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
林泽回到自己的私人营帐,锁好大门。
意念一动,他直接穿梭回现代社会。
几百公斤黄金在黑市出手,瞬间换来上千万人民币。林泽没有停歇,连夜联系了一家专门做贵金属工艺品的铸造厂。
砸下重金加急定制,天亮前,十万块纯银铸造的“袁大头”仿古银元新鲜出炉。
这些银元含银量和重量完全达标,最可怕的是现代冲压工艺。每一枚银元都光滑如镜,花纹清晰无比,比大清朝官办造币厂造出来的质量好上一百倍。在这个年代,这种品相的银币绝对是硬通货中的极品。
装满空间背包,林泽再次返回大亚湾营地。
清晨。
阳光透过帐篷的缝隙照进来。
金发女仆妮娜捧着一套崭新的黑色丝绸长衫,伺候林泽穿衣。
“主人,这衣服真滑。”妮娜细心地帮林泽扣上盘扣,白嫩的小手在丝绸表面轻轻抚平褶皱。
换上大清朝商人的打扮,林泽整个人的气质变了,少了几分杀伐果断,多了几分深不可测的富贵气。
银发少女艾琳换上了一身黑色紧身劲装,头发盘在脑后,藏在一定鸭舌帽里。她腰间别着两把装满子弹的勃朗宁手枪,安静地站在林泽身后。
这次去县城,艾琳作为贴身保镖随行。伊莎贝拉则留在营地,负责统筹后勤和基地建设。
走出帐篷。
亚瑟早就带着两百名精锐老兵等在外面。老兵们脱下了军装,换上普通的粗布短打。虽然看起来像是一群苦力,但每个人衣服底下都藏着上满膛的驳壳枪。
队伍中间有十辆两轮木板车,上面盖着厚厚的防雨布。
“出发。”林泽一挥手。
两百人的队伍浩浩荡荡离开大亚湾海滩,顺着土路朝几十里外的惠阳县城走去。
一路上,两旁的村落破败不堪。
面黄肌瘦的老百姓看到这支气势汹汹的队伍,全都吓得躲进茅草屋里不敢露头。
到了中午,惠阳县城破旧的城门出现在视野里。
城墙上长满了杂草,几个穿着号衣的清军士兵靠在城门口打瞌睡,手里拿着生锈的长矛。
看到两百多个壮汉推着车走过来,守门的老兵油子立刻精神了,端起长矛挡在路中间。
“站住!干什么的?不知道进城要交城门税吗?”带头的兵痞扯着嗓子大喊,眼睛贪婪地在木板车上扫来扫去。
亚瑟听不懂中文,直接转头看林泽。
林泽使了个眼色。
艾琳走上前,从口袋里摸出一枚崭新的现代银元,随手扔在兵痞脚下。
叮当一声脆响。
兵痞低头一看,眼睛瞬间直了。
这么亮、这么圆的银洋!他这辈子都没见过品相这么好的钱!
兵痞一把将银元抓在手里,放在嘴边用力吹了一下,放在耳边听声。
嗡——
清脆绵长的金属嗡鸣声响起。
足额真银!
“大爷里面请!大爷慢走!”兵痞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一脚踢开挡路的拒马,点头哈腰地让开大门。
一块银元抵得上他半个月的军饷,有钱的就是亲爷爷。
队伍顺利进城。
县城里的街道狭窄泥泞,两旁大都是些低矮的瓦房,散发着一股发霉的酸臭味。
林泽没有闲逛,直接带人来到县衙门前。
县衙大门紧闭,门口摆着两头石狮子。
“去敲门。”林泽吩咐。
亚瑟大步走上台阶,沙包大的拳头砸在朱红色的大门上,发出巨大的闷响。
半天没人开门。
亚瑟后退一步,抬起大脚,直接一脚把沉重的县衙大门踹开。两扇木门轰隆一声撞在墙上,木屑横飞。
院子里几个正在闲聊的衙役吓了一跳,纷纷拔出腰间的水火棍冲了过来。
“干什么!敢来县衙捣乱,不要命了?”衙役头子大声呵斥。
林泽背着手,慢悠悠地跨过门槛走进来。
身后,两百名老兵齐刷刷涌入前院,瞬间把几个衙役团团包围。老兵们身上散发出来的实质性杀气,直接让几个衙役双腿发软,手里的棍子都快拿不稳了。
准是遇到大土匪砸窑了!
“去把你们县太爷叫出来。”林泽看着衙役头子,语气平静,“就说有大买卖找他谈。”
衙役头子哪敢废话,连滚带爬地往后院跑去。
此时的后院里。
惠阳县令吴德正躺在烟榻上,手里拿着一根烟枪,闭着眼睛吞云吐雾。大烟的香味在房间里弥漫。
“老爷!不好了!”衙役头子跌跌撞撞地冲进房间,“外面来了一伙强人,把大门都踹了!”
吴德吓得手一抖,烟枪掉在地上。
“强人?是红头帮的土匪进城了?”吴德急忙从烟榻上爬起来,脸色惨白。
“不像土匪,带头的是个穿绸缎的富家公子。说是找您谈大买卖!”
谈买卖?
吴德一听不是来杀人的,心里松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官服,挺起胸膛往大堂走去。
只要在大清的地面上做生意,就是富得流油的肥羊。今天非得狠狠宰一刀不可。
县衙大堂。
林泽已经大马金刀地坐在了主位的太师椅上。艾琳站在他身后,一双酒红色的眸子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吴德从屏风后面走出来,看到林泽坐在自己的位子上,顿时火冒三丈。
“大胆刁民!见了本县为何不跪!还敢霸占公堂,来人,给我拉下去打五十大板!”吴德摆出官威,大声呵斥。
没有人回应。
大堂两侧站满了穿着短打的精壮汉子,全都是林泽的人。刚才那几个衙役早就被赶到院子角落里蹲着去了。
吴德看清形势,喉咙滚动了一下,官威瞬间消散了一大半。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吴德有些心虚。
林泽没有起身,从袖子里掏出一包红白相间的现代香烟,抽出一根。
叮!
金属打火机窜出火苗,林泽点燃香烟,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白色的烟雾。
吴德闻到这股纯正的烟草香味,再看看林泽手里精美的打火机,眼睛都直了。这绝对是留过洋的大人物才有的稀罕玩意儿。
“我姓林,南洋回来的华商。”
林泽靠在椅背上,指了指旁边的空椅子:“吴县令,坐下谈。”
吴德擦了擦额头的汗,小心翼翼地在侧面的椅子上坐下半个屁股。
“林老板带这么多人来砸开县衙的大门,不知想谈什么买卖?”吴德试探着问。
林泽弹了弹烟灰:“两件事。第一,我要在县城招募一万名壮劳力去做工。第二,我要惠阳县北边这座煤矿的开采权。”
吴德一听,连连摇头。
“林老板,这不可能。大清律例,私招万名劳工等同造反,这是要杀头的大罪!”
“煤矿更不行了,北山煤矿是本地乡绅黄老爷的产业。黄老爷手里养着五百团练,枪法极准,连我这个县太爷都得看他脸色,你想要他的命根子,他非跟你拼命不可!”
吴德说的是实话,在这天高皇帝远的地方,豪绅往往比官府更有权势。
林泽没说话,转头给了亚瑟一个眼神。
亚瑟一挥手。
四个老兵抬着两个沉重的大樟木箱子走进大堂,重重地放在青砖地面上。
咔哒!
箱子盖被直接掀开。
哗啦啦——
阳光从大门照进来,打在箱子里。
满满两大箱崭新的现代机制银元,散发着耀眼夺目的银光!每一枚银元都像镜子一样反光,几万块银洋堆积在一起的视觉冲击力,足以让任何一个贪官陷入疯狂。
“嘶——!”
吴德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倒吸一大口凉气。双眼死死盯着箱子里的银元,眼珠子都快掉进去了。
他当了十年县令,贪污受贿也没见过这么多品相极品的现大洋!
“这里是五万块现大洋。”
林泽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五块铜板。
“招募劳工的事情,你亲自发安民告示。只要去我厂里做工,管一日三餐吃饱,每个月发两块大洋。这些钱足够你摆平上下的官员。”
林泽夹着香烟,用下巴指了指银子。
吴德浑身发抖,咽唾沫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堂里清晰可闻。
管饭还每个月两块大洋?这哪是做工,这简直是做官的待遇!告示一贴出去,整个县城的青壮年恐怕得抢破头。
“可是……北山煤矿的事……”吴德视线根本无法从银子上移开,但还在犹豫黄老爷的势力。
林泽随手把半截香烟扔在地上,踩灭。
“煤矿的事不用你管。你只需要给我写一份官方文书,把北山煤矿划拉到我的名下。”
林泽抬起眼皮,看着吴德:“至于这个黄老爷,他活不过今晚。”
一股冰冷的杀气在大堂里蔓延。
吴德打了个寒颤。他突然明白过来,眼前这个富商根本不是在跟他商量。先礼后兵,钱放在这里,如果不答应,自己的下场绝对好不到哪去。
“好!我写!我这就写!”
吴德一咬牙,扑到书案前,拿起毛笔沾满墨汁。
刷刷几下,一份盖着县衙大印的官方转让文书就写好了。
“林老板,文书写好了。只要拿着这个,煤矿名义上就是您的了。”吴德双手捧着文书,恭敬地递给林泽。
林泽接过文书看了一眼,折叠好塞进口袋。
“劳工的事情抓紧办。明天一早,我要在海湾营地看到人。”
林泽站起身,带着艾琳向外走去。
亚瑟一挥手,两百名老兵迅速撤出县衙。木箱里的五万银元留在了大堂上。
吴德直接扑到木箱上,双手捧起一把亮晶晶的银元,发出神经质的大笑。
走出县衙。
太阳已经偏西。
“老板,我们现在去哪?回营地吗?”亚瑟走上来询问。
“不回。”林泽拍了拍口袋里的文书,“去找这位黄老爷,接收我们的煤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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