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志学这个时候站出来主动提醒黎旅长、洪旅长、杜旅长、夏旅长他们是在帮李战，免得被整得不好下台，毕竟中尉独自面对大校，还是有压力，尽管是战区联合参谋部的参谋，职级太低了。
李战听出来了“老旅长”的弦外之音，心中感激的同时，倒也不怕眼前这几位旅长不改无烟灶，他是按照比武纪律办事，况且首长也下达了指示。
在场除了项志学，方云、程湛清、何建军、费霆等其他几十位旅长倒是好奇李战如何收场，看目前的架势，黎旅长、洪旅长、杜旅长、夏旅长他们明显是不想改无烟灶。
“项旅长，你少在这里幸灾乐祸，你先把自己的祸灶顾好。”黎旅长明白李参谋说的有道理，但是考虑到野战制炊马上就要到时间了，可是还没有备完餐，若这个时候把火灶给灭重新搭建无烟灶，那就不能完成任务了。
所以，黎旅长没有灭掉灶火，反而拿起锅铲又翻了两下锅里的菜，“李参谋，不是我不配合你工作。”
虽然黎旅长态度明显缓和不少，但依旧没有在李战面前退让半分，“你说的这些道理，我们都听明白了，可现在饭菜马上就出锅了，你让我们这个时候把火灶灭了，重新搭建灶台，这顿饭还做不做？”
“总不能为了不冒烟，饭也不让我们做了吧？”黎旅长深知搭建无烟灶不合格，顶多扣点分，但是没有按照规定要求完成备餐任务，反而会扣得更多。
“李参谋，我觉得黎旅长说得有道理。”虽然洪旅长对李战也客气，但态度同样没有松动，“无烟灶确实存在问题，这一点我们承认，我们接受批评，可现在野战制炊任务马上就要到时间了，饭菜还没出锅，总不能为了整改灶台就把已经做到半生不熟的饭菜全部停下来吧？”
“又不是炒回锅肉。”洪旅长笑着看向其他旅长。
“对。”杜旅长也顺势接过话茬，看李战刚才来的架势，深知自己遇见“刺儿头”兵了，但是带兵几十年，他还不信收拾不下来，“李参谋，现在这个时间点确实不合适，这一把火已经烧起来了，马上就要完成备餐，临时灭火重搭，前面的时间全白费不说，后面的备餐任务也完不成，难不成你让我们半途而废？”
“即使是要灭掉灶火，也得等备完了餐再说。”
其他旅长们看戏的同时，也在忙活备餐，他们深知李参谋遇见硬茬了，下就不来台了。
总不能真把锅给踢翻？
谁敢？
可是项志学看着黎旅长他们表面客气，实则根本没把李战说的话当回事儿，心里越想越气，根本忍受不了有人当着他的面欺负“钢拳旅”成长起来的兵，他现在还是“钢拳旅”旅长！
“程旅长，你来掌勺，我去灭了黎旅长他们的火！”项志学把锅铲用力丢进锅里，刚想去找黎旅长他们理论，却被方云抬手拉住，他面色为难情道：“老参谋长。”
方云意味深长道：“你护得了李战一时，护得住他整个服役生涯吗？”
项志学深呼吸了一口气，“我知道了。”
程湛清、何建军等旅长同样劝说起了项志学，费霆也示意他稍安勿躁，“项旅长，我们先把自己这口锅看好，再去管别人的。”
战区陆军参谋部考核导调组来制炊营地的参谋，也站在旁边无动于衷，扣分就行了，整太僵了不好，这些都是大校旅长。
李战面无表情注视着专心备餐的黎旅长、洪旅长、杜旅长、夏旅长等旅长，又看了一眼正在冒烟的锅灶，既然好说歹说不听，指正也指正了，面子也给了，还是不改善或重建无烟灶，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李战转身快步朝停在不远处的车走去，正当这些旅长们以为他碰壁之后要走了，黎旅长、洪旅长、夏旅长、杜旅长他们也松了一口气，结果却看见李参谋打开车门，从车上拿了个喇叭下来，什么情况？
战区陆军的旅长们愣在原地面面相觑，正当他们疑惑之际，却看见李参谋关上车门，快步到野战制炊营地中间停了下来。
李战打开喇叭环顾旅长们，从容自若道：“野战制炊‘3’号灶台，无烟灶构筑不合格，因排烟通道过短、出口朝向不当等情况，已形成明显烟柱，高度超过半山腰，严重暴露野战炊事阵地目标，按照作战条令规定，该灶台所在区域被判定为暴露目标。”
“现在裁决情况并通报，敌火力打击来袭，‘3’号灶台及周边范围内人员、装备、给养全部摧毁。”
“本比武科目‘野战制炊’，‘3’号灶台所属人员成绩记零分，相关指挥员负直接责任，扣分情况报考核导调组记录，请立即熄火，人员撤离至指定安全区，未熄火者，按拒不执行导调指令处理，追加扣分。”
战区陆军的旅长们和战区陆军的参谋们惊在了原地，这个李参谋也太狠了吧？！
零分就算了，还追加扣分，扣成负分？
项志学率先从惊讶中回过神来，抬手指着黎旅长他们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
李战关掉喇叭，敬礼之后，他转身平静地看向了黎旅长、洪旅长、杜旅长、夏旅长以及战区陆军参谋部的参谋，事情闹到现在这个局面，这可怪不了他。
黎旅长直接被整懵了，至于这么上纲上线吗？
他手里的锅铲一个没拿稳，掉在锅沿上。
洪旅长、杜旅长、夏旅长也是脸色瞬间铁青，这就被李参谋整得架起了，权衡利弊之下，他们只得放下炊事作业，灭掉了灶火。
旅长们算是见识到了战区联合参谋部李参谋在比武中的铁腕导调裁决手段，公平、公正、严明、心慈但手不软，战区陆军参谋部的几名参谋从惊愕中回过神来，连忙打开文件夹给黎旅长、洪旅长、夏旅长、杜旅长记零分，并详细注明了原因。
“感谢各位首长配合工作。”李战敬礼转身离去，他得回去向副参谋长报告处理情况。
项志学肚子都笑痛，收敛笑意喊道：“黎旅长，屡教不听，后果你能承担得起吗？”
“你们能怪谁？”
“还不怪你们自己？”
费霆“冠冕堂皇”调侃起了黎旅长他们，“饭可以不吃，灶可不是烧，但是炊事阵地不能暴露。”
程湛清盛着出锅的洋葱炒肉感叹道：“我们吃饭之前还能看出好戏，我已经很多年没在比武中看见有趣事发生了。”
“胃口大增。”何建军转身催促旁边的参谋赶紧记录野战制炊成绩，他们好开饭了。
方云意味深长道：“强将手下无弱兵。”
战区陆军所有旅长算是记住了战区联合参谋部的李参谋了，最好别在比武中去招惹。
参谋记录成绩后，旅长们开始坐下就餐，而黎旅长、洪旅长、夏旅长、杜旅长他们还在改善无烟灶。
项志学端着碗喊道：“黎旅长、洪旅长，你们别修灶了，先来我们这里凑合一顿。”
黎旅长抬头睨了项志学一眼儿道：“吃还堵不住你的嘴？”
“我边吃边说。”项志学理直气壮，笑个不停，他端着碗转身看向一位同样乐个不停的大校，“那个区旅长，你先别笑了，你这个工兵旅旅长还不快去帮一下黎旅长他们，免得他们又把‘无烟灶’修成‘有烟灶’了，李参谋看着炊烟就来了。”
“哈哈哈。”旅长们开心不已。
方云听出来了项志学是下场“开团”了，倒是也没阻止。
区旅长正往碗里挑菜，听见项旅长点名自己了，差点把嘴里饭笑喷出来，他抽了张纸抹嘴，直接选择下场参团，故意板起脸侧身道：“黎旅长、杜旅长、夏旅长、洪旅长，你们今天算是让我们工兵旅大开眼界了，你们这锅灶，近处看是‘无烟’，远处看是‘招烟’，半山腰上放一架激光目标指示器，直接给敌方炮兵指了打击坐标，李参谋手里那喇叭一响，我都替你们后背发凉。”
洪旅长头也不抬，闷声回应道：“区旅长，你少在那里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工兵旅挖工事是专业的，我们步兵这是修建临时野战制炊，时间紧任务重，哪能跟你们工兵比？”
“听见没有？”区旅长笑得更欢了，转头对旁边围观的其他旅长们扬了扬下巴道：“洪旅长说时间紧，野战制炊修个无烟灶还任务重，那我们工兵旅逢山修路、遇水架桥算什么？”
程湛清端着碗道，故意清了一下嗓子道：“区旅长说得轻巧了，我们合成旅平时搞多兵种协同作战，步坦炮工防一起上，哪一样不是时间紧、任务重？”
不远处，一位防空旅大校旅长也忍不住参团，“你们今天可是给我们防空旅长脸了，我们平时防的是巡航导弹、无人机、武装直升机，最怕的就是地面暴露热源和烟柱，你这无烟灶一冒，这不是给我们防空旅找仗打吗？”
项志学这一开团，直接一发不可收拾，战区陆军陆航旅、合成旅、特战旅、空突旅、情报侦察旅、电子对抗旅等旅长全部下场参团，黎旅长、洪旅长、夏旅长、杜旅长修建无烟灶时，根本招架不住，旁边战区陆军参谋部的参谋假装没听见。
此时，李战开车回到崔副参谋长身边，详细汇报了处理情况。
徐瑜等参谋听得目瞪口呆，还得是李参谋……
崔副参谋长满意道：“就得这么处理。”
“还是太轻了。”本来田岩还想在比武结束后，通报批评黎旅长他们，但是崔副参谋长考虑各方面原因，也就没再做后续处理。
“我们也去吃饭。”崔副参谋长和田岩率先转身离开。
李战等参谋也跟了上去，徐瑜压低声音问道：“李参谋，你真不怕得罪了那些旅长？”
参谋们都把目光投向李战，直接导调裁决“零分”，简直是一点面子也没有给这些旅长留。
“怕？”李战还真不怕被“穿小鞋”，得罪了就得罪了，若对导调裁决有异议，那就向工作裁判小组拿出依据来，“野战制炊，纪律就是纪律，况且我已经再三提醒，那些旅首长依然不改善或重修无烟灶，我只能按照最严格的规定处理比武成绩了。”
徐瑜等参谋实际上是支持李战的裁决的，“没有我老旅长吧？”
“费旅长？”李战昨天见过合成第86旅旅长。
徐瑜点头道：“对。”
“没有。”李战开门上车，返回了基地营房。
“那就好。”徐瑜松了口气，之前在合成第86旅服役了多年，旅长的脾气性格，他是知道的，也是特别爱顾面子，所以他还真担心“老旅长”站出来跟李参谋抬杠。
郑参谋坐在李战身旁轻声道：“幸亏那些旅首长最后还是灭了灶火，不然……李参谋，你是不知道刚才战区陆军参谋长的反应，差点亲自去处理了，幸亏我们副参谋长及时拦住了。”
“也没那么严重。”李战也见过几次“老师长”，性格也比较随和，之前还在“钢拳旅”服役的时候，副连长带着他去师部参加比武，结果那天晚上去超市采购日常洗漱用品，副连长说师长像个养猪的……
不过时至今日，副连长苏川，早就是连长了。
曾经的连长高志峰，他记得去陆军指挥学院参加培训去了。
说实话，李战有时候也挺想念自己的老战友，也不知还有没有机会回到“钢拳旅”服役。
不过，李战并没有在心里耿耿于怀，人生总要有些遗憾才叫完美，这就跟米若思相恋一样，即使是在同一个战区，却也是局长在年终总结会上讲的“两地分居”，两人相距一千多公里，所以那有什么岁月美好，有的只是负重前行，到军队需要的地方去。
很快，车队停在了基地一处食堂外面。
李战等参谋在食堂就餐结束后，前往了理论指挥区比武场地，下武第一场比武是军事地形学与识图用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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