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身，双臂撑在椅子两侧，面罩下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她。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某种不知名的情绪，像是一种提前预警。
像是在提前摸索她的底线。
薇妮娅大脑都差点宕机。
“……什么？”
他在说什么？
裴甚至还是用的中文。
他好难得用中文和她说话。
但这几个字放在一起，她一时间都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裴用中文回道。
薇妮娅忍不住挣扎起来。
手腕上的红痕越发明显。
男人轻笑：“都没用力，你有些过于娇气了，薇妮娅。”
一路上押送她的士兵都不曾对她有过任何粗鲁行为。
换做其他的女性，被抓成俘虏时，身上就不会有任何一件衣服，这群花样多，精力也旺盛的士兵，只会让女性在地上朝他们爬过去，而不是一路给她开绿灯，让她毫发无损地坐在这里。
就算上了电椅，连电源的线都已经被早早扯开，绑住她手腕的皮带都是最松的程度。
薇妮娅被他审得脑袋有点晕晕乎乎的，听见他的声音，下意识抬起头：“我听不懂你的意思……”
又想到刚才他的话：“对不起……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裴：“为什么道歉？”
女孩眼眸里透着干净：“你是不是费了很大的劲才从那些士兵的手里保下我的？”
她其实都知道。
从被带上飞机，周围的女人都被一个接一个地带走时，她就知道，对方如果不是玩家知道她的价值……那就只能是裴，提前打过招呼了。
这一路过来，她都安然无恙，是艾萨克，而艾萨克是裴的人，只能是裴的授意。
还有，当时在公路上她遇到的那恶意别车的家伙……那一枪，还有可能是莫罗佐夫在暗中帮忙。
裴很满意她的觉悟，再次夸赞道：“Умнаякошечка.”（聪明的小猫）
薇妮娅耳根有些泛红。
但要是重来一次，她还是会这样做的。
也只会在心里偷偷摸摸地复盘，自己到底是哪里露了馅，到是哪里出了问题才让他们发现的……
下次，她会更加注意和这些特种兵们的互相试探跟博弈的。
薇妮娅不敢表现出来，灵动的眼珠却出卖了她的内心想法。
裴一把掐着她的脖颈，逼迫她抬起头来，“薇妮娅。”
似乎是警告。
但并不是很强势。
他对薇妮娅的耐心越来越多的。
薇妮娅缩了缩脖子。
裴放缓了语调。
“回答我好吗。”
她脑子里黏成了一团浆糊。
“我……不知道……什么体型尺度……”
该不会是那种东西吧。
这不是在审讯吗？
前面的问题都是正常的，后面的问题也是他审讯犯人的时候会问的吗？
裴打量她片刻：“没关系，你很快就会知道的。”
薇妮娅的眼睛太干净纯粹，裴轻笑：“有时候我真的不忍心。”
“但是，这是你必须要面临的，小猫。”
性感的俄语和磁性低沉的中文穿插。
薇妮娅耳朵都红透了。
他又笑着问：“这段时间你似乎交到了新朋友，要不要和我说说看？现在开始的内容，已经不是审讯了。”
薇妮娅悄悄看了他一眼，“我……”
她交的新朋友？伊夫琳？还是谁……
总不可能是萨德里安吧。
刚打算糊弄过去，裴已经翻开文件上的名单开始了点名。
从伊夫琳到她路上遇到的每个人，身份、姓名、来历……都一一被他掌控在手中。
他问：“知道伊夫琳是什么人吗？”
薇妮娅懵懵地摇头。
“她是军方的人。”
“哎……”她不是玩家吗？
裴说：“还有一位，萨德里安。”
他语调淡淡嘲弄，“好巧，是同名同姓么。”
薇妮娅硬着头皮附和：“应该是吧……”
是一个萨德里安早就被他削了脑袋。
这个世界就算真的有游戏的元素，但也不可能真的会有什么玄幻的死而复生，只有最残酷的死亡与战争。
男人似乎也没有对这件事情起疑，判定为同名同姓，直到他轻飘飘地挑起眼皮：“但这位萨德里安似乎也很在意你。”
薇妮娅：“怎么可能……我都不怎么认识他。”
“没记错的话，你们一起组过队。”
“那只是我应付他们的手段，当时的情况，我认为组队才能拿到弹药，不然两把巴雷特就废了。”
裴不知道信了还是没信，俯身靠近她，抬手再次抚上她纤细的脖子，
薇妮娅低头看见自己的领口已经散开大半，顿时身体有些僵硬，她还没开口说些什么，就听见裴冷淡的声音：“你还真招人喜欢，似乎好多人都对你念念不舍。”
薇妮娅咽了下唾液：“没有吧。”
她又笑道：“哪有。”
“你的意思是，只有我？”
薇妮娅猛地被呛到。
“Действительно,ятожеодинизних.”（的确，我是其中一个）
裴抬高她的小脸，擦去她脸上的泥，露出藏在里面的雪白皮肤，男人的动作很轻柔，薇妮娅都有些痒。
他太细致了，一点点地将她脸上还有脖子上的泥都涂抹干净后，说道：“你是很有价值的物资，但对我来说，你只是小猫。”
薇妮娅眼皮跳个不停。
明明裴只是简单的“审讯”了她一下，但审讯的问题是在让她感觉……大事不妙。
这件事情就在这样过去了吗？
她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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