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先生好本事啊，连我的私人号码都能弄到。”
玖姝说道。
电话那头的倪永孝轻笑了一声，声音不急不缓：“想找潘小姐的话，总有办法的。”
玖姝没有接他这句带着几分暧昧的话茬，直截了当地问：“倪先生找我有什么事？如果是替你弟弟道歉的话，电话里说就行了，不用专门见面。”
倪永孝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道歉这种事，还是当面说比较有诚意。另外……南湾那块地，我也想和潘小姐聊聊。”
玖姝眯了眯眼睛。南湾的地……她正在啃的那个项目。
他果然知道换了负责人。
她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怕什么？她现在是潘家的代表，该躲的人不是她。
“好啊，时间地点你发给我。”
倪永孝在电话那头轻轻笑了一声：“好。那我恭候潘小姐大驾。”
总觉得这个人，比她想象中更难缠。玖姝心想，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陈永仁斗不过他了。
见面的地点定在中环一间私人会所的茶室。
玖姝到的时候，倪永孝已经到了。
他坐在窗边的位置上，面前摆着一壶已经泡好的茶，正低头看手机，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
玖姝终于把倪家的老二对上号了，眼前这个男人，倪家真正的掌舵人。
他穿着深灰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手腕戴着一块劳力士表。五官和陈永仁不像，气质也截然不同。
陈永仁是锋芒外露的少年气，而倪永孝，他坐在那里，姿态松弛，目光平静，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看不出深浅。
玖姝第一眼就知道，她和这种人合不来。
她从小就对太聪明的人敬而远之，那种一眼看不透、笑起来让你猜不透他在想什么的人，她一向避之不及。
陈永仁那个笨蛋，怎么玩得过他哥？倪永孝怕是有一百个心眼，分他弟弟一个都不带少的。
她在他对面坐下来，没有喝茶，开门见山：“倪先生找我聊什么？”
倪永孝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她，眼神从她的眉眼落到她随意搭在桌边的手指上，又收回来，动作自然而不冒犯，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专注。
然后他开口：“彭小姐比上次见面时更漂亮了。”玖姝没想到他开口第一句话是这个。她挑了挑眉，警惕道：“倪先生叫我来，就是为了夸我？”倪永孝笑了一下，端起茶壶，替她斟了一杯茶，“当然不是，”他将茶杯轻轻推到她面前，“我是来跟彭小姐谈一笔交易的。”
玖姝低头看了一眼面前那杯茶，没有碰，抬起头看着他：“什么交易？”
倪永孝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她，嘴角那抹笑意未减，却带上了一丝认真的分量：“南湾的地，倪家可以让给潘家。”
玖姝愣住了。她来之前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术和策略，甚至想好了要怎么在谈判桌上压他一头——但她万万没想到，他会主动说要让。
她警惕地看着他：“条件呢？”
倪永孝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条件很简单——我想请彭小姐吃一顿饭。”
玖姝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倪永孝重复了一遍，语气依旧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一顿饭。没有别人，没有生意，不谈公事。就你和我。”
玖姝看着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任何一丝玩笑或算计的痕迹。但他没有笑，表情认真而坦然，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她的影子。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要棘手得多。
她端起那杯他斟的茶，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弯起嘴角，露出一个带着挑衅意味的笑容：“行啊。不过我胃口很大，怕倪先生请不起。”
倪永孝看着她那个笑容，目光微微顿了一下，然后他也笑了——那是一个和方才完全不同的笑容，带着一丝真实的、被逗到的愉悦。“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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