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落瞳孔微缩。目光死死锁定在那朵悬浮于石台上方的幽白火焰上。
“骨灵炎”——修真界三十六种灵火中排名第十六的存在。
这种天地自生的灵火,不但能代替真火炼制出极品丹药,对于火系法术的威能更是具有显著的增幅效果。但凡炼丹师或火系修士,无不对其趋之若鹜。
而排名前三的吞天帝炎、九幽雷炎以及净莲心火更是具有唯一性,在每一方修真世界都不可能出现第二朵。
且这三种灵火能够不断升级,若是吞噬了足够多的火属性灵物,甚至能进化为仙焰乃至圣焰。
虽然“骨灵炎”不具有唯一性,也无法晋级,但对于目前的叶落来说却是至关重要。
有了此火,他日后炼制的丹药便能达到极品质量,而极品丹药的效果比之上品丹药要好上一半不止——这对于立志攀登丹道巅峰的他而言,无疑是如虎添翼。
他定了定神,强压下心中的火热,目光移向其他宝物。
石台中间摆放着一柄通体雪白的长剑,剑身修长如秋水,剑刃上流转着淡淡的光芒,仿佛有灵性一般微微震颤,发出若有若无的清鸣。
长剑散发出的气息凌厉而内敛,赫然是一件极品灵器!
在场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极品灵器,在修真界中已是顶级的宝物。即便是普通凝神期的强者,也未必能拥有一件。
而眼前这柄长剑,品相之完美,气息之纯粹,堪称极品中的极品,即便是化神修士见了,怕也要争得头破血流。
石台最右边是一个白玉瓶,瓶口封着符箓,灵光流转,看不清里面装的是什么。
但能被放在此处与灵火和极品灵器并列,想来也不是凡物,多半是某种珍稀丹药。
秦刚目光灼热地盯着那柄白色长剑,几乎要移不开眼睛,喉结微微滚动,显然在极力克制自己的贪念。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躁动,看向众人道:“三件宝物,我等却有五方势力,如何分配?”
落霞宗项鸿看了那两名结丹中期的散修一眼,沉声道:“秦城主不必多虑,两位散修道友已经和我落霞宗结盟,现在我五人属于同一方势力。眼下正好是三方势力。”
闻听此言,不光是城主府四人,就连皇甫镇岳几人也是微微一怔,旋即面色微沉。
叶落双眼微眯,心念电转间已经猜到他们是通过传音结盟,心中也不得不佩服他们的反应之快。
毕竟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若是他们不结盟,根本无法与城主府或者自己这五人相争。
三足鼎立,才是最稳固的格局。
秦刚缓缓点了点头,转而看向皇甫镇岳,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皇甫宗主,你意下如何?”
皇甫镇岳看了叶落一眼,见他微微点头,便捋须开口道:“本座对那灵火有些兴趣。”
他这话说得巧妙,既表明了意向,又没有把话说死,留了回旋的余地。叶落需要灵火来炼制极品丹药,这件事他自然清楚。
秦刚沉吟片刻,缓缓道:“既如此,本府便取那柄长剑。白玉瓶中可能是某种高阶丹药,归落霞宗联盟,诸位可有意见?”
项鸿等人对视一眼,随即纷纷点了点头。
叶落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这种表面上的分配,不过是为了稳住局面罢了。等出了这洞府,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既然诸位都同意,那便各自取宝吧!”
秦刚说罢,大步走向石台,步伐急切,伸手便要去取那柄白色长剑,眼中满是兴奋之色。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剑柄的一瞬间——
异变陡生!
那柄长剑猛地爆发出刺目的白光,一股恐怖至极的神念从剑身中狂涌而出,如同一头沉睡万年的凶兽骤然苏醒,带着滔天的威压席卷四方。
“不好!”
秦刚脸色剧变,瞳孔骤缩成针尖大小。
他想要抽身后退,却已经来不及了——那道白光如同一条毒蛇,顺着他的手指钻入眉心,瞬间没入他的识海之中。
“啊——!”
秦刚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音中满是痛苦与惊恐。
他双手紧紧抱头,整个人踉跄后退,双眼变得猩红,面目狰狞扭曲,额头上青筋暴起,仿佛正在承受着难以想象的折磨。
“爹!”
秦幕阳惊呼一声,脸色煞白,就要冲上前去。
“郡主别过去!”
宁守拙一把死死地拉住她,手臂都在微微发抖。
他看向秦刚的眼神中满是惊恐,另一只手已经握紧了腰间的灵器,全神戒备。
其余人也是满脸凝重地盯着这一幕,纷纷祭出灵器,全力戒备着,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夺舍......”
叶落心头一凛,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
这剑中竟然藏着一缕残魂,等待了不知多少岁月,就为了这一刻!
在众人愣神之际,他心念电转——那柄极品灵器长剑此刻就在石台上,若是被夺舍之人取走,恐怕再难有机会。
他身形一闪,魅影无踪步全力施展,眨眼间便出现在了那石台边缘,接着探手一抓,将那柄白色长剑握在手中,整个过程不过呼吸之间,快得令人目不暇接。
做完这一切,他脚下一动,便又回到了原位,气息微微有些急促。
这一幕,让城主府三人和落霞宗联盟懊悔不已,暗怪自己反应太慢。
但秦刚的情况令众人心神大乱,一时间也无人敢轻举妄动,更顾不上抢夺叶落手中的宝物。
紧接着,秦刚的身体停止了颤抖。
他猛地抬头,但那双眼睛已经不再属于他——眼神冰冷,漠然,带着一股睥睨众生的高傲,仿佛在看一群蝼蚁。
一道苍老而阴冷的声音从他口中缓缓吐出,在空旷的石室中中回荡:
“多少年了......终于,有人来了。可惜......连一个元婴都没有......可惜呐......”
那声音中满是失望与嘲讽,仿佛在惋惜自己的猎物太过弱小。
闻听此言,在场的所有人面色剧变,一股寒意从脊背直窜天灵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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