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
裴这家伙要是真的有这种东西，这个世界都将会和平得没有任何战争和暴乱。
面上又不好直接表露出来，薇妮娅有些别扭地说道：“我想解开眼罩。”
裴指节在她脸颊上滑动，不紧不慢的，最后停在她的脖颈下方。
顺着她脆弱的血管摩挲片刻，先是询问她这段时间的情况，她回答得模棱两可，囫囵吞枣，注意力几乎全被脖子上的大掌吸引，到最后连呼吸都颤颤巍巍的。
他的手掌太有压迫感，她都怀疑男人随时都有可能捏上她的脖子，将她一把掐死在这张椅子上，又或者还有什么更残忍的手段正在悄然等着她，
“瘦了。”
裴的结论。
“玩得开心吗？”
语调里含着几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与纵容。
又转瞬即逝，真假难辨。
感觉到他结实的大腿挤进了她的双腿之间。
男人夸赞：“Утебядействительноестьсмелость.”（你真的很有勇气）
薇妮娅小嘴微张，里面洁白整齐的牙齿都有些打颤，她尽量地用若无其事的口吻说道：“我……觉得还好，才一个星期而已，没有很瘦，外面……”
男人打断她：“艾萨克没有把食物带给你？”
“带了……”她连忙说道：“艾萨克带了好多吃的给我，我已经吃不完了。”
这在奥克港楼顶躲藏的那段时间，她几乎每天都在吃，每次想分点出去，艾萨克都会用那种像是她背叛了他一样的眼神看着她。
导致她每次想要把食物分发出去，都要小心翼翼的不被艾萨克发现，但怎么可能又真的能骗过艾萨克的眼睛，他也只能看破不说破。
也不知道现在艾萨克去了哪里，知不知道她已经被用这种方式抓了回来。
薇妮娅扬起脸：“所以……这一切都在你的计划之中？”
那些跟着炸弹一起落下来的气体，根本不算什么化学有毒药物，而是能让底下的人类昏迷的药物……否则怎么解释萨德里安他们竟然也会被当成战俘抓住。
还有那些躲在防空洞里的流民，当时的情况很糟糕，但都是正常的一些副作用，她也吸入了，头晕目眩过后，现在并没有觉得身体还有什么其他的问题，那只能说明那种气体，不会对人体造成太大的伤害。
这也说明，那些轰炸机是谁派来的。
薇妮娅看不见，却能感受到男人身上的冷冽与那双大掌，简直无时无刻都在压迫她的生存空间。
指节慢慢地挑起她的下巴，顺着她的脖颈往领口处滑动，他似乎拆下了手套，指腹上粗糙的茧子不断在她细嫩的肌肤上流连着，很快，往下滑动，薇妮娅紧张得心脏都要跳出来，她下意识地喊道：“裴……”
男人轻声应答：“嗯？”
手指往她衣领里钻。
薇妮娅只感觉自己胸口凉凉的，被审讯室里带着血腥味的风一吹，更是瞬间爬上了一层薄薄的鸡皮疙瘩。
男人的手指是冰冷的，甚至比皮革手套还要冷，没什么温度，却像一条毒蛇般往她身体里动。
她下意识打了个寒颤，“我很害怕。”
薇妮娅轻咬下唇，断断续续地说道：“外面是不是还在杀人……你们为什么要杀那些无辜的流民？为什么要用那么残忍的手段对付他们……”
她楚楚可怜的声音再配上那张柔柔弱弱的脸蛋，确实很容易让人心软。
裴也不例外。
他对薇妮娅，一向都很有耐心。
男人将她眼前的黑色眼罩拿开。
惨白的灯光直直地打下来，薇妮娅的眼睛有些受不了这种刺激，下意识地眯了眯，过了好几秒才看清楚背对着光线的高大身影。
男人穿着军装，肩宽腿长，手臂上的肌肉微微隆起，健硕的胸肌将军装制服完美撑了起来，线条极致的优越，以及他肩膀上冷冰冰的徽章图案等级……她好像在什么地方见到过。
薇妮娅微微歪头，不禁多看了两眼。
她还是第一次看见裴穿军装制服。
之前都是全身包裹严实的作战服居多，他头顶经常会带有夜视仪，身上满是装备。
裴似乎一直都泡在野外，不断地在执行各种任务，鲜少有私人时间和空闲真正待在军队。
毫不意外，穿制服的男人非常的性感，他站在审讯室内不说话时，冷淡，又透着一股和周围的血腥完全能融洽的残忍。
男人靠坐在审讯室的桌边，一双暗绿的眼眸盯着她，“宝贝，他们其中有人是间谍。”
薇妮娅一噎。
其实她都知道。
但刚才就是慌不择言地在没话找话。
只是真的没想到末世战争里对待战俘和间谍，人类的手段更是变本加厉。
“我也会被当成间谍吗？”
男人似乎笑了笑：“我现在不就是在审讯你？”
薇妮娅一咯噔：“我不是间谍！”
“Обэтомтрудносказать.Место,гдетебяпоймали,крайнеспорное.”（这件事情可不好说，你当时被抓获的地点非常具有争议性）
“争议？”薇妮娅满眼不解：“我在防空洞里，也会有争议吗？”
“那是间谍接头的地址。”男人说：“在此之前，他们已经在防空洞里交易了不少情报。”
……
薇妮娅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反驳些什么。
她的运气未免也太好了点吧。
这样也能误打误撞么？
她苦着张小脸，似乎逗笑了男人。
但裴依旧戴着面罩，神秘之下，是军官的严肃与公事公办。
裴俨然化作了一位审讯官，他语调淡薄地问：“姓名。”
“薇妮娅。”
“性别、身高、体重。”
薇妮娅都老实回答了。
裴更为冷淡无情。
但问的问题有点……
他不是知道都知道吗？
“这段时间，去了哪里？做了什么，遇见了什么人，老实交代。”
门外有人拖拽着尸体路过。
留下了异常显眼的一道血红的痕迹。
伴随着外面的鞭打与各种刑具交替的声音，整个牢房里都充斥着诡异的血腥与地狱般的死亡恐怖。
薇妮娅咬着后槽牙，努力不让自己连说话都是抖的，她老实交代着自己这一路的行动路线，但省略去了一部分。
她觉得没什么必要把自己和伊夫琳以及萨德里安的细节都告诉他，甚至她都没有告诉男人，她再次遇到了萨德里安。
萨德里安就是个不确定因素。
她要是说出去，显得她很在乎萨德里安似的。
明明那家伙只是和上次那个萨德里安同名而已。
坐在电椅上的女孩垂着脑袋，露出一截白白的皮肤，椅子是为战争中不少大块头的士兵准备的，她坐上去，尤为娇小可怜。
不像是罪犯，倒像是被犯了错后被家长责罚的小孩。
裴的视线落在她被皮带绑得发红的手腕间。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什么？”
“你能接受的尺度程度怎么样，简单点，就是体型和你有差距的能接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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