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我回潘家。”潘志昂几乎是命令的语气，“现在。立刻。”
“不好意思，潘生，我现在真的离不开。”
“为什么？”他逼近一步，“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留在这里，随时都可能——”
“因为……因为我结婚了。”玖姝打断他。
潘志昂足足愣了五秒钟，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在开玩笑？”
玖姝看着他，心里莫名有点发怵。
按理说他算是她名义上的表哥，可她对着大哥二哥撒泼打滚什么都敢做，对着潘志昂，却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畏惧感。
她硬着头皮，小声说：“没有开玩笑。”
“谁？”潘志昂冷声道。
玖姝支支吾吾，含糊地说了Jimmy的名字和大概背景。
潘志昂听完，脸色更阴沉了。
“他肯定使了什么手段骗了你。你还小，你懂什么是结婚吗？”
玖姝心想，又不是真的结婚，怕什么？胆小鬼彭玖姝，某种意义上也是胆大包天。
下一秒，潘志昂的手从外套内侧抽出来，手上多了一样东西。黑色的、金属的。
不出意外，他马上就要转身出门，去找她那个老公的麻烦。
“别、别！潘生！冷静一点！”
玖姝几乎是扑上去，一把抱住他的胳膊，整个人挂在他手臂上，“千万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柔软的身体贴着他的手臂，带着一股淡淡的馨香。潘志昂看着她惊慌失措、紧紧攀着自己的样子。
他晃了一下神，倒也没有推开她：“我冷静？你跟一个黑\\社会结婚，你让我冷静？他还不如O记那个呢。”
潘志昂这话里的“不如”，并不是在对比李文彬和Jimmy的条件，更不是在夸李文彬条件更好。
他的意思是，她现在的老公不如李文彬好控制。
李文彬有公职在身，有李家的人脉网束缚，做事有顾忌；而一个古惑仔，无牵无挂，反而更更难拿捏。
但玖姝哪听得懂这层深意。
“阿彬……他还好吗？”她忍不住问，“我突然消失……他……”
“他好不好我怎么会知道？”潘志昂没好气地说。
其实他知道。一个男人在最爱一个女人的时候失去她，会是什么样子，用脚指头想都知道。但他不想在她面前谈论另一个男人。
更何况，李文彬现在自身难保，他已经被迫卷入了许怀翰和蔡元祺的斗争中，成了两方角力的棋子。这些，他没必要告诉她。
“别生气别生气，你好好说话嘛！”
玖姝见他脸色稍缓，赶紧趁热打铁，声音放软，轻轻晃了晃他的手臂，“先把枪收起来，好不好？万一走火了……”
她这副小心翼翼又卖乖讨好的模样，像只犯了错、绕着主人脚边打转求原谅的小猫。
潘志昂其实早在被她抱住的那一刻就已经消了大半的气，但他更想看看，她为了哄他，到底能做到哪一步。
于是他故意绷着脸，道：“你跟不三不四的人结婚就算了，还不跟家里说一声。马上跟他离婚。”
家里？我跟你们家关系已经这么熟了吗？
玖姝心里嘀咕，嘴上说着：“没有去注册证书啦。”
他的眉头松了一瞬。
既然关系这么熟悉了，玖姝决定顺着杆子往上爬。她松开了他的袖子，两只手合十，放在下巴下面，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潘生，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
潘志昂看着她，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你可不可以让人保护我哥哥？我现在遇到了一些事，总之……我的哥哥们可能会被人盯上。我怕他们会因为我出事。”
潘志昂简直要被气笑了。“哥哥？你对着我说，让我保护你哥哥？你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玖姝的耐心也快用完了，“你真是我见过脾气最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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