意压低的虚弱:“……还活着。”

疤脸男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转头跟瘦高个说了句什么,用的是当地方言,林默听不懂,但他的心灵感应捕捉到了那串音节背后的底色——那是一种“处理掉之前再榨一次价值”的考量,没有温度,只有算计。

瘦高个听完之后吐了一口烟,点了点头。

疤脸男重新转向林默:“明天有人来接你,换个地方干活。识相点配合,少吃苦头。”

说完转身就走,瘦高个跟在他身后,脚步声沿着走廊往另一头退去,渐渐消失。

林默重新闭上眼睛,他没有立刻动,只是在脑子里把刚才那段对话重新过了一遍。

那两个人来确认他的死活,说明他们没有直接放弃他,至少在“转移”之前还需要他活着。

这就给了他一个窗口期,一个小到只能容下一根针的缝隙,但只要有缝隙,就能撬开它。

他在黑暗里坐了大概一个多小时,等周围完全安静下来之后才慢慢站起来。

体质增幅在他身上维持了将近两个小时,体力和状态已经比刚醒的时候好了不少,至少站起来的时候腿不再发软了。他走到铁栅栏前面,心念一动,手掌按在锁扣上,那副锈迹斑斑的铁锁被无声地收进了随身空间。

铁门无声地滑开了一道缝。

林默侧身挤出去,把铁锁放回原处,挂成一副“依然锁着”的样子,然后贴着墙根往走廊深处走去。

心灵感应像一盏看不见的探照灯,把他的感知向前推了十米左右,没有碰到人,他便加快脚步继续往前走。

走廊尽头是一扇生了锈的铁皮门,门缝里透出外面的光,是清晨时那种灰蓝色的天光。

他推开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被两层高的水泥建筑围起来的院子,中间铺着粗糙的水泥地面,几根晾衣绳上挂着洗得褪色的工装和迷彩服。

院子四周是几排平房,有些窗户亮着灯,有些窗户封着铁栏杆,角落里立着一个水塔,锈迹斑斑的铁架子在晨雾里显得格外扎眼。

林默没有急着走,他贴着阴影蹲下来,心灵感应向四面八方铺开。

左手边那排平房里有三个人,正在睡觉,呼吸平稳;院子正对面那栋楼里有十几个人,有人正在打牌,有人还在睡,有人安静地坐在角落;右手边那排黑着灯的屋子里,关着六个人,情绪底色各异,有的恐惧,有的麻木,有的正在压抑着某种几乎要溢出来的愤怒。

林默把那些坐标记在脑子里,然后退回走廊,合上铁皮门,沿着原路折返回小黑屋。

他需要更多信息,也需要摸清楚这个园区的布局和作息。好在他能感知那些情绪底色,就像在黑暗中能看到远处有人举着火把,方向、距离、温度,全在他的感知范围之内。

当天夜里凌晨两点,林默第二次出去了。

这一次他走得更远,探清了那个水塔后面的围墙有一处监控死角,围墙外侧就是一片茂密的野草和灌木丛,翻过去之后能通向一片香蕉林,再往外是一条土路。土路尽头能看到零星的灯光,大概两三公里的样子,应该是一个村子。

这是最近的一条逃生路线,但他不打算一个人走。他要把那些被关在右手边平房里的人一起带出去,有些人是无辜被骗来的,有些人是被迫留下的,有些人还能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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