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籁小说网 > 言情小说 > 穿成小丫鬟,靠梳妆赎身暴富 > 第116章 憋了股劲
一连三日,也不见单娘子回来。

丰穗倒也不急,每日吃了早饭,便跟着春禾去苗娘子屋里学绣花,傍晚才归家,颇为勤奋。

苗娘子起先不乐意,耐不住蔡娘子每日往她屋里送的吃食,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丰穗日日来去。

连着几日打磨,丰穗手上针线总算有几分起色。她取出原本要送单娘子的如意纹手帕,拿炭笔细细描稿,在四角添上层层祥云纹样。

夜里回屋,又缠着春禾再教一遍抢针。

春禾嘴上嫌她手笨,一针扎下去歪了半寸,拆了又绣,绣了又拆,却还是耐着性子替她劈线、理绷子,嘴里絮絮叨叨说个没完。

“你这针脚也太疏了,跟撒豆子似的,哪里像朵花儿,倒像虫蛀了叶子。”

丰穗低头看了看自己绷子上那团辨不出形状的红线,诚恳道:“我觉得像块烧酱肉。”

春禾翻了个白眼,一把夺过绷子替她拆线,“你就专拣些话来气我。”

拆到一半,她忽然顿住,侧过头打量丰穗:“我说你这两日是怎么回事?没日没夜扑在针线上。往日喊你学绣,坐凳子都跟扎了刺,片刻也待不住。”

“左右在家闲着也是闲着。”丰穗头也不抬,手里理着线,“姐,你那还有没有细布?我想裁几条小裤。”

府上的面脂几乎都卖了个遍,蔡娘子又不许她外出,在家实在没事,地都要扫出坑来了。

再者,府上几位姑娘,每日除了描大字、念书之余,都要学女红。

自己将来要进院子当差的,总不好比姑娘架子还大,叫绣块帕子都拿不出手。

春禾闻言,放下绷子去翻自己的针线笸箩,翻出两块月白细布递给她,“就这些了,瞧着不够呢,你不若等等,正好块月底了,明儿我再向苗娘子讨些尺头来。”

“够了够了。”

丰穗接过布料,在身前胯间比量一番,捏着剪刀就要下裁,动作生涩又笨拙。

“哎哟!怎的裁这么短?”春禾见她一剪下去,本就不多的布料只剩巴掌大小,慌忙伸手要夺她剪刀。

“你别急,我故意裁这么短的。”

丰穗连忙拦开她的手,低声解释,“我要做短裈。”

春禾脸上顿时一红,又羞又恼地盯着她:“那犊鼻短裈本是外头挑夫、船夫劳作才穿的,咱们女子穿这个,多失体面。”

私下里她们只唤作小裈,实则分两种,长及膝上的膝裈才是寻常妇人常穿,只是格外费布。

她们家全靠春禾时常从绣房带回些尺头布料,姐妹二人各有三条换洗。

只是二人年年长身子,旧裈拆了重缝、缝了又补。

“无妨,只穿在贴身内里,外人瞧不见。”

丰穗没好告诉春禾,自己要做的是贴身的三角样式,这般兜裆短款更省布料,同一块布能多裁两件,不必年年凑布料缝补,也更卫生。

春禾劝不住她,望着那两片短小布料臊得脸颊发烫,索性不再多管,转身歪靠在炕头,不多时便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蔡娘子一回屋,见丰穗一个人坐在炕上,安安静静地穿针引线,脚步顿了顿。

拜师的事黄了,她不哭不闹,每日安安静静绣花裁布,不吵着出门,也不追着问单娘子什么时候回来。

这份过分安分,反倒叫蔡娘子心口隐隐发堵,莫名不安。

太过沉静,反倒透着反常。

“娘,你回来了?”丰穗闻声抬头,瞧见蔡娘子立在门帘外,连忙伸手推醒熟睡的春禾,“娘回来了,吃饭了。”

蔡娘子把食盒搁在炕几,挨着丰穗坐下,忧心忡忡,“身上可有哪不舒服?”

丰穗眨了眨眼,茫然摇头,“我没不舒服啊~”

蔡娘子听罢,转头拽了拽起赖在炕上的春禾,“你随我出来搭把手。”

“我来帮忙便是。”丰穗当即起身。

“你摆饭,我起酒坛子,叫你姐姐给我照个灯。”蔡娘子将她按住,反手揪着春禾出了里屋。

春禾跟在后头,紧了紧身上薄袄,捧着油灯满心不情愿,小声嘟囔,“您真是生的一副反骨,勤快肯干的不使唤,专逮着我这懒骨头折腾。”

“你懒,你还有理了。”

蔡娘子瞪了她一眼,朝着里屋抬了抬下巴,压低声道:“你妹妹这几日都这般?”

“可不是。”

春禾揉了揉眼,歪着身子靠在桌前,“整日不是描画花样子,就是埋头刺绣,前脚还让我教她抢针,后脚又缝起小裤来了。”

蔡娘子闻言,面色反沉了下去,对着春禾有些慌张,“你说……穗姐儿莫不是钻了牛角尖?”

前几日让她给单娘子绣帕子,百般推脱,半月不肯碰针线,如今反倒这般较真,连最难的抢针都肯潜心研习。

齐针只需顺着一个方向平铺走线,横竖斜向皆可,只求针脚长短匀净,初学几日便能上手。

可抢针分单抢、双抢,专为绣花瓣、云纹、翎羽,靠层层叠压做出深浅渐变,稍有一处针脚错乱,整片绣面都要尽数拆毁重绣,极费心神眼力。

春禾叫她娘这么一说,立直了身子,“娘,你说单娘子家里到底出什么事了?不会真不回来了吧?”

蔡娘子从柜里端出一个黑漆漆的翁罐,“她是赁身来的,哪能说走就走?”

“那您担心什么?”

“事迟则生变,穗姐儿一心想拜她为师,这事一日不落定,你娘这心里就一日不踏实。”蔡娘子说着揭开翁罐,一股酒香瞬间扑鼻而来,“而且我瞧穗姐儿,像是憋了股劲,无处排解呐。”

母女三人围坐一处用饭,丰穗吃的很香。

蔡娘子却是一口吃不下,看着丰穗,嗽了声,“明儿十二四,穗姐儿上街去买些酒糟回来祭灶吧。”

“啊?”

丰穗还以为自己听岔了,咬着筷子反问,“家里酿了红曲酒呢?不是有新鲜的酒糟,干嘛还要上街买?”

近来家中进项微薄,她半点也不愿让蔡娘子多花冤枉钱。

蔡娘子与春禾对视一眼,心中皆是一沉。

前些日子拘着她不许出门,她还不乐意,如今主动放她出去,反倒心疼银钱不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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