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的,宋曦便开始了倒卖事业。
一边卖羊换回钱,再用钱买粮食,
现代这条资金链算是彻底打通。
只要空间里的羊群售出,她便能源源不断地换取现金,再将现金变成粮食运回古代。
如此反复跑了几日,宋曦手里的现金花了个七七八八,空间里的粮食却已经堆了将好几万斤。
不仅够她城中铺子里的嚼用,便是连后续换羊毛的粮食都预留了出来。
除了两界倒腾粮食,宋曦不时,还要去城中铺子转一转。
这不,随着入城的客商增多,宋银和宋大牛忙得脚不沾地。
宋曦察觉到两人的辛苦,照这个趋势,光靠二哥和大牛两个人,只怕撑不了多久。
她便又吩咐宋银,“二哥,若是得空了去城中牙行瞧瞧,碰上合适的,便将人买回来做帮工。”
宋银从未想过一日,自己还能过上买仆从的日子,他有些不确定的问道:“这....这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城中不少铺子都从牙行买人来帮工。”
“咱们是做吃食的生意的,来店里帮忙的人,需得是自己人,你去打听打听,最好是一家子的,做事踏实、手脚勤快便行。买回来先在铺子里帮忙,也省得你和大牛成日忙的喝水的功夫也没有。”
宋银想了想,也觉得很有道理,当即便应了下来。
不出一日,宋银便从牙行领回了一家三口。
男人叫周大壮,三十来岁,身板结实,从前在酒楼后厨干过杂活,他媳妇刘氏手脚麻利,洗菜切菜样样拿得起来,还带着个十二三岁的儿子,虽年纪小,跑腿传话却灵活得很。
三人一到铺子里便上了手,虽说头两日还有些生疏,但有宋银在旁盯着指点,很快便适应了铺子里的节奏。
前堂有了帮手,宋银明显松快了不少。
这一日宋曦又从现代采买了一批粮食进空间,她如常先是去了铺子视察,见铺子忙碌的井井有条,便拉着骡车出了门。
宋银听见动静抬头一看,见小妹又要出门采买,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追出来,“小妹,又要买粮?”
宋曦颔首,“嗯,城里最近粮价有些变动,我去各处铺子转转,看看可有低价粮买。”
宋银抹了把手,“那我跟你一道去,还能给你搭把手。”
宋曦怎么可能让二哥跟着去,她还要去僻静处将粮食从空间里腾挪出来。
因而她毫不犹豫便拒绝了,“大哥,铺子里离不开你。周大壮他们才来几天,好些事情还得你盯着。”
“那我叫大牛哥跟着你?”
宋曦头也不回的跳上车辕,一甩鞭子,骡车扬长而去。
宋银站在门口,看着骡车渐渐远去,到底没追上去。
他知道小妹主意正,说了不让跟便是真不让跟。
只是心里总归有些不踏实,转身回了铺子,叮嘱周大壮的儿子瞅着些门口,若是小妹回来便立刻喊他。
宋曦赶着骡车沿城中主街慢慢走着,目光扫过两侧的粮铺。
这几日城中的粮铺门前明显比前阵子热闹不少。
这不骡车刚途经铺面,便听到旁边传来的议论声。
宋曦放慢了车速,将骡车停在路边,竖起耳朵听了过去。
几个担着粮食的百姓聚在粮铺门前,愁眉苦脸,其中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丈正同旁人抱怨着什么。
“今年雨水少,地里收成本就不好。我还寻思着,城里来了这么多粮商,粮价总该涨些,结果倒好还不如往年。”
他伸手朝粮铺门口的牌子一指,“新麦七文一斤!往年秋收时新粮都能卖到九文,今年反倒还跌了!”
旁边一个挑着两担麦子的中年汉子也跟着叹气,“可不是么,粮商太多了,都在往外抛粮食,铺子里收都收不过来,价钱自然就压下去了。”
老丈的儿子蹲在一旁,闷声道:“爹,要不咱拉回去算了,留着自家吃。”
老丈瞪了儿子一眼,“拉回去?家里柴米油盐哪样不要钱买?你弟弟的结婚置办酒席银子还没着落呢,不卖粮哪来的钱?”
正说着,旁边一名书生打扮的男子忽然插了句嘴。“老丈,你要卖粮,怎的不去县衙?”
老丈一愣,“县衙?县衙也收粮?”
“你竟不知吗?今年官府那边也收粮食,收购价还是比外头粮铺高出两三文。只不过这优待只针对咱本地户籍的百姓,外地客商可享不着。”
老丈腾地站了起来,“当真?!”
“千真万确,我刚从县衙附近的茶馆出来,那边排了不少卖粮食队伍,你既然已经进了城,何不去打探打探!”
老丈眼睛都亮了,一把拽起儿子,“走走走!赶紧的,去县衙!”
父子俩扛起粮袋便走,步子比来时快了一倍不止。
宋曦坐在骡车上,将这番对话听了个清楚。
她不禁暗暗感慨,孙县令这一手确实高明。
对外放出高价收粮的风声,引得各地粮商蜂拥而至。
等大批粮食涌入城中,市场上供大于求,粮价自然暴跌。
而官府这时再以略高于市价的价格向本地百姓收粮,既稳住了民心,又趁机低价吃进了大量粮食。
至于那些被高价风声骗来的外地客商。
他们千里迢迢运粮进城,路上耗费了大量人力物力,到了地方却发现粮价不升反降。
想原路拉回去吧,一路上的嚼用花销更大,也只能捏着鼻子认栽,降低价钱抛售。
宋曦想起今早入城时,瞧见好几个客商模样的人聚在城门口骂骂咧咧,想来便是吃了这闷亏。
而此刻的县衙里,孙县令正对着满院子等待过秤的粮车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朝身后的师爷嘀咕道:“定是又有人在背后骂我。”
师爷低声道:“大人,城中那些外地粮商这两日可是怨气冲天,好几个联名要来衙门讨说法呢。”
孙县令冷哼一声,“讨什么说法?本官又没拿刀架着他们脖子逼他们来的。愿卖便卖,不愿卖便拉走,本官还求他们不成?”
话虽这般说,但他如今出门时,必定要带上随身护卫。
这年头,被坑了银子的商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万一哪个不长眼的真在路上给他来一闷棍,那可就亏大发了。
都怪顾宴那厮出的好主意……
孙县令在心中腹诽,人现在是不愁买低价粮了,挨骂的全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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