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籁小说网 > 言情小说 > 不死的我,每月随机夺舍重生 > 第103章 三倍体质增幅,能和美队五五开
秦绍文的独子叫秦小川,今年刚满二十岁,在省城读一所三本院校。

这孩子从小就被老太太霸着带大,老太太走到哪儿带到哪儿,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要什么给什么,说一不二。

秦小川上小学的时候,在学校跟同学打架,把人家的胳膊打脱臼了。

对方家长找上门来,秦绍文说要按规矩处理,该道歉道歉、该赔偿赔偿。

老太太当场就急了。

“对方先动手的你怎么不问清楚?我孙子从小老实,怎么可能主动打人?你当爹的不护着自己孩子,还帮着外人说话?”

最后是赵玉芬出面摆平的,赔了三万块钱私了。

秦小川从头到尾没说一句“对不起”,回家还嫌秦绍文没用,说“别人的爸当局长,我爸当县长,怎么人家就不用赔钱”。

秦绍文当时站在客厅里,看着自己儿子那张满不在乎的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后来秦小川上了初中,成绩一塌糊涂,赵玉芬托关系把他塞进了一所重点中学的重点班,结果跟老师顶嘴、上课睡觉、考试作弊,被学校劝退了好几次。

每一次都是赵玉芬出面去学校找人托关系,每一次都能把孩子重新塞回去。

秦小川自己反倒越来越嚣张,有次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说“我爸是市长,你们谁能把我怎么样”,第二天这话就传到了秦绍文耳朵里。

秦绍文那天晚上把儿子叫到书房,关上门,第一次发了火。

他拍着桌子问“你知不知道你这话说出去会有什么后果”,秦小川靠在墙上翻了个白眼,语气懒洋洋地回了一句:“能有什么后果?你帮我摆平不就完了吗?”

秦绍文的手悬在半空,落下去也不是,收回来也不是。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管过秦小川的事。

儿子爱怎么混怎么混,爱怎么玩怎么玩,反正有老太太和赵玉芬兜着底,他插不上手,也不想再插手了。

秦小川高中毕业那年,高考考了两百多分,赵玉芬想让他复读,老太太说“读什么复读,孩子多累啊”,最后花了一笔钱,找关系把他塞进了省城那所三本院校。

秦小川开学那天,秦绍文去送他,站在宿舍楼下看着他拎着一个崭新的名牌行李箱上楼,连头都没回一下。

秦绍文在楼下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那天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个当爹的,其实早就已经不存在了。

后来他索性破罐子破摔,开始包养女大学生。

眼前这个就是凌北师范学院的大三学生,他给她租了这套公寓,每周来一两次,不提工作,不谈家事,就图个清静。

然后昨天深夜,他在这个公寓里、在这张床上,心梗猝死了。连药都没来得及拿。

林默靠在床头,闭着眼把那些记忆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他睁开眼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没有愤怒也没有激动,反而是一种说不上来的平静。

他心想,我以前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官。

占着茅坑不拉屎,拿着人民的俸禄当自家私库,家里亲戚横行霸道,他装聋作哑。

人民群众选你是让你来干实事的,不是让你来当保护伞的。

他自己跑外卖的时候,什么好官没见过?

在常沙送外卖那三年,街道办有人为了给老小区加装电梯跑了十几趟,晴天一身汗雨天一身泥,那才是为人民服务。

秦绍文这样的,端着茶杯坐在办公室里说一句“我回头了解一下”,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林默现在坐在这具身体里,心里很明白。

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

他低头又看了看自己那双手,指节粗大,虎口处有长时间握笔留下的厚茧,掌心纹路深而乱,带着中年人特有的沉甸甸的稳重感。

这双手以前签过不少文件,批过不少条子,也挡过不少门。

现在换了人,写的字还会是原来的字,但写的内容可以不一样了。

林默下床的时候动作很轻,脚步落在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响。

他走进浴室,打开灯,对着镜子看了一眼。

镜子里是一张中年男人的脸,方脸,浓眉,鼻梁高挺,嘴唇略厚,下颌线因为微微发福而显得柔和了一些。

眼角有几道细纹,鬓角有几根白发,整张脸透着长期应酬留下来的疲惫,但底子还在,能看得出年轻时是副端正模样。

林默打开水龙头洗了一把脸,冰凉的自来水冲在脸上,把最后一点昏沉感冲散了。

他关掉水龙头,双手撑着洗手台边缘,感受着水流沿着下巴滴落,在白色陶瓷台面上砸出一小片细碎的水花。

四十五岁的身体确实不如年轻时了,颈肩有些发僵,腰背也有些酸乏,长期伏案应酬留下的老毛病在这具身体上同样不少。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一股温热的力量从体内深处涌上来,像某种沉睡的东西被唤醒了。

起初只是一丝微暖的气流顺着脊柱往上走,从尾椎到腰椎,再从腰椎蔓延到整条脊背。紧接着那股温热感扩散开来,沿着肩胛骨向两臂延伸,流过肘弯、手腕,最后抵达指尖。

同一时刻,另一股暖流从胸口向下沉,经过腰腹、胯部,顺着大腿后侧一路淌到脚底,像被人往身体里灌了一股滚烫的温水。

林默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变化,从原本那种四十五岁中年人略显沉闷的、像是隔了一层棉被的搏动,变成了更沉、更稳、更有力的节奏。

血液流动的速度似乎也加快了,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极其细微的温热,像是每一个毛孔都在舒展。

林默抬起头,重新看向镜子里那张脸。刚才还透着疲惫和浮肿的双眼变得清亮了许多,眼眶下方的阴影淡了一层,连嘴唇的颜色都从一种不太健康的浅灰转为带着血色的淡红。

他试着活动了一下肩膀,原本发僵的颈肩位置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揉开了,那种粘滞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轻快而灵便的松弛感。

接着又活动了一下手腕和手指,指节不再发涩,每一根手指都比刚才更听使唤,像一台刚做完保养的机器,每一个零件都抹上了新的润滑油。

林默闭上眼睛,认真感受着那股力量的边界。

他很快摸清楚了它的运行机制。

这种增强是可以随时开启或者停止的,没有任何消耗,没有任何副作用,也不会产生任何不适。

开启的时候,身体的一切机能都会稳定地提升到成年男性平均水平的三倍,力量、速度、反应、体力、精神力、感官敏锐度等等方面,全方面覆盖。

他在心里默默给这个能力取了个名字:体质增幅。

朴实无华,直击要害,就跟这个能力本身一样,不整那些花里胡哨的虚名。

叫什么“天神降临”就太中二了,叫什么“潜能爆发”又像某种氪金手游里的限时BUFF。

体质增幅,简单好记,说出来都知道什么意思。

林默睁开眼,朝窗户的方向看了一眼。

窗帘拉了一半,隔着窗玻璃大约七八米远的地方,他隐约能看到对面那棵银杏树顶端一片微微卷曲的叶片边缘,细细的叶脉纹路在晨光里清晰可辨。他以前送外卖的时候视力不错,但远没有到这种程度。

这要是搁以前,那片叶子在他眼里就是一团模糊的绿色,根本分不清纹理。

他又侧耳听了一下,走廊尽头的电梯运行声、楼下街边早餐摊老板收钱时硬币落进铁盒里的叮当声、远处环卫工人扫帚划过柏油路面的沙沙声,全部像是被拧大了一圈音量旋钮一样清晰地涌进来。

他甚至能听出那老板收的是一块五还是一块,硬币落进铁盒的声音不一样,一个脆一个闷。

林默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手,还是那张手,还是那些皱纹和老茧,但握拳的时候传来的力道感完全不同了,像那具四十五岁的外壳底下换了一副更年轻、更强韧的内胆。

他轻轻握了一下拳头,指关节咔嗒响了一声,清脆得不像中年人的手。

他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心里却门儿清。这是上一世留下的礼物。

上一世他以陈阳的身份死在车祸里,临死前用身体护住了苏晚。

那时候他已经没什么力气了,意志涣散到最后的念头只剩下“要是能再强一点就好了”。

那个念头大概被他的特殊能力捕捉到了,所以这一世奖励的能力,就是直接的、硬核的身体增强。

林默在脑子里飞速盘算了一下自己的家底。

大师级咏春拳,近身缠斗的天花板,寸劲一发能把人打飞好几米远。蒋劲夫那一世的十几年拳击经验,步法、距离感、重拳发力,全是刻在肌肉里的本能。

钢铁肌肤,物理攻击直接无视,砍刀划过去连道白印都留不下。

现在再加上三倍体质增幅,力量、速度、反应、耐力全方位翻三倍。

林默忍不住在脑海里勾勒了一番。

一个会咏春、懂拳击、全身刀枪不入、速度力量反应都是常人三倍的小超人,还是以四十多岁的中年市长形象出现。

“现在的我,估计就算对上美队都能五五开了。”

林默在心里打趣的吐槽了一句。

美利坚队长是超级血清强化出来的,单纯的超级人类,堪称人类极限的巅峰。

而林默却是拥有同种人类极限巅峰体质的同时,还拥有其他能力,如果真打起来,抛开设定等等因素,林默的赢面可能还要更大一点。

林默把那层温热的力量轻轻收了起来,它可以随意开关,收起来之后一切又恢复到四十五岁秦绍文原本的状态,颈肩微僵、视线模糊、耳朵也没有那么灵敏了。

他又重新开启,那些增强的感觉又涌了上来,前后切换不过一秒,比摁电灯开关还快。

林默站在镜子前面,看着那张脸,轻轻吐出一口气。他现在是秦绍文,要解决的是秦绍文留下的烂摊子。

他伸手把毛巾从架子上扯下来,擦了擦脸,然后挂回去,动作比刚才麻利了一截。

体质增幅已经收起来了,但身体还是比刚醒的时候利索了一些,大概是那股力量激活了原本沉睡的机能,就算关上开关,底子也比之前好了半档。

林默走出浴室,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来,开始认真梳理那些烂摊子。

先从最该处理的开始。

二弟秦建军那些KTV和茶楼,聚众赌博、有偿陪侍、涉黑涉恶,这些事在本地早就传开了,只是没人敢动。他作为市长,只要给治安局打个电话,让那边去查,谁也拦不住。

三弟秦建国那个“农业示范园”更简单,那块地的性质早就有明确说法,根本不是基本农田,是建设用地。

当初批地的文件还在市里档案室,只要翻出来,秦建国所谓的“手续不全”就是赤裸裸的诈骗。

小妹夫王德贵那些工程,招标文件有猫腻、工程质量不合格,审计局查一圈就能把底裤扒干净。

至于老太太。

林默靠进沙发里,目光落在对面白墙上,想了一会儿。

老人确实不好办,但也不是办不了。那些哭闹、撒泼、寻死觅活,说到底是因为她觉得自己还有牌可打。等她发现儿子不再接牌了,那些招数自然就废了。

至于赵玉芬和秦小川,他暂时还没想好怎么处理。但至少有一件事他能做,先把那些靠秦绍文关系混进体制内的、吃空饷的、挂闲职的亲戚,一个一个从名单上清理掉。

林默心里很清楚,这些事拖不得。

他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之后这具身体会再次停摆。如果他还是像秦绍文那样得过且过,那这些烂摊子就永远烂在那里了。

他做了一回外卖员、富二代、被绿的公务员、被霸凌的高中生、世界拳王、逃出黑基地的代练。

每一世都有人该被惩治、有人该被帮助。

这一世轮到这个县级市了。

林默站起来,走回卧室看了一眼床上还在熟睡的女孩,然后弯腰拿起床头柜上秦绍文的手机,翻了翻通讯录,找到了一个号码。

备注只有三个字:孙书记。

市纪委书记,孙国栋。

林默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两秒,按下了拨号键。

响了两声就接了,对面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被电话打断的微微疑惑。

“秦市长?”

“孙书记,我有点事要跟你说。你今天有空吗?咱们当面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拍,像是没料到这个时间、这个语气会从秦绍文嘴里出来。

秦绍文平时打电话都是“嗯、好、行、知道了”那一套,很少主动说“当面聊”这种话。

孙国栋顿了一下才回:“下午两点,我办公室?”

“行。”

林默挂了电话,把手机搁在床头柜上,看了一眼窗外正在亮起来的天色。

窗外的天是灰蓝色的,城市还在沉睡,远处几栋高楼的轮廓在晨雾里若隐若现。

林默站了一会儿,然后弯腰捡起地上散落的外套,抖了抖灰,披在身上。路过茶几的时候他看到上面摊着几张外卖单和一份没做完的作业,女孩的名字写在封面上,叫顾瑶,外语系大三。

他没有多看,把外套拉好,推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发出轻轻一声咔嗒。

走廊里很安静,电梯下行的时候指示灯一格一格地跳着,到了大厅他穿过空荡荡的前台,推开玻璃门走进清晨微凉的空气里。

凌北市的早晨和别的县城没什么两样,街上的早餐摊已经出动了,包子铺的蒸笼冒着白汽,电动车从身边经过时留下一串喇叭声。

林默站在路边,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混合着豆浆的香味和汽车尾气的淡淡味道。

他迈步沿着人行道往前走,步伐不快不慢,四十五岁的身板走起来带着中年人特有的稳当劲儿。

那些烂摊子一个也不会跑,都在那儿等着他。

他准备从今天开始,一个一个收拾。

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

这一次,他要做点真正像样的事。

孙国栋的办公室在市委大院西侧那栋灰色小楼的三楼,走廊尽头,窗户朝北,常年不见直射阳光,光线总是偏暗。

林默敲了两下门,里面传来一声“请进”。

他推门进去的时候,孙国栋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一份文件,抬头看见是他,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站起来,绕到办公桌前伸手跟他握了一下。

“秦市长,来得真准时。”

“孙书记,今天找你来,是有几件事想当面跟你聊聊。”

孙国栋点了点头,指了指沙发的位置。

两人面对面坐下,中间隔着一张深棕色的茶几,上面摆着一套茶具,水已经烧好了,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孙国栋拎起水壶烫了烫茶杯,给林默倒了一杯茶推过去,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给这场谈话留出足够的时间。

林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然后开口了。

他说话的时候没有铺垫,没有客套,第一句就直奔主题。

“孙书记,我今天想跟你谈件事。我家里那些亲戚在凌北市干的那些事,你大概也知道一些,主要都是我家里那老太太闹的。所以这次我想请你帮忙,把这些人从市里清理出去。”

孙国栋端茶杯的手在半空停了一下,然后慢慢放了下来。

他看了林默两秒,像是在确认这句话是不是认真的。

“秦市长,你说的‘清理出去’,具体是指?”

“该查的查,该办的办,该关的关。”

林默把茶杯放回茶几上,目光没有躲闪。

“我二弟秦建军那几家KTV,涉赌涉黄,在凌北市开了三年了,治安局那边一直没人动。三弟秦建国在城投公司挂的那个副总,这几年做了什么你比我清楚。小妹夫王德贵在交通局,市政工程那块的手脚,审计局随便查一圈就能翻出来。”

他顿了一下,声音压低了一些。

“还有我家老三那条狗,治安局那边给它挂了个警犬编制,每月一千二的训练补贴,这事你知道吧?”

孙国栋的表情在听到最后那句话的时候,微微变了一下,幅度不大,但林默注意到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语气明显比刚才松了半度。

“秦市长,你说的这些事,我确实知道一些。但你今天坐在这里跟我谈这个,我有些意外。毕竟,那些人都是你的……”

“亲戚。”

林默接过话头,语气平静。

“我知道,正因为是我的亲戚,所以才更该处理。以前都是一些小事,看在老太太的面上,我推脱不过,但如今他们越来越过分,借我的名义,胡作非为。”

“孙书记,我当这个市长,不是为了给他们当保护伞。这些年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欠下的账已经够多了,再不还,以后就没机会还了。”

孙国栋靠在沙发靠背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杯茶的水面上,像是在权衡什么。

他在纪委干了十几年,形形色色的领导干部见过不少。

有自己主动交代问题的,有被人举报了才慌慌张张来探口风的,有想保人的,有想整人的。但像秦绍文这样,一上来就要求纪委查自己家亲人的,他确实头一回见。

孙国栋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这事说起来其实不大,秦家那些人虽然借着秦绍文的名头捞了不少,但真要论性质,还没到必须上报市里甚至省里的程度。

基本上都是些利用职务影响谋取私利的事,违规不违法,违纪不犯罪,就算报上去,最后也不过是免职调任、内部处分。但他孙国栋要是真把这事报上去,那他就犯了忌讳。

秦绍文自己主动要求整肃,那是秦绍文的事,他孙国栋要是主动往上捅,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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