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军空防基地指挥部,应对红军“非对称制空体系”的作战部署已经下达,钟参谋长看了看电子屏幕上橙军与蓝军的时间重叠段,扭头看向副指挥员等军官道:“我再把会上没展开的话说明白。”
“李参谋那套‘非对称制空’,若只停在导演部检讨里面,我们按原节奏打就行。”
“若红军真改了,前几波的借力法会越来越紧,所以会上定的是拆他们‘体系压制、窗口控制’的前提。”
蓝指军官们不用想也知道,红军肯定会按照那个叫李战的参谋提的决策更改作战部署。
毕竟,红军已经别无选择了。
副指挥员着实是没想到红军在导演部还有个“帮手”,现在想起来,他都感觉很意外,简直是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蓝军和橙军本来都要赢了,结果被李参谋在半道给摁住了,还强行给红军续了口气。
红蓝现在这个局面,若比拼“第三方介入”的力量强弱,他不用想也知道,橙军两架歼-20加起来都不是李战的对手,毕竟前者是飞行员,后者是联合参谋。
他停止思绪,随口附和道:“前提就是空情、短链、余量这三样。”
钟参谋长点头道:“红军空情不稳,短链就合不上。”
“短链合不上,地导机动展开进驻就打再快、航空兵协同再密也是空转。”
“余量全被钉在保节点上,红军就抽不出拳头打我们,那就依然会被我们压着打。”
而这就是蓝军应对“体系压制、窗口控制”的决策,也就是拆红军非对称制空的前提,只要红军空情不稳、短链难合、余量被钉死,非对称制空体系就转不起来。
一名少校作战参谋问道:“空66旅呢?”
“还找不找‘金盾牌’打?”
钟参谋长摇头道:“硬端‘金盾牌’的事,先停下,打了九波对抗,红军都保住了‘金盾牌’,再去找‘金盾牌’打,那就是浪费兵力资源。”
“空66旅就跟在窗口后面,做扩大、接应、巩固。”
“撕开红军联合防空体系窗口的事情,还是等橙军来做。”钟参谋长倒是想看一下,这个叫李战的参谋提出的“体系压制、窗口控制”到底能不能击落歼-20,以及红军到底能不能把这套决策在军演中部署出来,若是能,那就厉害了,我的国,“空66旅与橙军歼-20的协同在时间和空间上错开,别再同一条走廊里撞成一团。”
副指挥员听明白了,进攻变保守了,毕竟导演部直接把李参谋的决策当成了检讨,这套“非对称制空体系”的含金量可想而知,“会上说重点撕预警下行和指示链路,强度具体怎么卡?”
“卡在让红军粗方位、短跟踪变不成有效射击。”钟参谋长说得很快,继续道:“误码和时延拉高就行,不必全频段开花,免得自己也乱,与橙军的协同继续简令、短突发,暴露面越小越好。”
副指挥员沉默片问道:“若红军真把降级权限写进实案,交班明显变快,短窗口开始出弹了,我们还顶不顶得住?”
钟参谋长看着电子态势图道:“顶不住就改。”
“会上已经讲了,加大节点打击密度,同时收一收我们前出深度,避免整波压进对方已经适应的末端拦截圈。”
“策略盯红军短链有没有闭合。”
“没闭合,就继续造窗、耗余量。”
“开始闭合,就拉距离、加频率,把压力重新甩到他们的发现和指挥上。”
“橙军在,我们利用代差。”
“橙军若被导演部导调撤出,我们立刻回到双边逻辑,绝不能在没有窗口时还按有窗口的打法往前送。”
副指挥员思索道:“空72、空94、空99的油量和弹药,连续叠压会很紧。”
“所以要卡点。”钟参谋长敲了敲屏幕边缘,沉思道:“橙军动手前后的那几分钟最宝贵。”
“提前太早,红方还没乱。”
“推后太晚,口子又合上了。”
“各航空兵旅指挥员必须盯紧橙军符号和空情变化,不能凭自我感知往前冲,电子对抗、预警、航空兵三个席位,每波结束都要报窗口有多长、红方回填有多快、地导有没有出现短窗口出弹,有了这些数据,下波才能调。”
“散会。”蓝指各级军官离开后,钟参谋长独自站在电子屏幕边上思考,他看着迎面走来的副指挥员道:“说实话,这个李参谋还真给我们出了道‘思考题’,服役大半辈子了,没想到会被个小同志给难住。”
钟参谋长并不知道自己的决策能不能撬开“非对称制空体系”,他没有十足的把握。
副指挥员苦笑道:“红军没打过五代机,蓝军也没打过‘非对称制空体系’,我们都是在摸着石头过河,从无到有。”
“这倒是,不过……”钟参谋长欲言又止,面带思索地摇头道:“我不信这套‘非对称制空体系’创造的‘体系压制、窗口控制’真能把歼-20给击落。”
副指挥员道:“至少是个不错的方法。”
钟参谋长忽然问道:“这个李参谋到底是什么来头?”
“22岁进战区联参任联合参谋助理,你说呢?”
“既有德才,又有背景。”
基地导控大楼,导控中心。
这场军演打到现在,本来都索然无味了,李战一纸“非对称制空体系”在导演部甩出来就是“王炸”,直接把“红剑-2017”军事演习拉到了新的高度,各级军官十分期待红、蓝双方接下来的第十波体系对抗。
非对称制空在“红剑”的背对背对抗里,究竟是纸上逃兵,还是能改写战损曲线的实案。
观察席区域,观察员集中讨论起了“明牌”相关的内容。
毕竟李战的决策是在导演部公开讲的,红方听了,蓝方听了,橙方也在场。
对红军而言,方向清楚了,执行压力更大。
对蓝军而言,对手可能怎么改,已不再是猜测。
所以观察员们想看的,正是军演接下来的走向,红指是否真的会把“非对称制空体系”部署出来,并抓住“体系压制、窗口控制”核心。
蓝指在红指“明牌”之下,又该会如何应对。
廉贤感叹道:“这场背对背军演越来越有意思了。”
郝宥深问道:“难道红指“明牌”就不是背对背军演了?”
“是,也不是。”廉贤模棱两可道。
廉贤接着道:“明牌的是方向,又不是实案。”
“李参谋讲的非对称制空,红方、蓝方、橙方都听到了,这叫情况公开,不叫把红指的兵力区分、开火门限、机动路线提前送给对方。”
“背对背卡的是作战部署和临机决心,不是卡复盘会上能不能谈体系问题。”
“方向摊开了,第十波照样各打各的。”
“红指改不改、改到哪一步,蓝指如何应对,都要在对抗里见真章,事先谁也不知道对方最终怎么在棋盘上落子。”
盛参谋长附和道:“所以更有意思。”
米云龙望着待战状态的大屏幕道:“有意思就有意思在,路指明了,腿还得自己迈。”
廉贤扭头喊道:“李参谋。”
“首长。”李战目光从态势屏幕上收回。
廉贤好奇道:“红军使用‘非对称制空体系’,并把关键的核心‘体系压制、窗口控制’发挥出来了,你觉得有多大把握战胜蓝军?”
李战表情平静道:“这我不知道,但红军在蓝军阵势里直取歼-20,我还是有相当的把握。”
蓝天钦佩不已,这话听着就霸气侧漏!
李战道:“取,不是说一定击落,是把它从‘怎么用都主动’变成‘一用就暴露窗口、一暴露就被咬’。”
“这一层,我有相当的把握。”
“胜蓝军是全局结果,变量太多,首长,我可不敢在第十波前拍胸脯。”
米云龙扭头看向廉贤,抬着下巴问道:“听到没有?”
廉贤羡慕嫉妒道:“不是,我说米副**员,看把你给高兴的,我们战区联参,也会培养出这样的青年军官,你别得意。”
“那你们去培养。”米云龙应得干脆。
廉贤不服气道:“培养就培养,我直接去汽修班找人才,能从作坊里把要紧的东西整回来,那才叫有本事。”
“汽修班?”旁边的郝宥深直接笑出了声,问道:“廉副***员,你这是要把装备保障和参谋培养一锅炖了?”
“炖就炖,”廉贤毫不退却道:“人才不在牌子亮不亮,在事上见不见得人,米副**员得意,不就是手里有个年轻精明能干的?”
“我们中部战区也不是没有年轻好苗子,缺的是把人往硬差事上推,机关转一圈会说话,不如让人真正去啃过一块难啃的骨头。”
李战和蓝天假装没听到,不过修汽车,不是有扳手就行?
郝宥深心里憋着笑,一本正经点头道:“这话不假,战区联参要的参谋,一要能看全局,二要能办具体事,只会复述条令条例的,多了,能把乱七八糟的条件收成可用东西的,少。”
“汽修班……”
“汽修班……确实是有点夸张,可意思对,也是技术人才,毕竟人才往往在干线上,又不在汇报线上。”
他又慢悠悠道:“那米副**员更该少得意了,人才是历练出来的,又不是某战区特产,廉副**员真去干线上压人才,未必压不出类似的,关键是上级敢不敢把重活交出去,交出去了出了纰漏敢不敢担,不敢交,就永远只有会跟会的,没有会干的。”
米云龙哼了一声道:“廉副**员,你要去汽修班找,去干线上压,我举双手赞成,真压出来了,我第一个承认,联参培养人才,靠的是题目和担子,不靠哪个战区挂牌子。”
“这还差不多,我回去就设题目、压人。”廉贤气消了些。
米云龙又开口道:“可是廉副**员,我得意的又不是你们想的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廉贤、郝宥深、盛参谋长、殷参谋长异口同声。
米云龙侧身靠近廉贤等同志,压低声音,颇不好意思道:“我告诉你们,你们别太声张,年轻人在感情这方面,面子比较薄,特别是在上级面前,容易不好意思,李参谋是我女儿的男朋友,双方家长都见了。”
廉贤、郝宥深、盛参谋长、殷参谋长面面相觑,随口笑着对米云龙道:“好啊,你直接人才进家门,该你得意!”
“可不是嘛。”米云龙说完,自己先低咳了一声,把刚才那点不好意思盖过去。
廉贤轻声问道:“你什么时候给我发请帖?”
郝宥深、殷参谋长、盛参谋长等首长也凑起热闹,即使忙起来脱不开身,喜酒喝不成,总得打个电话祝贺下。
米云龙连忙道:“早早早,扯远了,我们先看军演。”
半个小时后,随着执行导演首长一声令下,第十波体系对抗正式开始。
李战等军官从导演部的视角研判,红军确实按照“非对称制空体系”筹划出了作战部署。
反观蓝军,体系作战部署明显是要与红军的“非对称制空体系”形成正面对冲。
执行导演首长很看下红军把“非对称制空体系”运用得怎么样,以及蓝军又该如何破局,他下达指示道:“立即命令橙军两架歼-20起飞介入。”
“是。”导调参谋向橙军下达作战指令。
基地机场方向,长机和僚机两名中校同时上梯入舱两架歼-20,按照条令完成起飞检查程序。
地勤撤轮挡后,两架歼-20沿指定滑行道先后进入待飞位置,随即塔台下达进入跑道指令,并同意起飞。
两架歼-20滑跑加速,依次收起落架离陆,按离场航线转向任务空域。
他们按照导演部命令,直指红军防空体系中的预警与指挥节点。
驾驶着僚机的中校通波道:“谢中队,我感觉导演部李参谋讲的那个‘非对称制空体系’还是有点厉害。”
长机中校通波道:“戚中队,这个问题,我之前也想过,完全不用担心,我们驾驶的是空军最先进的战斗机,而‘非对称制空体系’却不是最强制空战术。”
橙军两名航空兵的通波,全部落入导控中心导演部,各级军官都觉得他们说的很有道理。
蓝天笑道:“李参谋,你对此怎么看?”
“拭目以待。”李战对两名航空兵的看法,深表赞同,虽然“非对称制空体系”不是最强制空战术,各项决策也有待进一步完善,但是收拾两架歼-20,绰绰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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