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籁小说网 > 言情小说 > 穿越大周:断亲后我靠空间养弟妹 > 第220章 白云书院‘麒麟儿’
顾凡拉着顾初在罗汉榻上坐下,顺手倒了两碗温水。

顾灌了口温水,胸口起伏着,抬眼打量顾凡:“哥,塞外凶险么?那些蛮子……真退了?”

“退了,杀得他们十年不敢南顾。”

顾凡端起茶碗一饮而尽:“大漠那地界冷得很,风吹来跟刀子割肉没两样。

极北的冻土比铁还硬,天狼山往北是一望无际的茫茫雪原,天和地连成一片白,连棵草都找不着。”

顾初听得出神,叩击着扶手:“书上说‘瀚海阑干百丈冰’,原来真有这么冷。”

“何止是冷。”

顾凡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匕首,鞘上镶着三颗狼眼石,搁在案头:

“落日原上一场暴风雪下来,活人站着都能冻成冰雕。

蛮子骑兵再横也是肉长的,被咱的重骑碾过,照样哭爹喊娘。”

顾初摸了摸那刀鞘,小脸慢慢松弛下来。随后他挪动身子凑近:“哥,那……阿嫂呢?”

屋里静了一刻,唯有炭火‘哔啵’。

顾凡拿铜条拨了拨炭盆,火光映得他棱角分明:“你阿嫂受了点轻伤,在稳妥的地方养身子。”

顾初眉头立刻拧紧:“伤得重不重?要不要紧?”

“放心吧,死不了,有你哥的药吊着,骨头都接好了。”

顾凡看着满脸认真的幼弟,笑了笑:“她要在青州整饬军马,给几十万将士筹备冬粮。等过年,你家阿嫂就回来了。”

顾初舒了口气,放下心来,正色道:“阿嫂是顶天立地的女英雄,等阿嫂回来,我要去村口迎她。”

“用不着你迎,她最烦那些繁文缛节,回来能吃上一碗油泼面片,比什么虚礼都强。”

顾凡站起身,走到内室木床边,掀开锦帐看了一眼。

八个月大的晚晚睡得正香甜,红扑扑的小脸蛋贴着绣花枕,怀里搂着一只布老虎。

顾初跟在后头,替妹妹掖了掖被角,低声道:“晚晚可乖了,

孙勇他们在大堂拍桌子拔刀,吴嬷嬷把她抱在地窖里,小丫头没哭一声。”

顾凡捏了捏妹妹,肉嘟嘟的小脸:“咱顾家的种,胆子都大。”

两兄弟在暖阁里聊了大半夜,从村里暖棚的青菜长势,到后山铁匠铺新打的农具,顾初一件件说给顾凡听。

直到后半夜鸡叫头遍,顾初才在榻上蜷着身子睡去。

……

两日后,冬日的暖阳洒在青砖瓦房上,屋檐垂下的冰棱滴答淌水。

青石伯府大门敞开,一辆马车停在阶前。

顾初一身蓝布襕衫,头戴方巾,朝站在廊下的顾凡躬身行礼:

“哥,书院的课业不能落下,休沐已过,弟该回书院了。”

顾凡穿着宽松的长袍,脸色虽有些淡白,但步履稳健,站在廊下摆了摆手:

“去吧,安心念书,家里的事有哥在,塌不下来。”

“弟,告退。”

顾初作揖到底,随后翻上马车。

周平扬起马鞭,马车朝着青山县城驶去。

车马刚进城东门,城门内外便有不少百姓和差役探头张望。

“瞧见没?那是青石伯府的马车!”

“里头坐着的可是顾二爷?”

“正是那位顾二郎!前几日青石伯突发恶疾,高热呕血,书院院长亲自给了休沐。

听说二郎在床前,衣不解带地伺候了两天两夜,亲自尝药喂汤,寸步不离啊!”

“可不是嘛!百善孝为先,悌道亦是根本。伯爷待他恩重如山,这二郎也是个至情至性的纯孝之人!”

“神明保佑,听说伯爷喝了两日二郎熬的药,如今病情大有好转,都能下地走动了!”

街头巷尾的议论声传来,顾初端坐车中,目不斜视,书卷一页未乱。

马车穿过东街,停在了白云书院大门前。

顾初抱着书匣跨下马车,守门的门房老汉一见是他,立马热情的迎上来:

“哎呦,顾同窗回来了!伯爷的身子骨可大好了?”

“劳老丈挂念,家兄吉人天相,已能进些清粥,病情安稳了。”顾初客气地拱了拱手,步履从容地跨进仪门。

刚走到明伦堂外的回廊,几名同窗便就围了上来,纷纷拱手见礼。

“顾师弟!听闻伯爷病重,我等本欲凑了银钱前去探望,又恐扰了伯爷静养。”

“顾师兄这两日清瘦了些,侍疾辛苦,万望保重自身啊。”

顾初一一还礼,言辞谦逊得体:“多谢诸位挂怀,长兄疾苦,身为人弟自当竭尽心力,不敢言辛苦。”

“顾初,山长在松风堂唤你。”一名教习快步走来,神情和蔼地招了招手。

“学生这便过去。”

顾初辞别同窗,理了一下衣袍,跟着教习穿过花厅,来到松风堂前。

堂内焚着清雅的降真香,宋修远一身白麻道袍,正在书案前悬腕练字。

“学生顾初,拜见山长。”顾初立在门槛外,肃容作揖。

宋修远停下笔锋,狼毫搁在笔架上,抬手招了招:“初哥儿,进来坐。”

顾初迈步入内,依礼在下首的圈椅坐下,双手平放于膝头。

宋修远端详着眼前的幼童,见他面容虽带倦意,但脊背挺直,双目清亮沉静,举止之间无浮躁之气,抚须道:

“老夫昨日在县衙与李知县叙茶,方知你这两日在伯府的作为。”

顾初垂目道:“学生愚鲁,唯尽兄弟本分,不敢居功。”

“兄弟本分?”

宋修远语调平和,眼中赞赏:“面对京营虎狼之师,临危不乱,据理力争,以大义退悍将;

面对长兄沉疴,衣不解带,日夜侍奉,以至诚感天地。这等行径,岂是寻常一句‘本分’能概括的?”

顾初欠身致意:“山长谬赞,学生惶恐。长兄抚育学生与幼妹成人,受尽千般辛苦,

如今长兄有难,学生纵是粉身碎骨,亦当护卫在前,此乃天理人伦,非学生过人之举。”

宋修远看着他从容清澈的模样,抚掌叹道:“好一个天理人伦!知孝悌而明大义,遇惊雷而面不改色。”

老山长起身,踱步走到窗前,看着庭院里的雪松,回头对着身旁的教习朗声道:

“敏求啊,老夫执掌白云书院五载,所见才子学童不知凡几。有文采斐然却薄情寡义者,有精于算计却胆小如鼠者。”

年长教习躬身附和:“山长所言极是。”

宋修远折回案前,指着顾初:“似初哥儿这般,不仅虚心求学,天资聪颖,其品德亦是贵重如金!

临难不苟免,事兄尽其诚,文能安邦,德能服众,方是我白云书院真正的麒麟儿!”

顾初起身离席,撩起衣袍跪伏:“学生资质尚浅,

全赖山长与诸位先生教诲,万不敢当‘麒麟’之称,定当加倍苦读,不负山长厚望。”

“起来,快起来。”

宋修远亲自将他扶起,眼中满是期许:“坐回去。今日且不论诗书,

老夫这里有几道关于前朝边关转运粮饷的策论疑点,你且同老夫细细拆解拆解。”

“学生遵命。”

顾初重回座中,取过桌上的砚台与毛笔,神情专注沉稳,静静聆听夫子的考问。

窗外风过松林,冬日暖阳穿过窗棂,在青砖地上铺开明澈的金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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