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阳县城北边,大路崎岖不平。
林泽带着两百名老兵,朝着北山煤矿进发。
银发少女艾琳一身黑色紧身劲装,贴身走在林泽侧后方。她手掌一直按在腰间的枪套上,酒红色的眸子警惕地扫视四周。这身衣服将她纤细却充满爆发力的身段完美展现出来,引得路上偶尔路过的几个农夫连连侧目。
走了一个多小时,前方出现了一座黑乎乎的山头。
还没靠近,就能听到监工清脆的皮鞭声和旷工压抑的惨叫声。
北山煤矿到了。
山脚下建着一座高大的土围子,四周竖着两层楼高的木制望楼。围墙上站着几十个拿枪的家丁。
这就是本地豪绅黄老爷的私人堡垒。黄老爷靠着这座煤矿发家,养了五百号团练家丁,在惠阳县简直是个土皇帝。
“站住!干什么的?”
望楼上的家丁看到大队人马靠近,立刻举起手里老式的汉阳造步枪,大声喝问。
“开门,告诉黄老爷,这座煤矿换主子了。”林泽停下脚步,声音不大,却传得清清楚楚。
围墙上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很快,土围子的大门从里面重重推开。
几百个穿着黑色土布短打的团练家丁,端着五花八门的长枪短炮冲了出来。有的拿着老式前膛枪,有的拿着大刀长矛,瞬间将林泽这两百人包围在中间。
人群分开,一个穿着名贵丝绸马褂的胖子走了出来。
胖子手里盘着两个核桃,满脸横肉。此人正是黄老爷。
黄老爷三角眼一扫,打量了一下林泽,又看了看林泽身后两百个穿着粗布衣服、手里连根棍子都没有的壮汉,直接轻蔑地哼了一声。
“哪里来的野小子,敢来我北山煤矿撒野?”
黄老爷目光一转,落在林泽身后的艾琳身上。
看到艾琳银色的长发和白得发光的皮肤,黄老爷眼睛猛地亮了,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哟,还带了个罕见的洋马。正好老爷我今晚缺个暖床的。”黄老爷色眯眯地盯着艾琳,满脸淫邪。
艾琳面无表情,右手大拇指已经拨开了勃朗宁手枪的保险。只要林泽一句话,她马上就能把这胖子的脑袋打爆。
林泽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掏出县衙盖印的文书。
“这是吴县令签发的转让文书,从今天起,这座北山煤矿归我。给你十分钟,带上你的人,滚出这里。”林泽把文书递了过去。
黄老爷的一个手下接过文书,双手呈给主子。
黄老爷接过来,看都没看一眼。
刺啦!刺啦!
黄老爷双手用力,直接把这张盖着官印的文书撕得粉碎,随手往天上一扬。
碎纸片像雪花一样落了一地。
“吴德算个什么东西?在这惠阳县,老子的话才是王法!”黄老爷瞪着牛眼,大声咆哮。
“既然你不走,就把命留下吧。”林泽语气平淡,往后退了一步。
黄老爷一听,勃然大怒。
“给脸不要脸!兄弟们,把这男的乱刀砍死!男的身上钱财全分给你们,这个银头发的女人给我抓活的!”
黄老爷挥舞着手里的核桃,下达了绝杀令。
五百个团练家丁立刻举起手里的大刀和老式步枪,准备动手。
“开火。”林泽吐出两个字。
“动手!”亚瑟大吼一声。
唰!
两百名精锐老兵动作整齐划一,猛地扯开外面的粗布短打。
每个人腰间都赫然挂着两把装满子弹的半自动手枪!
有的是德国造的驳壳枪,有的是大口径的勃朗宁。这都是林泽之前从阿姆斯特朗兵工厂库存里提出来的近战利器。
拔枪,上膛。
动作快如闪电。
还没等黄老爷的团练家丁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砰砰!
两百名老兵双手持枪,同时开火。
密集的枪声如同爆竹一样炸响。半自动手枪的射速在此刻展现出了恐怖的压制力。四百把手枪在几秒钟内倾泻出几千发子弹。
这完全就是一场不对等的屠杀。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家丁瞬间被打成筛子,血花四溅。
黄老爷脸上的狂妄瞬间凝固,肥胖的身体被十几发子弹同时击中,丝绸马褂瞬间被鲜血染红。他连一句遗言都没来得及说,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重重地砸在尘土里。
有两个家丁从侧面举着大刀想偷袭林泽。
砰!砰!
艾琳看都没看,双手拔出勃朗宁,随意扣动扳机。两颗子弹精准地穿透两个家丁的眉心。两具尸体扑通一声倒在林泽脚边。
剩下的团练家丁彻底吓破了胆。
他们手里的火绳枪打一发要装半天火药,汉阳造也是拉栓单发。面对这种连发的金属风暴,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跑啊!”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剩下的几百个家丁丢下武器,哭爹喊娘地四处逃窜。
老兵们毫不手软,站在原地不断更换弹匣,扣动扳机。
子弹无情地穿透逃跑者的后背。一具具尸体接连倒下。
不到三分钟。
土围子门前的空地上,已经躺下了三百多具尸体。浓烈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
几百个在矿上干活的苦力听到枪声,全都吓得趴在地上,浑身发抖,以为马上就要大开杀戒。
林泽踩着满地的血水,走到黄老爷的尸体前。
“亚瑟,带人冲进土围子,抄家。凡是拿武器反抗的,就地正法。”
“遵命!”
亚瑟一挥手,两百个老兵如狼似虎地冲进土围子。里面传出几声零星的枪响,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过了十几分钟,亚瑟跑了出来。
“老板,里面清干净了。这老土匪富得流油!地窖里挖出来十万两白银,还有两大仓堆成山的粮食!”亚瑟满脸兴奋。
“银子装车带走。粮食搬出来,给外面的苦力煮饭。”林泽吩咐完,转头看向不远处趴在煤渣里的几百个苦力。
这些旷工个个骨瘦如柴,很多人身上还带着脚镣。
“都站起来。”林泽用中文大声喊道。
苦力们面面相觑,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惊恐地看着这个杀神一样的年轻富商。
“黄老爷已经死了,这座煤矿现在归我。”
林泽看着这群可怜人,声音传遍整个矿场。
“以前你们欠黄家的阎王债,全部作废。从今天起,留在矿上继续干活的,每天管三顿饱饭,每个月发两块大洋工钱。想走的,现在就可以滚。”
旷工们全都呆住了。
他们被黄老爷抓来当苦力,每天只能吃一顿发霉的糙米粥,干得慢了还要挨鞭子。很多人这辈子都没见过两块大洋长什么样。
“大老爷!您说的是真的吗?真给大洋?”一个胆大的老旷工跪在地上,壮着胆子问。
林泽没废话,直接掏出一把崭新的现代银元,用力扔在旷工们面前。
叮当叮当。
银元砸在煤渣地上,清脆悦耳。
旷工们看着地上闪闪发光的银洋,眼睛全红了。
“大老爷!我们不走!我们给您卖命!”
几百个旷工齐刷刷跪在地上,疯狂地给林泽磕头。有了吃的,还能拿钱,傻子才走。
“亚瑟,让人起锅做饭。让他们敞开了吃。”
林泽转身走向土围子,“吃饱了之后,立刻开工。把挖出来的煤炭全部装车。明天一早,第一批煤炭必须运到大亚湾营地。”
有了煤炭,工业的血液就流通了。
大亚湾的机器一旦全部开动,林泽的战争机器将爆发出无法想象的威力。
艾琳紧紧跟在林泽身后,踩过满地的血污,走进了黄家的土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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