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
暗骂一声后，她立刻稳住身形，与三人展开近身缠斗。
“砰砰砰——！”
化神强者之间的近身搏杀恐怖如斯，每一拳每一掌都携带着崩山裂石之威。
拳风激荡间，空气如同实质般被撕裂，发出一连串低沉的爆响。
四人交错的身影在天穹中留下道道残影，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刺目的灵光爆闪，仿佛连空间都在剧烈震颤。
果然如宁境尘此前所说——同境界的化神强者，即便以多打少，也绝无可能在顷刻间分出胜负。
白天琴虽落了下风，却仗着数百年积累的丰富战斗经验，硬是咬牙苦苦支撑。
好在她此刻全神贯注于近身搏杀，根本无暇分心去激活破空符，落败终究只是时间问题。
当然，这也是因为听雪楼四位老者得了叶落的指令，务求生擒，否则在四人全力施为之下，白天琴恐怕连五招都撑不过去。
果不其然，当原本以真元大手正面压制的那位老者也加入近身战团之后，形势骤然逆转。
五道身影交织缠斗不过几个呼吸，白天琴便左支右绌，破绽频出。
一缕气劲精准地击中了她的左肩，令她整条手臂骤然一麻。紧接着，第二缕、第三缕接踵而至......
只是眨眼之间，她周身大穴已被尽数制住，浑身灵力如潮水般退去，整个人软绵绵地被四人挟持着从高空缓缓降落。
那一幕，活像一只斗败的苍鹰被四头猎隼擒住利爪。
白天琴一张老脸上尽是愤懑，却又无可奈何。
远处，叶落四人目睹全程，皆是长舒了一口气，一直悬着的心这才落了地。
白天琴被带至地面，看着飞速掠近的四人，一双老眸中简直要迸出火花来，像是在无声地咒骂他们的卑鄙无耻。
她的目光最终定格在李若寒身上，咬牙切齿，声音嘶哑：
“李若寒......你这个欺师灭祖的浪蹄子！老身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李若寒身子微微一颤，心底仿佛被人狠狠揪了一把。她死死咬住下唇，别过头去，不再看她那双怨毒的眼眸。
“呵呵，”
叶落冷笑一声，径直上前，居高临下地望着她，面无表情地开口：
“白天琴，其实我很感谢你当初出手制住若寒。否则以她的性子，恐怕当场便自爆而亡了。不过......你终究是出卖了她，也别提什么师恩似海了。”
他顿了顿，语声愈发冰冷，
“眼下摆在你面前只有两条路。第一，接受我的魂契；第二，灰飞烟灭。你选吧！”
“呸！”白天琴重重啐了一口，
“想逼老身就范？门都没有！老身即便身死道消，也绝不会当你这黄口小儿的傀儡！”
“呵呵。”叶落不屑一笑，唇角勾起一抹薄凉的弧度，
“何必将自己说得那般高风亮节？你当初不也一样屈服于易沧海的威势，才选择出卖若寒？”
他顿了顿，神色忽然认真起来，语气也跟着缓了几分：
“实话告诉你，看在若寒的面子上，我并不想杀你。我也不妨把话挑明——此番我回来，就是要灭了无极道宗。你若愿意配合，我可以对天起誓，百年之后，一定还你自由，让你安然渡劫飞升。”
“是留着这条命，踏上憧憬了数百年的仙路；还是为了所谓的尊严自绝生路，连三岁孩童都知道该怎么选。我没有时间浪费在此地，三息之内，你若不肯放开心神，我便送你上路。”
闻言，白天琴面色一僵，脑海中如同翻江倒海般涌过无数念头。
覆灭无极道宗？
她想嘲笑叶落的自大狂妄，可目光扫过身旁那四位气息深沉的同阶老者，到了嘴边的嘲讽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叶落见她神色动摇，适时地又添了一把火：
“不妨再告诉你，这四位前辈来自听雪楼。若你还指望着无极道宗日后替你报仇，恐怕有些痴人说梦了。”
这话如同一块巨石砸进湖面，白天琴心头猛地一沉。
自一年前易天行率领的那伙人在西荒洲被剿灭之后，无极道宗便选择暂时隐忍、暗中积蓄实力，以期壮大到能与听雪楼抗衡的地步。
可如今听雪楼主动对无极道宗亮出獠牙，他们又如何扛得住？
一番权衡之下，白天琴终于意识到大势已去。即便自己今日忠烈赴死，也不过是白白丢了一条性命，于大局毫无裨益。
她满脸不甘地缓缓点了点头，终是放开了心神防御。
叶落没有丝毫迟疑，一指精准地点在她的眉心。
伴随着一道刺目的灵光闪出，白天琴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剧烈地抽搐起来，额头上青筋暴起，面色瞬间惨白如纸。
三女不忍直视，齐齐别过头去，干脆封闭了耳识。
就连听雪楼四位化神老者亦是浑身冒起鸡皮疙瘩，看向叶落的目光中多了一丝忌惮。
不过转念一想，他们倒也乐得如此——叶落的手段越狠辣，这次的差事便越轻松。毕竟对付的是一方顶级势力，虽然他们出自听雪楼，但稍有不慎，同样有陨落的风险。
同时，他们心中也清楚，白天琴看似屈辱落魄，实则已是万幸。若换成旁人，恐怕根本不会答应百年之后放她自由。
片刻后，惨叫声渐渐平息。
白天琴浑身大汗淋漓，挣扎着缓缓站起，深吸了一口气，原先那双满是戾气的老眸已变得恭顺低垂。
叶落这才再次开口，语气平静：“据你所知，无极道宗的隐世老祖，一共有多少人？”
“尚存四人，皆是化神巅峰修为，闭关多年，不问宗务。”白天琴垂首答道。
叶落点了点头，又问：“若我除掉易沧海，你能否坐上宗主之位？”
白天琴不假思索地摇头：“在我之上，尚有数位资历更深的长老，怎么也轮不到我。”
“既是如此......”
叶落沉吟一瞬，从怀中取出几枚传讯符扔到她手中，
“你先回去待命，随时向我报告易沧海等人的动向。记住，一切如常，不可露出半分破绽。”
说罢，他朝身后三女和听雪楼四位老者打了一个眼色。
下一瞬，八道身影同时脚下一动，已然跃上飞剑，化作流光朝着紫霄城方向疾驰而去。
身后，白天琴独自伫立在荒丘之上，远远注视着那些渐行渐远的身影，眸光一寸寸黯淡下去，像是一盏被风逐渐吹熄的残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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