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前排的乔老爷子忽然鼓起掌来，掌声在寂静的演武场中显得格外清脆。
“好，好一个借力打力，果然是医武双绝，名不虚传啊。”
乔老爷子的声音里居然带着一丝由衷的欣赏，他是从内心里欣赏叶辰。
过了一会，乔老爷子又转向韩松问道：“还能再战否？”
韩松沉默了一会，然后无奈的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地承认了现实：“第一局，我输了。”
韩松心里很清楚，叶辰刚才那一掌如果全力施为，他现在已经站不起来了。
叶辰在最后一刻收了三成功力，是给他留了余地，也是给乔老爷子留了面子。
这份分寸感，比打赢他更难。
韩松输得是心服口服。
全场哗然，大家看的是目瞪口呆。
乔家第一高手韩松，化劲修为，打遍省城无敌手，居然在正面对决中输给了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第二局兵器比试，韩松主动弃权了。
韩松的理由很简单，他说他的刀法不如拳脚，既然拳脚都输了，刀法更不必比，他赢的几率很小。
与其在兵器上再输一场，不如干脆承认技不如人。
按照约定，文武斗三局两胜，叶辰赢了第一局，韩松弃了第二局，第三局已经没有了进行的必要。
韩松突然走到叶辰面前，目光直视着他，说出了让所有人都意外的话：“第三局虽然不用比了，但我还是要问一个题目，不知道是否可以？”
叶辰点点头：“韩师傅请问。”
“我很好奇，你的内劲浑厚程度和反应速度明明都可以硬接我的弹腿，但你全场都在闪避，为什么？”
叶辰想了想，给出了一个让全场都愣住的答案：“哦，因为我在等你的第七路弹腿，老鬼跟我说过你的弹腿很厉害，我想亲眼看看传说中的十二路弹腿到底有多强，所以让你多踢了几脚，确实很厉害，我差点没躲开。”
韩松沉默了很久，然后做出了一个让全场哗然的举动，韩松双手抱拳，朝叶辰深深鞠了一躬。
“受教了，这次我输了，下次再交手，我会用更强的功夫，你也要变得更强才行。”
这次韩松明显输的是心服口服，他知道叶辰的实力。
叶辰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也抱拳回了一礼：“韩师父，随时恭候。”
在场的宾客们面面相觑，震撼之余又忍不住感慨。
乔家和江氏集团斗了这么久，所有人都以为今晚的文武斗会是一场你死我活的厮杀。
没想到叶辰用一场干净利落的胜利和一句坦坦荡荡的实话，让整场对决的气氛从剑拔弩张变成了惺惺相惜。
但叶辰心里清楚，韩松只是乔家的刀，真正的敌人是握刀的那个人，其他的都是棋子。
叶辰转头看向主桌，正好对上了乔三的目光。
乔三的脸上挂着礼节性的笑容，但那笑容僵硬得像是一张面具贴在了脸上，眼神深处藏着几乎压制不住的阴沉。
叶辰赢了韩松，等于在乔家最引以为傲的武力牌上狠狠踩了一脚。
乔三花了多少心血培养韩松，此刻就有多恨叶辰。
“乔三爷，不好意思啊，一不小心就赢了。”叶辰远远地朝乔三拱了拱手，笑容灿烂得像一朵向日葵。
“叶部长，恭喜你啊，打败了省城第一高手，未来前途无量啊。”乔三没好气的回复叶辰。
“咱们说好的文武斗，我虽然侥幸胜了，以后咱们两家还是和气生财，有什么事坐下来谈，打打杀杀的多没意思。”
乔三的嘴角抽搐了两下，没有说话回复叶辰。
乔老爷子倒是哈哈大笑，拍着扶手说了句：“果然年轻人有魄力，真的是后生可畏啊，叶后生不介意的话就在府上小住几日，老头子还想和你多交流。”
“老爷子，机会多的是，想聊天喝酒，一个电话的事。”
叶辰礼貌的拒绝了。
乔老爷子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示意侍从给叶辰斟了一杯乔家珍藏了三十年的女儿红。
乔老爷子举杯跟叶辰共饮，叶辰没有拒绝，直接一饮而尽。
老爷子这几声哈哈到底有几分真心几分城府，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散场的时候，一个穿着乔家管事服饰的老年人悄悄走到叶辰身边，递给他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然后一言不发地转身走了。
叶辰打开纸条，上面只有两行手写的字，字迹苍劲有力，一看就是练过书法的人写的：“今日之败，乔家记下了，老爷子说，叶部长是个人才，若有机会，希望能单独见一面，老宅大管家，乔安。”
叶辰看完，把纸条揣进口袋，转头对走过来的江若曦笑了一下：“没什么，有人约我喝咖啡。”
“谁？”
“回头再告诉你。”叶辰自然地牵起江若曦的手，朝门口走去。
何建平和鬼仆跟在后面，一行人穿过甬道，离开了乔家老宅。
走到大门口的时候，鬼仆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老宅。
鬼仆在那里住了二十年，今晚是第一次以客人的身份离开，也是最后一次。
“走吧，老鬼，车等着呢。”叶辰没有催他，只是轻声说了一句。
鬼仆收回目光，大步跟了上去。
回江城的车上，叶辰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没有说话。
江若曦以为叶辰是比武打斗累了，也没有打扰他。
但她不知道的是，叶辰脑子里正在反复回想韩松在最后一刻的反应。
乔老爷子鼓掌的时机，乔三脸上的愤怒表情。
乔家老管家递纸条时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每一个细节都在他脑海中反复回放。
叶辰总觉得这场寿宴从头到尾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奇怪。
韩松输得太干脆了，乔老爷子笑得太爽朗了，乔三沉默得太反常了。
叶辰突然睁开眼睛对着江若曦说：“老婆，你说一个被人当众打脸的家族，为什么反而要请打脸的人喝咖啡？”
江若曦愣了一下，不知道叶辰问题是什么意思，然后若有所思地皱起了眉头。
“这个应该是收买你的意思吧？又或者是暴风雨后的故意示弱？”
江若曦思索后回复了叶辰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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