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志学、何建军、程湛清、方云等旅长们的目光从中尉背影上收回，站在原地面面相觑，随即相视一笑，军衔职级也太低了，肯定不是费旅长刚才所说的战区联合参谋部的“李参谋”，毕竟信息化作战指挥水平极高，再怎么也不是个中尉应有的素质。
项志学失笑道：“我还以为在基地见到战区联合参谋部‘李参谋’本尊了，结果不是。”
程湛清笑道：“费旅长说的那个战区联参‘李参谋’，信息化作战指挥水平极高，肯定不会是个中尉吧？”
费霆又盯着那名中尉的背影看了两眼，“‘李参谋’的军衔职级，我不知道，但是在战区联指中心的值班参谋，估计也没有中尉军衔的参谋去担任指挥员。”
不远处，李战正在跟组上同志反馈复查北斗定位导航课目比武场地的工作，“我这边没有任何疏漏，定位精度符合符合规定。”
“通视条件也符合规定。”中校打开文件夹，记录好复查情况后，指着远处道：“李参谋，我们的工作做完了，那边是野战指挥方舱，我们也过去看下。”
“好。”李战和中校转身走向停下不远处的军车。
“确实也是，中尉的素质应该达费旅长‘极高’的评价，我们先……”项志学刚想离开，却看见中尉转过身，他下意识就瞟了一眼，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整个人直接愣在原地，那是又惊又喜，“李战！”
“李战？！”方云转身猛然回首看去，发现这个中尉还真是李战。
“李战？！”何建军脸色愕然，也回头望去。
“李战？”程湛清和费霆等旅长被疑惑不已，“谁是李战？”
项志学那还顾得了那么多，喊道：“李战！”
李战听见有人在喊自己，停下脚步，寻声望去，当发现是旅长，顿时喜上眉梢，他扭头看向中校道：“郑参谋，你先等我一下，我老部队的首长在喊我，我得过去一趟。”
郑参谋道：“不急，我们的工作已经完成了，我在车上等你。”
“好。”李战快步离开原地，迎面走向了项志学。
方云忍不住笑道：“费旅长，若你刚才所说战区联合参谋部的‘李参谋’是李战的话，那还真这个中尉。”
“不会吧？！”费霆觉得意外不已，上下打量着迎面走来的中尉。
“啊？”程湛清等旅长觉得太不可思议了，不过等这个李参谋过来了，询问一下就知道了。
“不用想，肯定就是这个李参谋了。”何建军始终记得在“和平使命-2014”军事演习中被李战打成“运输大队长”了，不过在“和平使命-2017”中找回了面子。
“肯定是李战，这个“李参谋”不可能是其他人，论信息化作战指挥，全军能达到李战这个水平的，根本找不出来第二个中尉，况且他在国防科技大学学的就是指挥控制工程，而且在校期间，还是C4ISR实验室的研究员助理。”若方云没有到李战，也不会把‘李参谋’和李战关键到一起，他一时间没想起来，“知道‘逼核战术’吗？”
“知道。”程湛清和费霆等旅长都清楚“逼核战术”是合成旅、合成营最厉害的突击战术之一了，战区陆军“红军旅”首次在“跨越”军演中使用就把中部陆军合成第195旅打懵了。
方云随口道：“李战研究出来的。”
“什么？！”程湛清和费霆等旅长大惊失色。
“费旅长，据我所知，李战在战区联指中心有值班资格，而且还是‘二级’，他是战区联合参谋部作战局作战计划处的联合参谋助理，以前是我们旅的炊事兵。”每当项志学提起李战，那都是骄傲不已。
费霆直接听得嘴角直抽，“炊事兵？！”
程湛清等旅长目瞪口呆注视着项志学，“谁让他当炊事兵的？”
“呃……”项志学被问懵了，之前训斥下级的话，现在居然被程旅长拿来问自己了，他赶紧长话短说，讲起了李战在“钢拳团”服役的经历。
不知情的旅长们恍然大悟，幸亏没有埋没人才。
此时李战走到了项志学身边，立正敬礼问候道：“旅长好！”
“李参谋。”项志学回敬军礼，短暂叙旧后，依次向李战介绍起来了身旁的旅长们，他先看向方云，“这位是战区陆军‘红军旅’旅长方云同志，我们原来‘山豹师’的参谋长。”
“首长好！”李战还是比较了解方旅长。
“李参谋。”方云回敬军礼，欣慰道：“终于看见你成长起来了，继续努力。”
“多谢首长鼓励。”李战又顺着项志学的目光看向旁边的大校。
项志学介绍道：“这位是我们集团军合成第123旅‘塔山劲旅’旅长程湛清同志。”
“首长好。”
李战在战区了解过陆军合成第123旅，属于重型合成旅，全旅战斗力很强，其荣誉称号‘塔山劲旅’就足以说明这支部队是有着光荣战斗精神传承的部队，原东北野战军4纵12师34团，荣誉称号就是1948年10月在塔山阻击战中随纵队4纵、11纵和两个独立师在塔山阻击战打出来的。
“李参谋。”程湛清得刮目相看眼前这名中尉了。
项志学又看着何建军道：“这位是雪隼特战旅旅长何建军同志。”
“首长好。”李战可算见到雪隼特战旅的旅长了。
何建军回敬军礼之时，意味深长问道：“李参谋，最近别来无恙？”
李战听出了何旅长话中的意味，面带笑意道：“经常被特战旅惦记，睡觉都不踏实，特别是在军演中。”
何建军拍了拍李战手臂道：“承让了。”
项志学又介绍道：“这位是U集团军合成第86旅的旅长费霆同志。”
“首长好。”李战也总算是见到合成第86旅的旅长了。
“李参谋，”费霆回礼的时候趁机问道：“去年我们旅参加战区联指中心组织的联合演训，我记得那天有个姓‘李’的参谋，仅凭战区指挥信息系统就能从我们旅指，通过旅、营、连三级态势变化和体系协同关系，从而推演出了我们旅合成一营二连三排在演训行动中存在异常节点，那个参谋是不是你？”
旅长们心中惊叹不已，这也太夸张了，难怪费旅长会评价这个‘李参谋’信息化作战指挥水平极高，他们不约而同注视着李战，十分好奇这个“李参谋”到底是不是眼前这个中尉。
李战注视着费旅长，从容淡定道：“报告，是我。”
话音刚落下，周围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费霆脸上的神情凝固，直到李战的回答，才真正把站在面前这个中尉，与去年那场联合演训中令自己印象极其深刻的“李参谋”彻底重合起来，他忍不住脱口而出道：“还真是你？！”
虽然费霆刚才听了方云、项志学、何建军等旅长的话之后，已经有了大致判断，可真正得到李战亲口确认之后，还是觉得有些难以置信，军衔职级也太低了些，他之前一直以为这个“李参谋”是在战区联合参谋部或是在战区联合作战指挥中心深耕指挥信息系统的参谋，所以资历深厚，至少是个上校，结果是个中尉……
费霆又忍不住上下打量了李战一番，“真没想到。”
程湛清等旅长听得也是接连摇头，“不简单。”
项志学自豪不已，也不知“钢拳旅”出来的兵，接下来会在这场比武中怎么考自己，他向李战介绍完其他旅长后道：“李参谋，旅长就不过多耽误你时间了，你先去忙。”
“是！”李战敬礼转身离开。
“李参谋不下基层了吗？”程湛清从李战的背影上收回目光，他又注视着项志学试探性问道：“他就一直在战区联参？”
“要。”项志学等旅长又熟悉起了比武场地。
“那就好。”程湛清已经对李战有了想法。
项志学停下脚步问道：“程旅长，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程湛清也不藏着掖着，也是个直爽性子，“当然是我们旅党委提前向集团军建议，等李参谋下基层任职的时候，让他来我们旅。”
项志学当即就不乐意了，“我们旅出来的兵，凭什么去你们旅？”
程湛清道：“因为我们旅是‘塔山劲旅’。”
“我们旅还是‘钢拳旅’。”项志学不甘示弱道。
程湛清毫不示弱，“‘钢拳旅’怎么了，‘塔山劲旅’也不差。”
项志学冷着脸道：“程旅长，这点我承认，你们‘塔山劲旅’是不差，但你这做法就有点不太地道，你敢挖李战，我就去挖你们旅的兵。”
“挖挖挖挖挖，项旅长，随便你来挖，我不怕，反正挖到了李战，我们旅就不亏。”程湛清笑个不停。
旅长们笑而不语，刚才的气氛还比较和睦，怎么转眼之间，就为了一个中尉参谋争起来了？
方云看着两人争得脸红脖子粗，忍不住笑了一下，不过倒也理解程旅长的想法，李战若真从在战区联合参谋下基层任职锻炼了，尤其是到了旅、营、连一级，作用只会更加明显。
一个既懂作战指挥、又懂信息化、还懂联合作战的参谋，确实是各个旅都想要的指挥军官。
何建军开口劝道：“项旅长，程旅长，你们俩先别争了。”
“何旅长，你什么意思？”项志学立刻质问道：“你当初没挖到李战，现在还想来横插一脚？”
何建军笑着回应道：“不抛弃、不放弃。”
“何旅长，你们特战旅，跟着凑什么热闹？”程湛清不解。
何建军反问道：“我们特战旅怎么了？”
旁边的费霆道：“我们旅党委也会出手。”
“你们。”项志学被气到不行，独自又难以应付，无奈下去，他扭头看向方云，“老参谋长，你快帮我说句话。”
方云边走边道：“项旅长，要不这样，我们就看这次比武的名次，谁最高，谁就去争取李战，其余同志就退出，你们觉得怎么样？”
项志学、程湛清、何建军、费霆等旅长都听出来了，方旅长同样想争取李战，那希望就很渺茫了。
尽管项志学心里很不乐意，但是也不敢跟“老参谋长”对着干，他使劲叹了口气，“那行，我听方旅长的，这个比武第一，我非争不可了。”
程湛清、费霆、何建军等旅长也都同意了建议，毕竟旅长在“战区陆军指挥员比武”中都拿不下第一名，那还有什么脸面去向集团军争取从战区联合参谋部下来基层任职的尖兵？
此时李战已经开车离开，坐在旁边的郑参谋随口问道：“刚才那些都是你的老首长？”
“有点多。”
李战笑着回应道：“也不全是，有我以前在原单位服役时的旅长，也有原来我们“山豹师”的参谋长，另外那些首长是其他旅的旅长。”
“李参谋，看来你人缘不错。”郑参谋笑道。
“都是首长们照顾。”李战复查完比武场地，回到机关楼开会，又遇见了“老师长”，也都几年没见了。
当天晚上九点，基地宿舍楼，徐瑜跟李战临时住在同一间双人宿舍，“李参谋，这次比武，你觉得哪个旅长能拿下第一名？”
“这个不好说。”李战不想先入为主，比武还没开始，任何关于名次的猜测都没有意义，也容易影响公正，“徐参谋，我知道你好奇，我也好奇，但是我们是裁判组，职责是按标准记录评估比武成绩，又不是提前给下判断。”
“这倒也是。”徐瑜不再多问，比武第一的旅长到底会是谁？
次日上午九点，战区联合参谋部工作裁判小组、战区陆军参谋部考核导调小组和陆军兵种综合训练基地保障组全体官兵已经提前就位，战区陆军37位旅长在训练场上列队集合，田岩站在队列正前方，再次明确比武纪律后，紧接着一声令下，比武正式开始。
第一个比武科目，轻武器射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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