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念沿着庇护所围墙的方向，走了一段路。
她又回到了林清鸢的车边上。
林清鸢的车里，没有亮灯。
但，乔念可以清晰地感觉到，林清鸢就在那里。
她甚至忍不住自恋地想，林清鸢应该是在等她。
可是，这样的幻想，终究还是在林清鸢冰冷无情的态度之下，被击得粉碎。
“林清鸢，我要跟你再做一次交易。”乔念说道：“你还欠我不少功勋，我要拿那个，跟你换。”
林清鸢看着她，似笑非笑：“这一次，你要拿多少功勋，换我的心头血？”
乔念不太自然地侧过脸，不看她。
无形之中，语气就弱了几分：“我不知道，你看着扣吧。”
“乔念，你是来跟我闲聊的，还是来考验我的耐心的？”
林清鸢收起了笑容。
“你是觉得，到了现在，我还会在意你的感受吗？”
乔念用力攥了攥拳头，又一点点松开。
她知道林清鸢不在乎了。
可她在乎。
她在乎林清鸢的想法，在乎林清鸢说的每一句话，所以现在的她才会心痛到不能呼吸。
“一千万功勋。”乔念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算一千万功勋。”
“行。”
林清鸢答应得很干脆，跟之前一样的干脆。
“现在开始，我只差你八千万功勋了。乔念，你认账吗？”
“……我认。”
“好，你认就好。”
得到了答案，林清鸢直接动手了。
她调动异能，从心口的位置取了一滴血，又用异能托举着，送到了乔念面前。
乔念看着那滴被金色异能光环包裹着的血液，却并没有丝毫喜悦的感觉，反而觉得心里堵得难受。
她和林清鸢之间，只剩下了冰冷的交易。
她原本想要用一个亿的功勋，一辈子绑住林清鸢。
可现在，短短半天时间，她已经花掉了两千万功勋，还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一个她已经打算永远不再见的人。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呢？
乔念的眼神，再度变得迷茫。
她伸出手掌，托住那滴血液，用自己的异能光环裹住它。
这是阮盈生存的希望。
她想，等阮盈康复了，就让一切结束，让每个人的命运都回归正轨。
到那个时候，她再好好地跟林清鸢聊一聊吧。
……
林清鸢坐在驾驶位上，目送着乔念离开。
坐在副驾驶位上的白榆，正在给她撕泡面袋子，准备给她泡一碗酸汤面。
她偷偷打量林清鸢的表情。
好，确定了，林清鸢现在心情不好。
这对玻璃渣CP，还真是永远不违背她们的设定啊。
林清鸢收回目光，看向身边的白榆。
“现在，我们来聊一聊，你刚刚被乔念挟持的时候，干的蠢事吧。”
白榆手一抖，泡面的调料包差点撒一地。
她尴尬地笑了两声，若无其事地说道：“哈哈，还好吧，我觉得我还挺勇敢的呢……”
“白榆，你是把我当傻子糊弄吗？”
白榆不笑了。
她感受到了来自林清鸢的死亡凝视。
林清鸢冷哼了一声：“你知道乔念不会杀你，也知道我不会眼睁睁看着你死在她手里，所以你才敢演一出这么勇敢的戏。”
“你是觉得，我会因为你的勇敢，对你高看一眼？”
白榆：“……”
完全被看穿了。
不过，这也在她的意料之中。
毕竟林清鸢这人的智商不低，只对乔念犯过恋爱脑，也只在乔念那儿智商下降过。
面对自己的时候，她可是处处提防，时时刻刻做好了杀掉自己的准备呢。
想到这里，白榆叹了口气。
她换上了认真的表情，面对林清鸢。
“是，我就是这么想的。”她干脆承认了：“我就是想让你对我产生好感，这有什么问题吗？”
“可现在你弄巧成拙了，我反倒比以前更讨厌你了。”
林清鸢的语气，听着还真像是那么回事。
但是拥有系统的白榆很清楚，好感度一点儿都没有下降。
这说明，林清鸢在口是心非！
白榆呵呵地笑了两声：“你讨厌我就讨厌我咯，被你讨厌也好过被你无视。你能时时想着我，哪怕只是想要杀了我，我都觉得是被你记住了，心里很满足呢。”
林清鸢：“……”
面对这只小丧尸，她总有一种微妙的窒息感。
这家伙的脸皮，是真的非常厚。
真想要掰开她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都装了些什么肮脏的东西。
“下次不允许你这样了。”
“好，下次不这样了。”
白榆还是那样，乖巧懂事。
她把泡面盖子盖上，连同塑料叉子一起，递给了林清鸢。
然后，她又从袋子里摸出一个卤鸡腿，递给林清鸢。
“你是从哪里弄到的这些东西？”林清鸢打量着手里的鸡腿包装袋：“居然还没有过保质期？”
白榆心里咯噔一下。
呃，这家伙真是的，都已经末世了，吃东西还看保质期！
什么臭毛病。
“我运气好。”白榆思考片刻，就开始睁眼说瞎话了：“在附近的居民楼里找到的。”
林清鸢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你的运气，确实好。这附近的居民楼，都已经被丧尸占满了，即便是我也不敢轻易去搜寻，你倒是敢去，还能带这么新鲜的食物回来。”
白榆对着她摊开手，理所当然地说道：“你不吃就还给我。”
林清鸢撕开了包装袋，当着白榆的面，三两下啃完一个鸡腿，还故意把骨头和包装袋放回白榆手心里。
白榆：“……”
好气，好想咬死她。
“白榆，我有个问题。”
林清鸢欣赏着她的无能狂怒，心情好多了。
“你只给我送过食物，还是给别人也送过？”
“我当然……”
白榆下意识要说“只给你送过”，但忽然想到了那天从赖胖子车队跑出来时，给那些女人留的食物，以及，搭乘叶淼的顺风车，给叶淼留的食物。
于是，她叹了口气。
“我当然给很多人送过食物了！”
林清鸢不笑了，心情瞬间差了很多。
“话虽如此。”白榆拿起了一个草莓味水果糖，放到嘴里嚼啊嚼：“但你是第一个。”
林清鸢眯起眼睛：“什么第一个？”
“你是第一个，被我投喂食物的人啊。”
白榆突然凑过来，轻轻搂住她的脖子。
“现在，我也有个问题，想要请问林小姐……”
她凑近林清鸢的耳朵，呼出一口带着草莓香味的温热气息。
“我，是不是第一个，让你吃饱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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