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战的目光在电子沙盘上扫了一遍，按照军演“联合登陆-2016A”中的海军作战预案，他按照相同的战略抉择，部署起了相似的战术行动，标不标准先不说，他看了一眼顾北城，反正比急得焦头烂额又不知如何下手的蓝方好得多。
李战指着电子沙盘思考道：“红方全体注意，现在下达第一阶段部署命令。”
薄晓蕾和另外两名学员又愣了一下，这真是来真的了？！
米若思没有多想，平复好跌宕起伏的心情，认真听了起来，她无条件相信和支持李战。
“航母战斗群核心队形，标准‘环形＋梯次防空’配置。”李战指着电子沙盘下达作战预案，不过由于还是第一次指挥航母战斗群进行兵棋推演，他还是非常谨慎，“航母保持航向210°，航速18节，相对风向调整至最佳起降方向。”
米若思、薄晓蕾和另外两名学员听后，下意识觉得李战下达的命令还真像那么回事，他真的会指挥航母战斗群！
李战实习期间，到底在东南海舰队司令部干什么了？！
米若思和薄晓蕾浮想联翩，莫非跑到北海舰队学习去了？
指挥航母战斗群兵棋推演比实兵简单太多了，简直是天壤之别，李战指着歼-15图标道：“航母舰载机中队待命，一梯队歼-15防空战斗机8架挂载中距空空导弹＋自卫干扰吊舱，推演对抗开始后，立即完成预热，随时进入一级战备起飞准备。”
米若思和薄晓蕾他们认真记录，并操作电脑终端。
李战看向水面舰艇力量，“052C导弹驱逐舰‘郑州’舰和‘海口’舰前出至航母前方25-30海里，呈左右翼展开，构成第一道中远程防空屏障。”
“两舰相距12海里，互为雷达盲区掩护。”
“主雷达开启低功率搜索模式，火控雷达待命。”
“相控阵雷达优先锁定高度8000米以上目标，备弹序列为HHQ-9A优先装填远程防空导弹，海红旗-16次之。”
“052D导弹驱逐舰‘长沙’舰居中偏后，距航母12海里，担任区域防空与反导核心。”
“相控阵火控雷达全功率搜索，垂直发射单元装填序列为HHQ旗-9B防空反导弹×32，HHQ-16中程防空弹×32，鹰击-18反舰导弹×8，反导模式预置，优先拦截来袭反舰弹道导弹或超音速反舰导弹。”
李战思索片刻，又指着护卫舰图标命令道：“054A导弹护卫舰‘烟台’舰和‘临沂’舰分置航母左右两翼，各距航母18海里，构成中近程防空与反潜屏障。”
“两舰主拖曳声纳全开，低频主动搜索，拖曳阵列被动监听。”
“反潜直升机各准备1架直-9C，挂载声纳浮标＋鱼-7反潜鱼雷，随时起飞前出搜索蓝方潜艇可能活动区。”李战扭头看了一眼正在认真操作终端的米若思，又看了一眼薄晓蕾和另外两名学员，“预案输入好了吗？”
米若思郑重回应道：“报告指挥，已经完成。”
“报告，已经完成。”薄晓蕾心跳加速，太刺激了。
“报告，已经完成。”
李战收回目光，又指着电子沙盘边分析边下达命令道：“补给舰‘高邮湖’舰保持在航空母舰后方15海里，进入伴随补给阵位。”
“燃油、弹药等补给管线随时就位，但非紧急情况不得停船，所有舰艇损管、消防、电子对抗后勤力量进入一级战备。”
这些模块在终端上都有显示，需要学员进行操作。
李战看向潜艇，“水下力量，两艘039常规型潜艇和093攻击型核潜艇分别前出至舰队前方40海里和60海里，呈不对称扇形搜索，艇位保持在热层以下，声纳被动监听为主，禁止主动声纳探照，发现蓝方核潜艇踪迹后，立即上报指挥，不得擅自开火。”
一条又一条命令被米若思迅速录入终端，电子沙盘上的编队图标随之移动，红色航母战斗群逐渐呈现出一个标准的立体防御构型。
不是胡乱摆放。
也不是试探拖延。
而是有章有法的体系展开。
围观学员原本带着看热闹的神情，此刻已经收敛脸色，李战怎么就直接下达命令了，他真会指挥航母战斗群？！
海军系大三的几名学员下意识对视一眼，这舰队队形，不敢说完美，但绝对专业，至少不是陆军系学员拍脑袋能排出来的，海军系学员也不得行，必须得是海军参谋。
“他真会？”
“这不像装的。”
“我刚才还以为他是吹的。”
蓝方指挥席上，顾北城本来正快速翻阅模型参数，试图在陌生想定里找到一个突破口，可当他抬头看到电子沙盘对面，红方编队图形迅速成型时，眼神明显一凝。
他下意识抬头看向李战，这就指挥上了？
顾北城本以为自己不会指挥航母战斗群，李战肯定也不会，可当看到电子沙盘上展开的图标，李战不仅会，貌似还会打……
他看向副指挥学员，“李战会指挥航母战斗群吗？”
“我不知道……”
“按理说……
“不应该啊？”
“李战他一个助理参谋，东南海舰队司令部就敢让他去北海舰队学习指挥航母战斗群？”
“李战已经指挥上了，我们该怎么办？”
顾北城望着航母目标道：“请允许我三思。”
蓝方副指挥学员道：“我们要不一窝蜂上？”
“集中力量，破其一点？”
顾北城摇头道：“这是下策。”
他话锋一转，“不，下下策。”
上校教官原本还带着看热闹的心态，随机选到“东南海岛礁编队对抗模型”的那一刻，他心里其实已经给这局兵棋推演定了性，难度拉满，本科学员级别，大概率是双方谨慎试探，最后体面收场。
尤其是红方，李战再优秀，终究不是海军系出身，更没有真正接触过航母战斗群实操体系。
所以他刚才双手抱臂站在一旁，甚至在心里琢磨，等会儿要不要适当提醒一句，别把航母战斗群摆成陆军合成营编组。
结果李战一句“第一阶段部署命令”，直接把他思路打断。
那一刻，上校教官眉头微挑。
嗯？
来真的？
他还没反应过来，红方电子沙盘中央，航母战斗群已经开始展开。
“这是环形＋梯次防空配置。”
“居然是航母战斗群标准作战模型。”
李战真会指挥？！
上校教官的脸色惊疑不定，目光从电子沙盘上收回，他转身走到办公桌边上，马上打开了终端，查看起了红方输入的数据。
另外几名教官也围了过来，他们同样觉得不可思议。
“航向210°，航速18节。”
“相对风向校准。”
“052C前出25—30海里，左右翼展开。”
“12海里间距，互补盲区。”
教官们注视着终端的红方调校数据，脸色再度僵住。
“这是完整的航母战斗群作战思路。”
“而且细节精准得过分。”
“低功率搜索控制电磁暴露面，火控雷达待命节奏保留反应优势，防空梯次火力圈层层递进……”
“这……”
“太夸张了……”
“等等。”
“他这个052D的补位，是按抗饱和火力来的？”
“是。”
“而且054A的位置卡在后侧45°，既防空又反潜。”
“反潜直升机提前布三角声纳阵列……”
教官们互相对视一眼，气氛瞬间安静。
而围观的学员们看见教官这表情，也被吓了一跳。
中校教官低声问道：“李战在东南海舰队司令部实习的是代职助理参谋吧？”
“是。”
“助理参谋就能摸到这种深度？”
又一名教官营的中校教官忍不住道：“航母战斗群指挥体系，我当年学了几年，推演了九千多局模型，才敢在课堂上讲节奏把控。”
他盯着李战，“他这不是讲。”
“他是在排实战节奏。”
上校教官苦笑道：“李战要给顾北城他们上强度了。”
“上强度？”
“你看顾北城他们。”
“满头大汗。”
“这还没打呢。”
部署整体舰队编队，李战并没有微操，“电子对抗席位，薄晓蕾。”
薄晓蕾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抬头，心中充满惊讶。
李战面色平静道：“推演开始，全频段电磁侦察压制开启。”
“优先锁定蓝方E-2预警机和EA-18G电子战机信号特征，一旦捕获，立即实施定向噪声干扰和欺骗干扰。”
“数据链中继节点是重点目标，KG300G干扰吊舱预热，准备对蓝方Link-16类数据链实施压制。”
“岛礁地基电子战站授权调用，我方电磁支援窗口打开后，第一时间把蓝方预警机信号淹没。”
“是！”薄晓蕾磨刀霍霍向蓝方。
李战继续命令道：“米若思，空中梯队。”
米若思挺直腰板，鼠标已经放在起飞控制面板上，她心中惬意，李战总是给自己带来惊喜。
“……”李战思索片刻道：“一梯队8架歼-15挂载PL-12中距弹＋PL-8近距弹，进入滑跃起飞准备。”
“起飞间隔45秒，爬升至高度8000米后右转090°，建立空中巡逻待机区，距编队中心约80海里。”
“高度保持在气象允许的最大值以下，避免进入云底。”
“二梯队待一梯队升空后立即准备，挂载PL-15＋副油箱，预案为中距拦截＋伴随电子压制。”
“岸基支援预案，如果蓝方舰载机梯队规模超过预期，立即向永暑礁方向呼叫歼-11B和轰6K增援中队，但穿越距离受限，预计抵达时间不少于40分钟（兵棋推演中的时间），所有呼叫必须经我批准。”
“是！”米若思敲击键盘。
“你们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李战看向米若思、薄晓蕾和另外两名学员。
“报告，没有……”米若思根本不敢动航母战斗群。
“报告，没有……”薄晓蕾和另外两名学员也是，国防科技大学的学员中，包括研究生，恐怕也只有李战敢动航母战斗群了。
此时教官提醒道：“倒计时30秒。”
红方制定的作战预案，已经部署完毕，而蓝方的电子沙盘中央，各类图标还没有被动过，顾北城深呼吸了一口气，一筹莫展道：“看来我们只有选择下下策了。”
“集中力量，破其一点。”
“也，也只能如此了。”蓝方副指挥学员面色凝重，十分认真地讲道：“这是一艘最窝囊的尼米兹级核动力航空母舰了。”
顾北城和其他学员愣了一下，然后情不自禁地笑了。
“不怕航空母舰弱，就怕指挥官强。”顾北城领悟颇深，不过这场推演谁输谁赢，还是个未知数，“所以决定战争胜负的是人，而不是武器。”
“有道理。”蓝方学员开始集中部署力量。
推演正式开始后，学员们和教官们都来了精神，电子沙盘上的时间加速推进到T＋0:15分。
红方航母战斗群已完全展开防御阵型，航母为核心，052C和052D构成中远程防空火网，054A护卫舰负责中近程与反潜屏障，岛礁地基雷达网与雷达站提供额外电磁窗口。
歼-15一梯队已在空中建立巡逻待机区，预警机前出布设空中预警网。
蓝方顾北城指挥席位上，气氛却很紧张，虽然熟悉航母战斗群进攻节奏，也就是先期空中夺取制信息权、舰载机梯队分波次压制、导弹饱和突击，但他没有真正在电子沙盘上推演过航母编队，更没有经历过体系级电磁加气象混合杀伤区的拉锯。
“蓝方预警机已升空，E-2探测到红方岛礁雷达信号增强。”蓝方空情席位报告。
顾北城盯着电子沙盘，眉头紧皱。
红方没有急于前出进攻，而是稳稳依托岛礁链，把电磁压制区像一张网一样铺开。
如果蓝方想发挥远海纵深，就必须前压，但前压，就要进入红方主场混合杀伤区。
顾北城犹豫了三秒，下定了决心，“蓝方全体，前出！”
“航母战斗群加速至25节，保持环形队形！”
“舰载机全部起飞，一梯队F/A-18E超级大黄蜂挂载反舰导弹＋中距空空弹，二梯队EA-18G伴随电子压制，三梯队E-2扩大预警范围！”
“全员压上，集中力量破其一点！
“先撕开红方防空网，再饱和突击航母！”
蓝方席位瞬间忙碌起来，学员不停地操作控制。
航母弹射声在沙盘模拟中响起，F/A-18E超级大黄蜂中队如蜂群般升空，EA-18G挂载干扰吊舱前出，试图强行压制红方数据链。
巡洋舰与伯克级驱逐舰前出拉开纵深，垂直发射单元预热，准备发射“鱼叉”或“战斧”反舰导弹群。
围观学员低声议论，蓝方这是梭哈了？！
“我知道顾北城不会指挥推演航母战斗群，但明显是急了。”
“病急乱求医。”
“他想用数量压红方防空火力网，但红方有岛礁支点，防空纵深厚。”
李战看着电子沙盘上的蓝方图标大面积前压，嘴角往上一勾，他没有慌乱，“梭哈”战术的最大缺陷是缺乏梯次、缺乏协同、缺乏电子掩护下的分波次突击。
一旦被拖进多层防空火网，就会变成逐个击破的靶子。
“红方全体注意。”李战声音平静，双手撑着电子沙盘边缘道：“蓝方选择集中突破，进入我混合杀伤区，执行防空反导，分层拦截，不求全歼，只求层层削弱。”
米若思、薄晓蕾注视着控制终端，静等指挥命令。
“空中梯队，一梯队歼-15右转拦截蓝方F/A-18E超级大黄蜂前出编队，PL-12中距弹优先锁定EA-18G电子战机，撕开蓝方的干扰窗口。”
“二梯队起飞，伴随压制。”
“水面舰艇，郑州、海口052C火控雷达全开，海红旗-9A远程拦截来袭导弹。”
“长沙052D进入反导模式，海红旗-9B优先打高空和中高空目标。”
“烟台、临沂054A海红旗-16中程补漏。”
“近防系统待命。”
“电子对抗，薄晓蕾，全功率定向噪声＋欺骗干扰，电子干扰吊舱挂载的歼-15锁定蓝方E-2预警机，优先淹没其数据链，岛礁电子战站激活，红方电磁支援窗口全开，把蓝方Link-16类节点打哑。”
下达完作战命令，李战看了一眼顾北城，蓝方上来就直接梭哈，他着实没想到，反正是尼米兹级核动力航空母舰，不心疼是吧？
米若思迅速协调报告道：“一梯队歼-15已进入拦截阵位，高度9000米，脱离气象云团影响。”
“预计接触时间T＋22分。”
薄晓蕾不停地敲击键盘，“蓝方EA-18G信号特征捕获，噪声干扰启动……”
电子沙盘上，蓝方舰载机群涌向红方防空区域，第一波F/A-18E超级大黄蜂发射反舰导弹，试图饱和红方火网。
但是红方没有被动挨打，歼-15发射PL-12空空导弹率先击落两架EA-18G，蓝方电子压制瞬间减弱。
随后海红旗-9系列导弹从052C和052D导弹驱逐舰垂直发射单元升空，进入打击轨道，施行分层拦截，远程打掉高空导弹，中程补漏低空突防导弹。
蓝方“梭哈”战术的缺陷暴露无遗，舰载机编队缺乏有效梯次，电子战掩护不足。
导弹发射后，蓝方数据链被压制，目标分配混乱，多枚导弹偏离轨道或被红方近防系统密集火网吞没。
红方岛礁地基防空导弹网同步激活，补上最后一道火力缺口，蓝方进攻严重受挫。
T＋83分钟，蓝方损失预警机1架、F/A-18E超级大黄蜂中队折损8架，反舰导弹饱和攻击被拦截率超过70%。
红方只有2架歼-15轻微损伤，无舰艇重创。
围观的学员看着顾北城直摇头，还敢梭哈吗？
顾北城注视着战损脸色发白，“我们损失过重……”
他注视着战损曲线不断攀升，喉结滚动了一下，电子沙盘就是海空战场，不会说谎。
蓝方第一波饱和突击，在红方“分层拦截＋电磁压制＋岛礁支点”的体系里，被硬生生打成了碎片。
红方把远程、中程、近程防空火力与空中拦截、电磁压制、岛礁补位串成了一张立体网。
蓝方的“梭哈”，撞在了体系上。
T＋90分钟，红方电子对抗席位薄晓蕾再次报告道：“蓝方数据链重组失败，Link-16节点丢失两处。”
“E-2预警机撤出战区边缘，空情覆盖下降。”
顾北城正在看已方战术数据，心里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蓝方已经失去信息优势。
而在航母战斗群对抗里，一旦信息优势被夺走，剩下的就是被动挨打。
“航母转向320°，拉开距离。”顾北城做出调整，继续道：“残余舰载机回收，准备第二波。”
副指挥学员迟疑了一下，“我们还要梭哈第二波？”
“必须梭哈。”顾北城咬牙，有气无力道：“已经梭哈了，现在不梭哈，我们更加被动。”
“是。”副指挥学员同样无计可施，不会指挥推演航母战斗群，那就唯有梭哈。
红方指挥席位上，李战注视电子沙盘道：“蓝方航母撤了，保持现有编组，不追航母本体。”
“空中梯队维持外圈压制，优先攻击残余电子战机。”
“水面编队维持梯次防空，补充导弹序列。”
他顿了一下，“潜艇力量前推。”
“是。”米若思和薄晓蕾他们不停地调校终端。
电子沙盘上，039常规潜艇在热层以下悄然机动，093攻击型核潜艇沿深水通道前出。
这不是贸然进攻，而是切断蓝方撤退航道。
教官席位上，上校教官道：“红方开始反制了。”
T＋130分钟，蓝方第二波梭哈进攻，舰载机规模明显缩水，缺乏EA-18G完整伴随掩护，F/A-18E超级大黄蜂只能分散前出。
F/A-18E甚至还没抵达有效发射阵位，就被歼-15在中距拦截区压制。
红方舰载机发射的PL-12与PL-15空空导弹形成高低搭配，蓝方舰载机被迫提前抛射导弹。
射程不足。
燃料不足。
红方052C、052D导弹驱逐舰的相控阵雷达牢牢锁定目标，HHQ-9A、HHQ-9B分批升空入轨，直扑电子沙盘中央的红点。
岛礁雷达补盲。
054A护卫舰补漏。
近防系统压底。
面对蓝方的第二波攻击，红方拦截率达到88％。
兵棋系统给出评估结果，蓝方航母战斗群作战效能下降至45%，红方却有83%，差距已经拉开。
更致命的是，蓝方航母编队的防御圈，开始出现漏洞。
红方093攻击型核潜艇在模拟中捕捉到蓝方导弹驱逐舰声纹特征，战术评估窗口弹出，具备鱼雷攻击条件。
李战没有立刻下令攻击，他看着电子沙盘，思考了片刻，道：“锁定。”
“不暴露。”
“保持威慑。”
“是！”责任席位学员回应。
李战要的不是赌一击，而是让蓝方始终处于不安。
顾北城盯着水下态势图，脸色越来越难看，“红方核潜艇前出了。”
“我们反潜屏障被压缩。”
副指挥学员欲言又止，“如果再打下去……”
顾北城擦了擦脸上的汗水，“不到最后一刻，我们不认输。”
上校教官点头道：“顾北城不服输的精神值得被肯定。”
“不过梭哈，这个难评。”
“他也是只能梭哈了。”
T＋380分钟，蓝方航母战斗群综合作战效能跌破35%，预警体系重建失败，舰载机出动率骤降，反潜屏障被迫内收。
而红方航母战斗群，依然保持“环形＋梯次防空”阵型。
李战盯着电子沙盘，确认各席位数据。
“空中优势确认。”
“电磁压制维持。”
“蓝方外圈驱护舰防空能力下降。”
“该我们了。”李战真不想欺负顾北城和蓝方学员，他们不会指挥航母战斗群，那确实没办法，“航母战斗群，前出。”
此话一出，现场气氛变了。
兵棋系统中的四个小时，红方稳守岛礁链，以防空反导为核心，把蓝方的梭哈拖入消耗战。
现在，轮到反击了。
李战指挥下令道：“航母航向调整至170°，航速提升至22节。”
“052C、052D维持梯次防空，编队整体前压。”
“潜艇力量保持侧翼封锁，不暴露。”
电子沙盘上，红色编队开始向前推进。
蓝方指挥席位上，顾北城第一时间察觉到变化，“红方开始前出。”
副指挥学员脸色发紧，“他们要反打了。”
顾北城深吸一口气，梭哈了三波，航母舰载机可用数量不足原始编成的40%，EA-18G只剩1架，E-2预警机覆盖能力受限。
反观红方航母战斗群，歼-15保持编队优势，岛礁雷达持续提供支援窗口。
蓝方副指挥学员问道：“还梭哈吗？”
“梭哈。”顾北城不假思索道。
T＋395分钟，红方预警机前出至新待机空域。
米若思向李战报告道：“蓝方航母位置锁定，距离约210海里。”
这个距离，进入有效打击区。
既然已经决定由守转攻，李战打起来也不带犹豫的，“执行反舰打击预案。”
现场气氛瞬间凝固，李战到底不会什么？！
东南海舰队，太神秘了。
不愧是我军三大舰队中的战力巅峰，海军系大三学员毕业后，全都想去东南海舰队服役了。
李战命令道：“空中第一攻击梯队，歼-15八架，挂载鹰击-83K反舰导弹，中距空空弹自卫。”
“第二梯队，歼-15六架，挂载鹰击-91反辐射导弹，优先压制蓝方防空雷达。”
“电子对抗，全功率压制蓝方残余预警机与宙斯盾雷达。”
“052D准备远程反舰导弹，视空中突击效果决定是否补射。”
电子沙盘上，红方空中攻击群开始成形。
李战的战术意图很明显，先压雷达，再打防空节点，最后剑指航母。
T＋430分钟，蓝方雷达屏幕模块上，大量低空高速目标出现。
“红方反舰导弹来袭！”顾北城快速调整布防。
蓝方宙斯盾驱逐舰开始全力拦截，标准-2防空导弹升空，近防系统火力全开。
但问题在于，蓝方梭哈了三波，防空火力网，已经不完整，垂直发射单元弹药储备下降，电子干扰能力也明显不足。
T＋438分钟，歼-15发射了一枚反辐射导弹直接击中阿利伯克级驱逐舰主雷达，蓝方防空圈的缺口，进一步扩大。
“补位！”
“补位！”顾北城和蓝方学员紧张不已，大汗淋漓。
可是补位需要时间，反舰导弹，不等人！
第一批鹰击-83K贴海飞行，末段跃升。
蓝方拦截率不足50％，红方三枚鹰击-83K成功突防。
其中一枚命中蓝方巡洋舰，另外两枚直指尼米兹级核动力航空母舰外围，直接导致蓝方航母飞行甲板受损，舰载机起降能力下降了40%。
蓝方指挥席位一片死寂，顾北城盯着战损界面，这也太可怕了……
可是还没结束，红方第二波导弹从不同方位逼近，呈扇形包夹。
蓝方拦截资源被迫分散，顾北城等蓝方学员手忙脚乱。
教官们都看不下去了，这简直是单方面碾压。
红方052D导弹驱逐舰发射鹰击-18远程反舰导弹，末段超音速突防。
拦截时间窗口极短。
蓝方近防系统疯狂开火。
蓝方成功拦截了一枚，但另一枚却被突破。
电子沙盘上，蓝方航母图标剧烈闪烁，鹰击-18落下来，飞行甲板遭到重创。
“拦截！”
“拦截！”
“快拦截！”顾北城和蓝方学员差点把键盘敲冒烟了。
薄晓蕾抬头注视着蓝方各个席位直摇头，也太可怜了，不过揍了尼米兹核动力航空母舰，她心里暗爽。
“拦……”顾北城话音未落，屏幕直接卡住，直接跳出一个窗口，推演终止，红方获胜，他急切的表情陡然僵在脸上，旋即有气无力地坐在凳子上，长舒了一口气，“终于结束了。”
“折磨。”
李战带着米若思和薄晓蕾等红方学员起身敬礼道：“承让。”
“好，好。”顾北城等蓝方学员还没缓过劲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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